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拉差達火車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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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沒醒?!

  寧小暖把手從門櫞上,輕輕收回來,不再敲門。

  她稍微往後退了一步,指尖捏著買給爸爸的海拋石蜜蠟菸嘴。

  爸爸平時那作息時間,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雞早的人……

  這會兒,早上七點了。

  爸爸就算還沒醒。

  她剛才敲門聲,還有說了那麼多話,爸爸也該早吵醒了。

  寧小暖眼睫微微撲顫,目光在地面上盯了半秒。

  她才緩緩抬起來,把海泡石蜜蠟菸嘴交給迪娜。

  「迪娜小姐,那就麻煩你,等會交給我爸爸。」

  迪娜深深看她一眼,掀唇笑道:「放心,你家糟老頭子一醒,我馬上拿給他。」

  寧小暖輕輕點頭。

  聲音輕輕軟軟,說話沒什麼氣力,道了聲:「謝謝。」

  說完,她腳一抬就走,回自己房間。

  「嘭!」地一聲。

  把門一關。

  她立馬又打開自己房間的窗,翻出窗外。

  爬到外面護欄,偷偷來到關押爸爸房間的後窗。

  家裡民宿。

  她住了十年,對這裡的一磚一瓦,建築構造太熟悉了。

  哪怕民宿,是後來重新修建的,那也是按著她設計的圖稿來建。

  寧小暖看眼關押爸爸的房間,後窗的環境。

  她每年暑假,除了抽出時間,跟帕努哥哥和同學,去象島趕海搭帳篷過夜。

  其餘時間,大多會去通賽灣,幫爸爸收椰子。

  早就練就一身爬樹的好本領。

  她小腳一蹬,動作又快又輕。

  避開房間窗戶破碎的玻璃,像只樹袋熊掛在爸爸房間布滿彈孔的後窗上。

  心裡一怔。

  爸爸房間的窗戶,怎麼會有這麼多子彈孔?

  寧小暖兩隻眼睛支棱著,映得瞳仁里緊張的情緒,往窗戶里打探。

  「爸爸???」

  她壓著聲氣兒,輕叫了聲。

  房間裡空蕩蕩。

  家具藤椅木床,明顯遭受過一場激烈的槍戰洗劫。

  到處破破爛爛……

  爸爸不在房間?迪娜小姐為什麼要騙她?

  寧小暖心裡猛地一沉。

  那股不好的預感,頓時順著後頸往上攀爬,讓她指尖都涼了半截。

  「難道,爸爸被表姐夫救走了?」

  怪不得房門那邊,守備森嚴,後窗這邊卻沒有一人看守。

  他們這是想營造出一種假象,讓她以為爸爸還關在房間裡?

  狄驍不想讓她知道,爸爸逃走的事?!

  表姐夫塔納猜是查瑪的人。

  他救走爸爸,爸爸的身份,就更難洗脫嫌疑了。

  又或者說,他有非救走爸爸的理由……

  狄驍莫名其妙帶她去韓國玩,想去做什麼祛疤手術,後來又莫名其妙什麼都沒做。

  那麼急,就從韓國趕回來。

  他這是收到什麼消息,想殺爸爸嗎?

  他那句:你父母能給你的,舅舅也能給你……

  狄驍這大瘋子!!

  是失心瘋想取代爸爸媽媽,自以為能給她愛情,又能給她親情嗎?

  他簡直無可救藥了!

  寧小暖一顆心,像被緊緊攥住扔進了冰窖。

  從心口到指尖,都凍的她發麻。

  她嚇的整個人,從窗戶上摔下來,都不知道疼的。

  韓國祛疤那事?

  難道查瑪身上,也有什麼疤痕?!

  狄驍之所以帶她去醫院。

  是想去證實,爸爸身上有沒有同查瑪一樣的疤痕,做過什麼祛疤手術?

  查瑪從國際社會上,消失隱藏了十年。


  沒什麼人見過他的真面目,知道他右眉骨有蜈蚣疤的人。

  更是知之又少。

  寧小暖連查瑪是誰,長什麼樣都沒見過,更不可能知道他身上有什麼疤。

  但她知道,爸爸身上是有一處疤痕。

  那些年,爸爸帶她去韓國做祛疤手術,爸爸也跟著做了祛疤修復。

  爸爸會是查瑪嗎?

  不!寧小暖不信。

  爸爸親口告訴過她,自己不是查瑪,爸爸又怎麼會騙她??

  狄驍昨夜大半夜,突然出去。

  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這是查到表姐夫,和爸爸的行蹤了嗎?

  昨晚阿野和他說了什麼火車?夜市??

  是曼谷那個拉差達火車夜市嗎?

  寧小暖擦乾眼淚,腳步又快又急,拔腿就跑……

  -

  拉差達火車夜市。

  只有夜幕降臨。

  這裡才會傳來煙火氣,密集的小吃攤,吃喝玩樂一條龍。

  彩光燈牌,晃的人眼花繚亂。

  攤主扯著嗓門兒吆喝。

  老式擴音器里的泰語歌,混著各國遊客的笑鬧聲,炸響了夜生活的糜爛。

  到了白天。

  這裡又會像卸了妝的舞台,褪去夜晚的熱鬧,回歸平靜。

  但昨夜,一場突擊大搜查。

  讓這裡原本熱鬧非凡的夜生活,按下了暫停鍵。

  「驍哥!」

  阿野把狼犬牽引繩,利落扔給手下,手裡提著什麼,大步來到臨時指揮帳篷前。

  「人查到了嗎?」

  狄驍懶散地倚在摺疊椅上,皮靴交疊擱在矮几上,懶洋洋抽了口煙看向他。

  阿野把半截染血的西褲褲管,拿給他看:「我們只找到這半截帶血的褲管,其他……」

  阿野說著,目光撞進男人那雙驟然沉下的藍眸,他後頸倏地一麻,頭皮瞬間炸開。

  有些不敢往下說。

  他不說。

  狄驍從他挫敗的語氣里,也能聽出昨夜勞師動眾,又白忙一場。

  他震怒踢翻矮几,從摺疊椅上雷厲坐起。

  周身氣壓,壓的人大氣不敢喘:「搜了一夜,就找到這破玩意兒?」

  坐在一旁,納涼的瓦拉蓬署長。

  立馬勸說:「先別動怒!先別動怒!來杯飲品解解暑先。」

  「我們有找到,總比什麼都沒找到好吧?」

  他嘴上圓滑笑著,把一杯冰鎮的蝶豆花飲品,親力親為送到狄驍面前。

  心裡卻被他那股寒氣,震的心頭打冷顫。

  狄驍腦袋歪向一側,眼神輕輕掃向他。

  顯然沒這個心情!

  瓦拉蓬署長討了個無趣,立馬默默把蝶豆花飲品,自己喝了。

  阿野這才道:「整個火車夜市,我們都地毯式搜索了,狼犬搜查隊的嗅覺,還有遠程追蹤目標的能力,絕對不會弄錯。」

  「塔納猜要不是來過這裡,處理過身上的傷,不會留下這截帶血的褲管,還有氣味。」

  「至於為什麼找不到他?」阿野低下頭。

  其實他也鬱悶。

  塔納猜這種硬骨頭,作戰逃生能力太他媽強了。

  這樣都能躲過狼犬搜查隊搜查。

  狄驍冰藍色眸子,寒冽地眯了眯,瞥眼他手上拎著的殘破血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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