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此刻光照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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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鶯歌第一次來賀雨棠家,看到客廳里站著的俊雅斯文的男人,怔愣了一瞬。

  想想賀雨棠長得那麼漂亮,性格也那麼好,一定有很多男人喜歡她,所以有男朋友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

  宋鶯歌打量著賀京州,只是,賀雨棠的男朋友長得也太像賀雨棠了。

  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吧。

  想到賀雨棠的男朋友在家裡等著賀雨棠,自己作為一個外人突然闖入,宋鶯歌更加覺得不好意思。

  她猶豫著,要不要再跟賀雨棠說,自己還是去酒店住。

  這時,耳邊傳來賀雨棠的聲音:「宋影后,這是我哥哥。」

  「啊?」宋鶯歌抬頭看向賀雨棠,眼睛裡縈繞著疑惑,哥哥?

  哪種哥哥?

  情哥哥?

  眾所周知,小情侶之間叫哥哥是一種情調。

  賀雨棠看著宋鶯歌仍然迷惑的眼神,笑了笑,指著賀京州說:「他是我親哥,我們兩個是一個媽生的。」

  真相大白。

  宋鶯歌要是再不明白,就是豬了。

  她朝著賀京州點了一下頭,「賀先生好,我是宋鶯歌,一名演員。」

  賀京州對宋鶯歌並不陌生,而是說道:「我認識你,我有看過你的電視劇和電影。」

  倒不是對宋鶯歌有什麼想法,而是之前賀雨棠對賀京州隨口說過一句,想請宋鶯歌當她的第一部電影的女主角,於是賀京州便去了解了一下宋鶯歌。

  演技這塊,宋鶯歌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年輕實力派演員,而且長相也十分出眾,很有觀眾緣。

  但在私生活這塊,宋鶯歌風評一直不怎麼好。

  一直有流言蜚語傳出,說她私底下是一名交際花,經常陪富商喝酒,甚至有人說她為了資源經常陪睡。

  對於這些流言蜚語,賀京州持懷疑態度。

  因為憑藉宋鶯歌的演技和長相,娛樂圈最有含金量的三座獎盃,金豬、白丁香、飛鷹獎,她已經拿了一個遍,憑藉她的實力,她根本不需要陪酒陪睡。

  而且宋鶯歌性子清冷孤傲,也不像是能伏低做小伺候男人的人。

  賀京州猜測,這裡面一定另有隱情。

  既然人來了,賀京州便道:「快進來吧,我剛給小七煮了糖水,煮的比較多,正好你們一起喝。」

  田蜜蜜高興問說:「京州哥哥,你煮的什麼糖水?」

  賀京州:「玫瑰桃膠花生酪,你喜歡吃嗎?」

  田蜜蜜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用很嗲的聲音說:「京州哥哥,我喜歡吃白玉紅豆沙怎麼辦呀?」

  賀京州微微笑著說:「我去給你煮。」

  田蜜蜜:「真是謝謝京州哥哥了呢,但賀京州不用去給我煮了,我吃玫瑰桃膠花生酪就行,因為我心疼哥哥,不捨得累著哥哥。」

  她把瑩白的兩隻手握成小拳頭,放到臉頰兩旁,對著賀京州,「瞄~」

  賀京州摸了摸她的頭,「不做蜜蜂了,改做貓了。」

  田蜜蜜繼續撒嬌賣萌:「是噠,人家是小貓咪。」

  這時候,薄延晟的電話打過來:「蜜蜜,你在哪兒?」

  田蜜蜜一改剛才的軟萌蘿莉音,嗓門又大又粗,「找老娘幹嘛。」

  賀京州:「……」

  賀雨棠:「……」

  宋鶯歌:「……」

  小貓咪變成母老虎了。

  薄延晟倒是一點不介意她一句一個老娘,還覺得這小姑娘說髒話特別可愛。

  他的聲音傳過來:「我剛把許峻川和經紀人送到醫院,準備去找你們。」

  「你還把他們兩個渣敗類送醫院啦?」田蜜蜜聲音拔高地道:「救他們幹什麼,直接讓他們死就完事了。」

  薄延晟:「那不行啊,他們要是死了,你就成殺人犯了,我不是為了救他們,是為了救你。」

  薄延晟又道:「包廂里沒有攝像頭,沒有拍到你們三個女孩子搶砸手機和拿酒瓶子砸人的事情,包廂里所有公子哥我都打點好了,一個都不會給許峻川和宋鶯歌的經紀人作證,我們對外的說法是,許峻川和經紀人酒後互毆,互相拿酒瓶子砸對方腦袋,所以才受傷的。」


  田蜜蜜:「哇噻,薄少你這個謊撒的我非常喜歡。」

  薄延晟笑了兩聲,問說:「我現在有資格去找你了嗎?」

  田蜜蜜:「來吧,我現在在棠棠家。」

  掛斷電話,田蜜蜜把消息告訴賀雨棠和宋鶯歌,笑眼彎彎,話語裡都是欣賞之意。

  「薄延晟平時吊兒郎當的,但辦起事情還是挺靠譜的,咱們不用擔心被抓起來,那幫公子哥都會說是許峻川和經紀人互毆才受的傷。」

  宋鶯歌剛才還在擔心今晚會不會被抓走關進局子裡,現在放心下來。

  她又一遍地說:「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賀雨棠端著一碗玫瑰桃膠花生酪放到宋鶯歌面前,「先把那些煩人的事情放在一邊,吃點東西,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有什麼煩惱明天再煩吧,放過自己一天。」

  賀雨棠溫聲對宋鶯歌說:「有我們在,不會任由你被欺負的。」

  宋鶯歌端起熱氣騰騰的玫瑰桃膠花生酪,繚繞的水霧撲在她的臉頰上。

  溫暖的房間,溫暖的人,溫暖的糖水,溫暖的熱氣,是一直生活在冰冷中的她從未感受到的溫暖。

  一滴眼淚從宋鶯歌的眼睛裡滴下,落在糖水裡。

  她舀了一勺糖水,大口大口吃著。

  她想忍住不哭,但眼淚完全不受控,源源不斷的從眼睛裡流出來,一顆又一顆的落在碗裡。

  原本她以為她一輩子都會生活在見不得光的黑暗裡,被威脅,被強迫,被謾罵,被玩弄,被看不起,一直渴望有人救她,但一直沒有人救她,漸漸的,她喪失了對光的希望。

  但此刻光照在她身上。

  她小心翼翼,她誠惶誠恐,她感動。

  眼淚決堤,怎麼擦都擦不完,她壓抑著哭聲,肩膀抖動。

  賀雨棠、賀京州、田蜜蜜三個人看到宋鶯歌泣不成聲,互相望了一眼,都沒有說破。

  悲傷是人應有的情緒,哭是每個人發泄的權利。

  有時候,允許人哭泣比哄人笑更有力量、更溫柔。

  賀雨棠賀京州田蜜蜜三個人靜靜地坐在宋鶯歌身邊,陪著她,當作沒看到她哭。

  她需要一場自我哀悼。

  哭的過程,也是自我自愈的過程。

  宋鶯歌哭了很久,直到眼淚乾涸流不出眼淚。

  哭是有用的,哭完之後,心裡好受了很多。

  賀雨棠把宋鶯歌安頓在客房,讓她早點休息。

  客廳里,賀雨棠、賀京州、田蜜蜜坐在沙發上,商量事情。

  田蜜蜜:「棠棠,宋影后一天不跟原公司解約,估計你就和她合作不了。」

  確實是這樣,之前宋鶯歌的經紀公司就拒絕了賀雨棠的合作邀約,現在又得罪了宋鶯歌的經紀人,對方公司更不會和賀雨棠合作。

  賀京州問賀雨棠:「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賀雨棠:「既然不解約就合作不了,那就讓宋鶯歌和經紀公司解約。」

  田蜜蜜:「解約啊?那可牽扯到很多利益糾紛,對方一定不肯放人,就算對方放人,她這種級別,光是違約金估計就可能高達上百億!」

  賀京州問說:「小七,你付得起違約金嗎?

  賀雨棠:「付不起,就算我有上百億,也不會把自己努力奮鬥掙的錢給那種黑心公司黑心肝的人。」

  田蜜蜜疑惑不解道:「棠棠,你準備怎麼做?」

  賀雨棠:「我準備一分錢不出,並讓宋鶯歌順利和公司解約。」

  田蜜蜜震驚的雙眼瞪大,「我哩個花生豆,寶子,你真敢想!」

  賀京州看著賀雨棠篤定的眼神,問說:「小七,你是不是有辦法了?」

  賀雨棠自信地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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