第346章 破釜沉舟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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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他想透裡面的彎彎繞繞,白寡婦已經幾步上前。

  沒管他猶豫,伸手就拽住了他舊軍大衣那磨得發毛的袖子,幾乎是半拖半拉地把他往院門外扯。

  這方向……竟是直直朝著村委後頭,那片靠山根的,沒多少人家,黑黢黢的榆樹林子去的。

  外頭,臘月的寒氣比刀子還利。

  村里稀稀落落幾點煤油燈的光亮也全熄滅了。

  整個小村莊,像縮進了一床巨大的棉被裡,早已在這滴水成冰的寒夜裡躲進了暖乎乎的火炕夢鄉。

  慘白的殘月高懸夜空,灑下清冷如水的光輝,給積雪覆蓋的荒野披上了一層朦朧而寂靜的紗帳。

  雪地反射著月光,映得四下里一片清白,白得晃眼,也白得空洞。

  白寡婦的步子又輕又快,有點心虛似的,深一腳淺一腳地拉著林陽,踩著咯咯作響的凍雪殼子,頭也不回地穿過死寂的村道。

  徑直鑽進了村後那片不大的,枝椏猙獰交錯的榆樹林深處。

  林子裡的雪被乾枯的枝椏和密密的灌木擋了不少,積得倒不算厚。

  腳下鋪滿了經年累月、早已枯黃腐敗的落葉,踩上去簌簌作響,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刺耳。

  剛一鑽進林子最密實、足以遮蔽天光的角落,隔絕了外面那片清冷慘澹的月光籠罩。

  白寡婦像是脫了力,又像是下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心,猛地轉過身,一頭便扎進了林陽那寬厚、帶著寒氣和汗味的懷抱里。

  冰冷的,還帶著點灶房濕氣的手,像兩條凍僵的藤蔓,死死環住林陽的腰身,勒得緊緊的,仰起臉。

  那溫熱急促的喘息便噴在林陽的下巴和脖頸處,氣息里還帶著點晚飯玉米糊的味道。

  「你……你這小沒良心的冤家!」

  她的聲音又怨又急,還夾著一股壓抑到極致、再也藏不住的野火般的渴望。

  「是不是……是不是真把姐這沒用的寡婦……給忘到爪哇國去了?」

  柔軟溫熱的身體不管不顧地緊緊貼上來,隔著厚厚的棉衣,林陽都能感受到那驚心動魄的彈性和起伏。

  「我……我不管了!今兒晚上……既然是你自個兒送上門來……」

  她踮起腳尖,濕熱的唇幾乎要貼上林陽冰冷的耳廓。

  溫軟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那冰冷的耳垂,帶來一陣細微卻酥麻的戰慄。

  一種輕飄飄、又像帶著鉤子、直往人心尖尖上鑽的聲音,呵著熱氣鑽了進去。

  「你得……幫幫姐……」

  林陽還沒來得及細品這「幫幫」二字深處的弦外之音。

  白寡婦已經急不可耐、近乎慌亂地行動起來。

  她手指帶著點顫抖,動作卻麻利得出奇,幾下就解開了裹得嚴嚴實實的厚棉襖外套上那幾顆盤扣。

  刷一下將那裹得如同蠶蛹的棉衣猛地向兩邊狠狠一扯。

  裡面單薄的舊藍布碎花夾襖便露了出來。

  昏暗的光線下,女人緊貼著一層貼身細布小衫的豐腴曲線若隱若現。

  白寡婦沒有絲毫猶豫停頓。

  她像要擺脫某種束縛,猛地向上一撩夾襖的衣襟。

  即使光線晦暗得如同蒙了一層黑紗,那份驚人飽滿,雪白細膩的輪廓也瞬間揪住了林陽的全部目光。

  林陽只覺得腦子「嗡」一聲,渾身的血像是被點著的乾柴火,呼啦啦全往下涌。

  下一秒,白寡婦那帶著冰涼濕意的雙手已經緊緊按住了他的後腦勺,用力往懷裡一帶。

  同時,她那飽含幽怨和急切得近乎哭泣的哼聲在他耳邊響起,帶著滾燙的喘息噴進耳朵眼。

  「小冤家……我……我冷死了啊!凍死姐了……你快……快給我……暖暖身子!」

  林陽要是再「不合時宜」,那真成了廟裡的泥塑菩薩。

  他懷中這具滾燙綿軟的身子,早已與他血脈交融,刻骨銘心。

  他猛地俯首,帶著決絕的力道,滾燙的氣息混雜不容拒絕的霸道咬住了她的唇舌。

  一雙大手亦不肯安分,緊緊覆上去,掌心滾燙。

  一者為了冰火交織的刺激與欲望。


  另者更為直接,要用自己的溫度驅散侵入那圓潤飽滿的刺骨寒氣。

  白桂花的身子在他雙臂間軟了大半,壓抑不住的呻吟自喉間溢出。

  整個人仿佛沒了骨頭,全然倚進林陽堅實的懷裡,下頜無力地抵在他寬闊的肩上。

  黯淡月光艱難地穿透疏落的枝丫縫隙,映在她那張春潮翻湧的俏臉上。

  那眼神水波灩瀲,幾乎要把林陽溺斃。

  「你……你這冤家……」

  聲音帶著情慾的沙啞,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泣音,直鑽進林陽耳底。

  「就算往後……真娶了李家那丫頭……你也甭想把姐……就這麼……撇開了!」

  她喘息著,帶著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不管咋樣……姐……姐都是你的人!一輩子……都是!」

  腰肢微微扭動,試圖更緊地貼合那灼熱的源頭。

  「這兩天……兩孩子在家……礙……礙眼……等……等過兩日……他們回了學校……」

  「屋裡頭……就剩……就剩姐一個……你……你得來……」

  這火苗瞬間燎著了林陽本就滾沸的血液。

  他正當青春鼎盛,體內更有股野馬脫韁般的勁頭兒。

  再裝那勞什子的君子,還算個帶把的爺們兒?!

  喉嚨里滾出一聲沙啞的悶哼,動作變得粗魯而急迫。

  原本覆蓋的手掌,帶著不容分說的蠻橫,急切探尋那蘊藏著原始溫暖的源頭。

  力道是純粹的占有。

  月光似也害了臊,倉皇躲入厚重的烏雲背後。

  天地間最後一點清白的光亮消散殆盡。

  林子徹底沉入墨染般的濃黑。

  唯余兩道沉重交織的喘息聲愈發清晰刺耳。

  寒意消散無蹤。

  只餘下兩具軀體廝磨蒸騰的灼熱。

  白桂花被林陽有力的臂膀翻轉,身子抵在一旁那棵坑窪粗糙的老榆樹上。

  粗礪的樹皮硌得她微微蹙眉,單薄的衣物被全然剝落。

  吝嗇的月光只在縫隙里透下幾縷微弱光暈,恰恰照見了那微微顫抖,半掩半露的兩團豐腴白雪……

  比深冬最純淨的山巔積雪更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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