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親了我姐姐,是不是還要給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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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婉生怕林陽再做出什麼親昵舉動。

  畢竟,小四還在一旁呢!

  她小臉一紅,急忙往後退了一步。

  小四嘴裡含著糖,小腦袋從門帘外探出來,眼睛滴溜溜地在兩人身上打轉,那黑寶石般的眼珠透著機靈勁兒。

  「林大哥,你親了我姐姐,是不是還要給糖呀?」小四脆生生地問道。

  「那是當然,我這兒還有呢!」林陽笑著說道,說著便又從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

  這些糖本就是他特意給李小婉準備的。

  上一世李小婉吃了太多苦,痴痴等了他那麼多年,今生他發誓一定要讓李小婉甜到心尖兒。

  小四瞧見林陽手中那一把花花綠綠的水果糖,眼睛瞬間亮得如同兩盞小燈,興奮地拍著小手:「姐姐,讓林大哥再親你幾下好不好呀?二姐和三姐還沒吃到糖呢!」

  李小婉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又羞又急,回頭嗔怪地瞪了小四一眼。

  林陽笑著把糖全都塞進小四手裡,只留下了一顆,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將晶瑩的糖塊遞到李小婉嘴邊,溫柔說道:「嘗嘗,可甜了!」

  李小婉下意識地伸手去拿,卻被林陽調皮地躲開。

  林陽壞笑著,眼睛裡滿是寵溺:「我餵你吃!」

  「林大哥……」李小婉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撒嬌。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那一雙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此刻像是蘊著一汪秋水,波光流轉,看得林陽心裡痒痒的。

  話說他還是頭一回聽到李小婉用這般撒嬌的語氣說話,心瞬間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又把糖果往前遞了遞。

  李小婉微微紅著臉,紅潤的小嘴輕輕張開,咬住了糖果,不經意間碰觸到了林陽的手指。

  「甜嗎?」

  林陽笑眯眯地看著李小婉,眼神里滿是期待。

  李小婉飛快地點點頭,一雙漂亮的眼眸眯成了彎彎的月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模樣可愛極了。

  林陽忍不住又有了想要狠狠吻下去的衝動,好在最後還是強行按下了。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李建華咬牙切齒的聲音:「小兔崽子,你在幹啥呢?」

  李建華黑著個臉,一進院子就看到自家閨女這般嬌羞的模樣,只感覺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馬上就要被豬拱了。

  說實話,他一直不太看得上林陽,覺得這小子整日遊手好閒,還被孫曉蓉那個女人騙得暈頭轉向。

  要是自家閨女真嫁給林陽,以後指不定得受多少委屈。

  他對未來女婿沒什麼過高的要求,只希望對方能真心實意對自己女兒好。

  李小婉聽到父親的聲音,想到剛才的事情,頓時像只受驚的小鹿,慌慌張張地跑回了房間。

  林陽笑嘻嘻地轉過頭,說道:「李叔,我是來給您送自行車的!」

  說著,他又從旁邊拿出兩瓶北大倉酒和一條大前門香菸,雙手遞了過去:「還給您帶了點小玩意兒。」

  李建華眼神警惕地看著林陽,質問道:「你想幹啥?雖說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但你要是敢打我家閨女的主意,我可不會手下留情,非打斷你的狗腿不可,第三條腿都給你打廢了!」

  林陽趕忙將手裡的煙和酒塞進李建華手中,一臉誠懇地說道:「李叔,您捨得揍我嗎?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我現在可是改邪歸正了。」

  「我這人就是認準了一個人,就會全心全意對她好。要是誰膽敢欺負我女人,我絕對跟他拼命!」

  李建華看著手中的煙和酒,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真想抬手抽這小子一頓,可又實在不好意思下手。

  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他平日裡就好這口酒和煙,這兩瓶北大倉和大前門,還真讓他有點捨不得放下。

  林陽見勢,趕緊揮揮手:「李叔,我先回去了!」

  說完便腳底抹油,跑得飛快,生怕李建華回過神來揍他。

  李建華看著林陽離去的背影,拎著手中的菸酒,只覺得後槽牙直痒痒。

  這小子,一看就目的不純!

  得把自家閨女看緊了,絕不能讓這頭「豬」把白菜拱了……


  林陽並沒有直接回家,他心裡清楚,就自己上午那一頓折騰,現在回去,老娘肯定不會輕易饒過他。

  之前去供銷社的時候,他買了一塊二毛錢的糖果,還剩下一半,打算給三叔家的兩個丫頭。

  給老爹買了一條煙,送李叔一條,老爹留下五瓶北大倉酒,送李叔兩瓶,再加上麥乳精等雜七雜八的東西,前前後後花了二十多塊。

  隨後,林陽徑直去了老村長家。

  他記得沒錯的話,林場那邊應該已經出事了。

  老村長為人善良正直,平日裡對他們家多有照顧。

  前兩年田地承包到戶,老村長考慮到他爹瘸了一條腿,特意給他們家分的幾畝田都是村裡的好地。

  為了這件事情,有不少人還埋怨上了他,但都被他給頂了回去。

  上一次,林陽離開村子的時候,老村長已經不在人世了。

  老村長去世前,還一直惦記著他,想撮合他和李小婉在一起,希望他能好好過日子。

  而那時的他,被孫曉蓉害得家破人亡,滿心滿眼都是報仇的念頭。

  他一心等著孫大強從牢里出來,也盼著劉達通和孫曉蓉受到應有的懲罰,自己早已心存死志,不想連累李小婉。

  老村長也姓林,按照輩分,林陽得叫他一聲叔。

  林陽的爺爺在家族裡輩分大,是家裡最小的老么。

  老村長的年紀和林陽爺爺差不多,但因為輩分關係,還得喊林陽爺爺一聲小叔。

  往上數五代,他們是同一個祖宗。

  「叔,在家沒?」

  林陽站在土牆外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雖說大門敞開著,但村裡有村裡的規矩。

  除非關係特別親近,否則即便大門開著,也得先喊一聲。

  要是沒人應答,院子是不能隨便進的。

  很快,裡面傳出蒼老的聲音:「誰呀?」

  林陽抬腳邁進院子,從身上掏出那盒周亮給他的大前門香菸。

  撩開厚厚的門帘,他看到老村長正坐在炕上。

  今年六十九歲的老村長頭髮全白,身上的棉襖打著七八處補丁,正戴著老花鏡,專注地翻看著一本書。

  「叔,是我呀!」林陽笑著打招呼,將煙遞了過去。

  「小陽子,你咋來了?」老村長抬眼看到林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林陽笑著把煙遞到村長手裡,說道:「叔,我聽說林場出事了?」

  「你小子想幹啥?」老村長瞪了林陽一眼,隨後沒好氣地說道,「是不是孫富貴跟你說了啥?聽叔一句勸,別摻和這事兒。」

  「現在正是熊瞎子忙著貼秋膘的時候,一個個膘肥體壯,脾氣暴躁得很。」

  「林場的人不小心掏了熊瞎子的老窩,結果死了三個,重傷一個,這可是血淋淋的教訓啊!」

  「孫富貴那傢伙不是啥好人,我找他去幹這事兒,就算他死了,也算是給咱村除了一害。」

  「你可別傻乎乎地往前沖,犯不著去冒這個險!」

  老村長摘下老花鏡,放在一邊,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小陽子,說起來咱都是一家人,叔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老孫家的丫頭不能再沾了,你要是能和他們家徹底斷了關係,叔給你找個正式工的活兒。」

  「你念過高中,有文化,能拿筆桿子,窩在咱這小村子裡,實在是太可惜了!」

  林陽心中一陣感動。

  上一次老村長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可當時他滿心都是孫曉蓉,直接就拒絕了。

  老村長對他失望透頂,最後把那個工作機會給了他三叔。

  那工作是在城裡燒鍋爐,在村里人的眼裡,這可是妥妥的鐵飯碗。

  在這個大家都按部就班生活的年代,誰家要是有人能端上鐵飯碗,一家人在村里說話都能硬氣幾分。

  林陽心中感動不已,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說道:「叔,要是有這樣的好機會,不如直接給我三叔吧!他每天在磚窯上班,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掙三十多塊錢,家裡種地的事兒都得靠三嬸操持。」

  老村長正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裊裊青煙在他面前升騰繚繞。


  聽聞林陽的話,他夾著煙杆的手頓了一下,心裡頭「咯噔」一聲,目光帶著審視上下打量起林陽。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這小子眼高手低,放著好好的鐵飯碗不要,偏要在村里當個無所事事的街溜子。

  燒鍋爐這活兒,雖說每天都得跟煤灰打交道,整個人弄得灰頭土臉不說,那環境也是髒得很,可端的那可是實實在在的鐵飯碗啊!

  整個村子裡,能有幾個工人老大哥?!

  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工作。

  要不是看在林陽高中畢業,肚子裡有點墨水,有那麼點文化底子,他壓根兒就不會把這個難得的機會給林陽。

  就他們老林家的後輩裡頭,比林家老三更適合這份工作的大有人在。

  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比林陽靠譜。

  林陽何等機靈,老村長那微微皺起的眉頭、眼中閃過的一絲不滿,他都看在眼裡,心裡立刻明白老村長在想什麼。

  於是他趕忙笑著說道:「叔,我是打從心底里感謝您的關照。您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呢!」

  「但您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兒,我琢磨了很久,真覺得那份工作不適合我。」

  「您想啊,我留在村里,說不定以後能帶著咱村的大夥一塊兒發家致富,讓咱村子的日子都紅火起來。這可比我去燒鍋爐強多了。」

  老村長一聽,斜著眼睛看過來,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鄙視,沒好氣地嗆聲道:「你還是先把自己那攤子事兒料理清楚再說吧!別在這兒跟我畫大餅,說得天花亂墜的。」

  「有話就痛痛快快講,別磨磨蹭蹭的,浪費我時間!」

  他把煙杆在炕沿上重重的磕了磕,菸灰簌簌落下,迷起眼睛等待著林陽的下文。

  見老村長這急性子,林陽也不再繞圈子,直截了當地說:「叔,我琢磨著能不能讓我接觸林業隊,當個咱村的巡邏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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