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徹頭徹尾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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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陽的笑容卻愈發燦爛,那是一種在殘酷場景下近乎病態的興致,看得人頭皮發麻:

  「喲呵?這話夠硬,夠帶勁!我還真……有點喜歡你這份臨死的狗膽了!」

  他故意拉長調子,聲音里充滿了貓戲耗子般的假意惋惜:

  「可惜啊……你這點兒硬氣勁兒,全用錯了地方。用到忘祖賣國的勾當上,死一萬次都不冤。」

  話音陡轉,林陽猛地微俯下身,那雙深不見底,沒有絲毫波瀾的眼睛像兩枚冰錐,死死扎進李濟深驚恐渙散的眼珠里,幾乎要刺透他的腦髓。

  「你以為,」聲音低沉得如同九幽鬼嘯,字字帶著戲謔的酷烈,「我這寶貝釘子……是給你指甲縫……留著的?是要聽你那斷魂的鬼哭狼嚎?」

  「你——錯——得——離——譜!!!」

  林陽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淬了劇毒的鋼鞭狠狠抽打在凝滯的空氣里。

  他猛地甩頭,朝著外面一圈沉默矗立、背對著李濟深的漢子吼道,聲音響徹山林:

  「哥幾個,勞煩誰去!給我摸二十根山里最尖、最硬、毛刺兒最狠、沾著就要腫成豬頭的硬棘回來!」

  「反正這路貨色,最終也是填狼肚子、餵野狗的下場,連骨頭渣子都找不出一塊整的。」

  「蒼天在上,咱們這是替天行道!老天爺都閉著眼裝看不見!」

  他晃了晃手裡那幾根寒光閃爍的長釘,嘴角咧開,露出白生生的牙齒,那弧度嗜血而陰森:

  「至於這幾根長的玩意兒?」

  他故意拖長了腔,慢悠悠地轉向臉無人色,篩糠般抖動的李濟深,像是要給足他想像的時間和折磨。

  「是給你釘架子用的。聽說……你特稀罕你海外的親戚?你那個大金主表叔?他供著洋廟裡那個……叫什麼來著?」

  林陽頓了頓,渾濁昏黃的油燈光線映在他半明半暗的臉上,眼底充滿了蝕骨的惡意嘲弄:

  「哦……那洋神仙……不就是釘在一個木頭十字架上的嗎?」

  「今兒個,我讓你也好好體驗一把原!汁!原!味!的待遇!咱們……把你釘得比那洋神仙還……地道!」

  他再次逼近一步,鼻息幾乎噴到李濟深臉上,那氣息仿佛都帶著生鐵的腥味。

  「就算最後……你沒把你那表叔的狗窩供出來……也!他!媽!沒!關!系!」

  一字一頓,如同巨錘,每一記都砸得李濟深心膽俱裂。

  「老子們!今!天!只要!出!了!胸!口!這!口!憋!了!八!輩!子!的!惡!氣!就!夠!本!了!!!」

  李濟深腦子裡「轟隆」一聲巨響,仿佛天靈蓋都被這惡毒而清晰的描述炸開,血和腦漿一起凝固了!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姓林的壓根不是要審訊!

  從頭到尾,他想的就是弄死自己!

  是用最殘忍、最恐怖、最令人絕望的方式弄死自己!

  像釘一頭待宰的牲口一樣釘在樹上,像供奉野神的祭品一樣等著被山裡的活物……一口口分食!

  「不——你不能這樣!!!你這是在殺人!!!」

  李濟深徹底崩潰,嗓子眼裡的哀嚎如同被生生撕裂,尖利刺耳,鼻涕眼淚連同額頭的血糊了滿臉滿襟,徹底沒了人樣。

  「這麼多人都看見了!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呢!他們難道會替我保密?說出去你就完了!徹底完了你懂不懂?!」

  「國法昭昭!殺!人!要!償!命!!!」

  這是他最後的掙扎,絕望地抓住那自以為能束縛住林陽的現實規則。

  林陽歪了歪頭,臉上裂開一個仿佛連通九幽深淵的笑容:「嗯?又猜錯了?看來你這腦子,也就配干點偷墳掘墓的勾當。」

  他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不怕告訴你——在場的每一位兄弟,都是我林陽的幫凶。都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跟咱趟這條路的爺們兒!」

  「腦子沒被驢踢壞的,誰會主動跑去把這種英雄除害替天行道的事兒……捅出去給外人聽?吃飽了撐的?李教授,你說是吧?」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暗影里傳來。


  一個漢子真的拿著兩把沾滿露水,荊棘尖刺密密麻麻,根根透著硬冷的粗糲硬棘走了回來。

  尖銳的倒刺在夜色里閃爍著森然的幽光。

  「林陽兄弟,你看這硬棘夠尖夠硬不?還不夠我再去找點?要不再伐兩棵水曲柳,給你削個結實的架子?」

  漢子聲音憨厚,卻帶著一股子對李濟深這類渣滓的同仇敵愾,仿佛在討論給牲口打副好鞍子。

  林陽接過那兩把硬棘,掂了掂分量,甚至伸手刻意抹過上面一根最鋒利的尖刺,指肚瞬間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

  他輕笑著搖頭:「謝了兄弟。架子不用做,那太費事。咱們這山裡頭,啥都缺,就是不缺幾百年的大樹樁子!」

  他目光隨意瞥向四周夜色中如同巨大怪獸般佇立的參天古木。

  「揀一棵最粗壯、最結實的老橡樹,把他那手手腳腳……」

  他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釘釘子的動作。

  「……直接釘上去!省事!敞亮!」

  他猛地扭回頭,臉上堆起一個在油燈下顯得無比溫和可親,卻讓李濟深徹底魂飛魄散的笑容,仿佛在熱情地邀請鄰居晚上來家吃頓餃子。

  「至於你身上那些被釘子弄開的小口子流出來的血嘛……嘖嘖嘖!」

  林陽故意咂著嘴,眼裡閃爍著殘忍的興奮。

  「山裡頭,狼崽子的鼻子……可比狗還靈十倍!幾百米外就能聞著血腥味兒。」

  「顛顛兒地跑來看熱鬧,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就算狼群今晚累了不來?」

  他模仿著某種野獸在暗夜裡喉頭壓抑的低喘,令人毛骨悚然。

  「咱這兒還有別的寶貝呢!成精的老狐狸,餓急眼的野狗群,專愛撿人油的山狸子……」

  「一個個,鼻子賊精賊精的!看你被釘在那大樹上動彈不得……」

  「它們啊……會從你那點破了皮的手腕腳脖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啃。」

  「外頭的肉啃光了,就啃裡面的筋……啃不動的大骨棒子它們就磨牙!」

  「嘎吱……嘎吱……那聲響聽著都替你疼!可偏偏吶……你就是斷不了氣!閻王爺不收你!」

  「最後……說不準……你還能眼睜睜看著自個兒的心肝脾肺……一點點露出來?」

  「那心啊……就在你眼前……撲通撲通跳著?紅彤彤的?」

  林陽的聲音帶著一種殘忍到極致的好奇:「只是不知道……你那顆破腔子裡蹦躂的東西……流的……到底是人血……還是早就黑得發臭的……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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