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你想掩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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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給她的便簽紙上,用的是簡筆畫。

  畫了一隻掘起翹臀的貓女小姐。

  貓眼回眸,含春。

  翹起一條腿。

  姿勢很不雅。

  很像他逼著她,在某種時候,做的某種動作……

  根本不是什麼電話號碼。

  寧小暖稚嫩白皙的臉蛋,瞬間像點著的紅燈籠。

  從臉頰到耳尖,燒了個通紅。

  畫的太抽象,太逼真了!

  她以為男人滿身殺戮,整日刀尖舔血。

  只會拿槍殺人擰人頭,帶著他的僱傭軍屍山血海滿世界跑。

  沒想到在藝術天分上。

  他和帕努哥哥的第二人格一樣,一家人天生都是妙手丹青的畫畫鬼才。

  隨手一畫,就是「小黃人」畫風。

  這不是想氣死人,不償命嗎?!

  「流氓!!!」

  寧小暖怒瞪圓眸,慌慌張張地別開臉,把便簽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樓下錦鯉池餵魚。

  狄驍抬著修長的腿,氣定神閒坐在她對面小藤椅上。

  他眼尾微微上挑,看似無意地往她身上戲謔掃了一眼:「怎麼?只許你屁顛顛,跑來替別人要我的號碼,還不許我反擊一下?」

  有他這樣反擊嗎?

  畫一隻騷里騷氣的貓女,騙她是輕易要不到的電話號碼。

  他這不是戲弄她嗎?!

  寧小暖輕咬著唇瓣,耳垂紅得透亮:「狄驍先生,你不給就不給,我也沒逼著你一定要給電話號碼。」

  「但這些女遊客,這麼瘋狂,都是你到處孔雀開屏招蜂引蝶惹來的。」

  「你的人也搜查過我家民宿了,你什麼時候移駕別處呀?」

  狄驍的臉,瞬間就黑了。

  她這是急著要趕他走?!

  女孩還在那,一鼓作氣說:「我家是開門做生意,但這種差點引起踩踏事故的生意。」

  「我們家不做也罷,也沒有那麼多錢賠保險。」

  狄驍聽著冷笑:「你想趕我走?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你家老頭的意思。」

  「這有區別嗎?」

  寧小暖圓眸輕抬,眼神緩慢地看了他一眼。

  聲音就算夾著剛才,小便簽紙上貓女畫畫的嬌嗔羞怒,也還是軟糯糯的綿軟。

  聽的人心痒痒。

  狄驍壓著眉峰,心情卻全無:「當然有區別,你是你,你爸是你爸,動機不一樣。」

  能有什麼不一樣?

  他滿身上位者的姿態,往那隨意一坐,木屋民宿二樓都能水泄不通,吵的人心煩。

  這已經不是單純無腦追愛了。

  這些女遊客是奮不顧身,拿自己一條命在玩,來招惹這個危險的男人。

  寧小暖不想看見家裡的民宿,再有血光之災。

  她輕聲道:「我爸爸不是查瑪,他什麼都跟我解釋過了,我可以用我的脖子發誓,他沒有任何動機的。」

  狄驍聽著就想笑。

  他藍眸直勾勾盯向她脆嘎嘎的脖子,大掌還故意用力一捏:「你的脖子,都用來發誓幾次了,只要錯一次,你的脖子就不夠用了。」

  「我——」

  寧小暖一噎。

  他那些擰人脖子的手勁,此時可恥的,還能令她想到別處去。

  吻她時,他用的就是這雙輕易能把人脖子擰斷的手,掐高她脖子迫使她各種配合。

  她雙手護著瓷釉般白淨的天鵝頸,垂低眼睫,不敢直視他直白狂烈的目光。

  羞惱的有些說不出話。

  「暖暖?」

  寧昊祥在樓下,沒看到女兒送完水果,把托盤拿下來。

  他踩著木梯上樓,就聽見女兒和狄驍的對話。

  兩人雖劍拔弩張,口誅筆伐。

  沒什麼好語氣,有什麼異常關係。


  但女兒像只誤入大灰狼手裡的小白兔,形成巨烈的身高差,體型差對比。

  男人眉目不善,帶著強烈的攻擊性,侵略性,把女兒嬌小的身影,鎖定在自己狩獵範圍內。

  看著虎視眈眈!!

  寧昊祥危機感大增。

  他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後:「暖暖,你先回你媽媽房間,這裡沒你什麼事了。」

  寧小暖點點頭,沒有出聲。

  她扭頭就走,不敢去看男人那張冰山臉,冷意有點瘮人。

  她抬著腿,到各個房間門口。

  看著對她滿臉失落的女遊客道:「各位姐姐,我有負眾望,沒要到他的電話號碼。」

  說完,她垂頭喪氣,往媽媽房間走。

  女遊客不厭其煩追著她:「不是,小妹妹,你別走呀,我們都看到了。」

  「狄驍先生剛才在便簽紙上,給你寫了什麼?還是畫了什麼?」

  「你不會一個人,想吃獨食,要到電話不肯告訴我們吧?」

  「姐姐有錢,你告訴姐姐,姐姐給你很多很多的美金……」

  這群如饑似渴的女狼,居然比狄驍還可怕。

  寧小暖避如洪水猛獸。

  嚇的把媽媽房間的雕花木門,「砰」地一聲,急忙關上。

  上栓落了鎖。

  -

  房間隔那麼遠。

  寧昊祥還能聽到女兒急切的關門聲,可見她有多害怕狄驍。

  他擔心女兒,被暴徒盯上,火氣很大:「狄驍,你有什麼事跟我說,不要嚇我女兒。」

  狄驍半抬著藍眸,目光涼涼落在他腹部傷口位置:「寧老闆,你女兒說你沒動機,但你腹部這傷,是怎麼來的?」

  寧昊祥捂著腹部,被他反覆質問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疼的臉色發白,擰著眉頭道:「我下午不是告訴過你了,我是被兩個黑幫馬仔誤傷的。」

  狄驍冷笑看他:「你說的四天前,我的人查到湄南河渡口,根本沒有黑幫馬仔在那裡互毆火併。」

  「沒查到?!」

  寧昊祥聽著就怔住了。

  這怎麼可能!

  那天沒有黑幫馬仔在互毆,他腹部的傷是自己捅的啊?

  狄驍凝起藍眸,目光一直盯著他右眼眉骨:「寧老闆,你要怎麼解釋?騙我的人,可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寧昊祥看他這眼神,又把自己當犯人。

  他氣的把菸嘴拍在藤桌上,「狄驍,你這話什麼意思?」

  狄驍看他還能叫板。

  他從小藤椅上慢騰騰起身,高大身影自帶威壓,狂風浪潮般把對方的鋒芒悉數吞沒。

  他大掌一抬,重重拍在寧昊祥肩膀上,把他按坐在藤椅上:「寧老闆,你想掩蓋什麼?」

  寧昊祥腰杆子挺的筆直。

  算是聽出來了。

  他是查瑪的嫌疑,還沒有洗清。

  他沉著眉頭,怒視狄驍:「我能掩蓋什麼?那天就是出去發傳單GG,兩個黑幫馬仔撲上來,就往我身上捅刀子。」

  「你的人查不到,不代表沒有。」

  他這樣解釋,又查不到人證作證。

  這件事就很可疑。

  因著時間太巧。

  他腹部傷口的位置,也傷的太巧。

  要是為了掩蓋取出子彈的槍傷,在傷口上做手腳,偽裝成刀傷呢?

  但這只是狄驍的猜測。

  他看到寧昊祥腹部傷口的時候,對方已經做過縫合處理。

  傷口形狀有了變化。

  不好判斷。

  到底是槍傷在前,刀傷在後。

  還是單純只有刀傷。

  寧昊祥的口述,又和阿野查到的結果,大相逕庭。

  他不可疑,誰可疑?!

  狄驍的耐心,顯然已經不多。

  他按了耳麥,吩咐阿野:「你去把狼犬搜查隊牽一隊過來,讓這些嗅覺靈敏的畜牲再好好找找,還有什麼遺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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