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草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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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棕熊被林陽的挑釁徹底激怒,猛地人立而起,足有兩米多高,發出一聲震耳欲聾、足以撕裂耳膜的狂吼。

  旋即四肢著地,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裹挾著腥風和雪沫,如同一輛失控的坦克,朝林陽狂沖而來。

  沉重的身軀踏得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兩者距離迅速拉近。

  一千米……八百米……六百米……

  林陽目光銳利如鷹,呼吸平穩,在棕熊龐大的身影闖入自動瞄準光環的剎那——

  他沒有絲毫猶豫,指尖果斷扣下了扳機。

  砰!

  清脆震耳的槍聲再次撕裂山林寂靜,伴隨著回音陣陣擴散。

  棕熊的右眼窩應聲炸開一蓬血花。

  令人驚異的是,它甚至連一聲痛苦的哀嚎都沒能發出。

  龐大的身軀憑藉著巨大的慣性又向前猛衝了三五米,四肢痙攣般抽搐亂抓了幾下,攪起漫天雪粉,便轟然栽倒,在雪地上砸出一個深坑,揚起一片雪霧。

  林陽動作飛快流暢,一顆滾燙的彈殼跳出的瞬間,「咔嚓」一聲輕響,他已經利落地將第二發子彈推上膛。

  槍口依舊警惕地指向倒地的巨獸。

  在這片神秘莫測的老林子裡,讓槍時刻保持待發狀態,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本能。

  林陽保持著警惕,大步走到熊屍旁。

  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用靴尖踢了踢熊頭,確認這頭龐然大物已經死透後,才鬆了口氣。

  迅速掏出鋒利的獵刀,熟練地剖開熊腹,熱汽蒸騰中,取出了碩大如成人拳頭的熊膽。

  借著雪光一打量,暗綠色,分量不輕。

  他微微有些失望。

  是個「草膽」。

  比起傳說中金燦燦的「金膽」或黃澄澄的「銅膽」,價格要低上一截。

  不過轉念一想,這頭熊依然是貨真價實的寶貝。

  整張厚實的熊皮硝制好了是硬通貨。

  熊肉可以做成風味獨特的熊肉罐頭。

  還有那傳得神乎其神的「波棱蓋」,更是民間趨之若鶩的收藏品和藥材。

  林陽小心翼翼地切下那兩塊厚實堅韌,帶著筋膜的膝蓋骨,掂了掂,心裡琢磨著這些好東西收進空間絕對沒錯。

  再過些年頭,這些玩意兒稀罕著呢!

  等到上面一紙禁令封山禁獵,野生棕熊成了寶貝疙瘩的保護動物,這熊波棱蓋可就是有價無市的老物件兒了。

  這次進山,真是意外之喜疊著意外之喜。

  順手把那幾頭還算完好的狼屍收進空間,連那頭被棕熊啃掉小半,內臟拖了一地的殘骸他也沒放過。

  反正空間地方還寬敞得很,這些東西收進去都是錢。

  臨離開前,他掃了一眼雪地上混亂的棕熊足跡,又望了望旁邊幽暗如巨口的密林深處。

  猶豫了幾秒,鼻尖仿佛已經嗅到了野獸巢穴那股特有的腥臊惡臭。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順藤摸瓜找到棕熊的窩不難。

  但那些猛獸棲息的洞穴大多又髒又臭,滿是陳年糞便和腐肉,他可不想去體驗一把熊穴探秘的「風味」。

  倒不如趁早順著熟悉的來路回去來得安穩實在。

  回程一路風平浪靜,再沒撞見什麼大傢伙,倒是用彈弓射下了幾隻肥碩的雪兔。

  這些雪兔在白毛風的掩護下,夜裡比白天更為活躍,雪白的皮毛幾乎融入背景。

  白天趕路時,林陽為了不被積雪刺眼的反光灼傷眼睛,只能簡單找了塊薄布蒙在眼前。

  雖然護了眼,卻也大大影響了視野精度。

  雪兔一身潔白濃密的絨毛是上好的皮毛,滑順柔軟,做圍脖再合適不過。

  只是這玩意兒機敏異常,一旦鑽進厚厚的雪窩子,只要不動彈,哪怕經驗老到的獵人也很難發現。

  林陽的系統獵物鎖定技能有效距離只有兩百五十米,對雪兔來說,足夠它們溜之大吉了。

  因此在他眼中,這看似尋常的雪兔,反而是難得的好貨。


  他心裡已盤算好了,弄幾張最完整的皮子,給老娘做條厚實漂亮的大圍脖。

  她那愛乾淨的性子,收到這個定然歡喜。

  明月高懸,清冷的月輝灑滿銀色山林。

  林陽沒再見到蒙原羚群的蹤影,大概是被先前的槍聲和血腥氣驚得遠遠遁走了。

  一路再無新的收穫,但他心裡早已滿足得緊。

  盤算著回去後的種種安排,不知不覺已走近了上次休整的那個山洞。

  既然無心戀戰,他腳下不停,一路朝著靠山屯的方向疾走。

  又耗費了四個多鐘頭,山腳下熟悉的村落輪廓終於隱約可見。

  稀疏的燈火在寒夜裡顯得格外溫暖。

  越靠近人煙,大型野物越是稀少,雪兔蹤跡難覓,倒是灰撲撲的野兔在路邊灌木叢中竄出蹦去,留下細碎的腳印。

  林陽自是不客氣,彈無虛發地又添了幾隻,權當添頭。

  回到村里時,已是後半夜兩點多光景。

  萬籟俱寂,只有寒風掠過光禿樹枝的嗚咽。

  家裡的院門在裡面落了鎖,出門時就跟爹娘交代過當天不回來。

  他不想驚動早已熟睡的父母,輕輕縱身,像狸貓般翻過不高的土坯牆頭。

  落地無聲,像一道輕盈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溜回了自己那間透著寒氣的小屋。

  屋裡伸手不見五指,冷得像冰窖。

  林陽的雙眼早已在黑暗中適應。

  借著窗外透進的一抹清冷月光,他將沉重的背簍放在炕沿下,脫下沾滿寒氣和血腥味的熊皮大衣搭在一邊,裹了件薄被便躺上冰冷刺骨的炕面。

  懶得再去現燒熱炕,以他如今的體質和身上殘留的厚重熊皮餘溫,這點低溫根本不算什麼。

  沒過多一會兒,奔波一天的疲憊湧上,他便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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