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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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雨棠皙白的手指被絞的泛起緋色,咬了咬嘴唇,「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周宴澤懶散地嗤了一聲,「這句話不適合咱倆,因為咱倆都沒媽。」

  賀雨棠:「咱們兩個可憐的娃。」

  周宴澤:「住著京北市最奢華的一萬平方的別墅,車庫裡停著一百輛限量版豪車,穿的衣服全是名匠大師的私人訂製,吃的全是山珍海味,錢多到每天花十萬即使一萬年也花不完,我真是太可憐了。」

  賀雨棠:「……」

  「我呢?」

  雖然都是沒媽的孩子,但周宴澤和賀雨棠的情況不一樣。

  周宴澤一出生就沒媽,從來沒感受過母愛,雖然小時候看見別人有媽媽,羨慕過,渴望過,但因為從來都沒感受過有母親疼愛是什麼感覺,從小到大,任何事情都靠自己硬扛,所以對於沒媽這件事,也就那麼回事,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麼可傷心的。

  賀雨棠不同,她在父母的疼愛下長大,父親視她為掌上明珠,母親視她為心頭珍寶,她和父母朝夕相處,感情深厚,突然沒了爸爸媽媽,心裡承受的痛苦,遠遠比一出生就沒媽的他要多得多。

  周宴澤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沉沉音調對她道:「糖糖,當時你父母的車子衝進大海,誰都沒有親眼看到你父母的屍骨,不是嗎?」

  賀雨棠望著他黢黑認真的眼睛,問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宴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截止到目前為止,任何人都沒看到你父母的屍骨,我不認為你的父母已經死了,我認為他們還活著。」

  賀雨棠眼睛晶然發亮,「真的有這種可能嗎?」

  希望燃起之後,她又陷入了迷惑和絕望,「當時警察都說,車子一旦掉進海里,沒有生還的可能。」

  周宴澤提出一種假設:「如果車子掉進海里的時候是空車,你的父母根本沒在那輛車裡呢。」

  賀雨棠:「我父母從家裡離開的時候,開的就是那輛車,那天,我親眼看見他們坐進了那輛車裡。」

  周宴澤:「從你家到事發地點長達一百公里,你怎麼知道你父母中途有沒有下過車。」

  賀雨棠看著周宴澤的眼睛,澄亮的眼睛裡噙滿認真,又透著緊緊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迫切,「周宴澤,你真的認為我的父母沒有死嗎?」

  周宴澤回望著她的眼睛,回說:「賀雨棠,我真的認為你的父母還活著。」

  他溫熱的手掌撫摸她的臉,「還是那句話,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看到屍骨的那一刻,先別給你的父母判死刑。」

  賀雨棠眼睛裡燃起一簇火焰,「周宴澤,其實,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周宴澤:「不用你覺得,我說的本來就有道理,你的父母就是沒死,活著,一直活著,賀雨棠,別想那種最悲觀的可能,要想最有希望的那種可能,悲觀者固步自封,樂觀者永遠前行。」

  賀雨棠問說:「如果我的父母還活著,他們為什麼不來找我和哥哥?」

  周宴澤理性推理,說道:「你的父母還活著,只有一種可能,你父母中途被人綁架強行離開了那輛車,兇手為了製造你父母已經死亡的假象,也為了銷毀證據,把那輛車推進了大海。」

  「既然你父母出車禍是人為,背後的兇手怎麼可能輕易讓他們兩個回來。」

  賀雨棠明白了周宴澤的推理,「所以,我的父母很可能被兇手囚禁起來了。」

  周宴澤:「對。」

  被囚禁起來是最好的可能。

  怕的就是,五年過去了,兇手已經把她的父母殺了。

  當然,後一種可能,周宴澤沒說出來。

  因為,悲觀者固步自封,樂觀者永遠前行。

  很多事情,不是有希望才堅持,是堅持了才有希望。

  其實,賀雨棠心裡明白,周宴澤說的話只是在安慰她,但有希望總比沒希望要強。

  而且,周宴澤說的那種可能性,確實存在。

  賀雨棠拍了一下周宴澤的手背,「周宴澤,謝謝你,跟你聊完之後,我心裡開心多了,感覺有一種即使現在是黑夜,我也好像沐浴在陽光下的溫暖。」

  周宴澤握住她的手,「你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賀雨棠小扇子般的睫毛羞赧的垂著,在白瓷般細膩的臉蛋上投擲下一扇漂亮的剪影。


  周宴澤看著她,挺翹的鼻尖,紅紅潤潤的嘴唇,微微有些嘟的唇珠自帶一種我見猶憐的純真,一縷髮絲垂落在她白淨的臉頰,柔柔媚媚,恬靜如蜜。

  他大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稍帶沙啞,問說:「今晚,是去我家,還是你家?」

  賀雨棠把手從他手心往外抽,臨要抽離的剎那,手指反轉,撓了撓他的手心,「我家有監控,去你家。」

  像有一千隻螞蟻同時啃咬,周宴澤的手心泛起綿密的酥麻。

  他開車帶著她,穿過恢宏的高架橋和黝黑的隧道,劈開迎面刮過來的夜風,抵達嗜棠宮。

  車子停下,周宴澤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駛,手指擒住她伶仃纖細的手腕,牽著她往屋裡走。

  通往主樓的道路曲折幽長,兩旁栽種的海棠花葉片變得焦黃,但並不是一片枯敗蕭條,周宴澤在海棠花樹縫中間,栽種了木槿花。

  秋天,是木槿花開放的季節。

  木槿花開的灼灼盛艷,華容昳麗,為冰冷的秋天增加了動人的彩色。

  賀雨棠被周宴澤牽著手,穿過一棵又一棵妍麗極顏的木槿花,人影綽約,花影重重。

  他走的很快,步子邁的極大,她被他牽著手,走在他後面,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她能感覺到他的急切。

  長長的道路走到盡頭,兩個人站在別墅大門前。

  周宴澤大拇指按壓在指紋鎖上,叮的一聲,大門應聲自動打開。

  沒等賀雨棠抬腳邁進去,她被他一把扯進屋裡。

  大門關上,她被他摁壓在牆上,雙手被置於頭頂上方。

  她清楚地看到他眼睛裡燃燒的猛烈的欲望。

  賀雨棠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為了緩解氣氛,問了一句:「你要做嗎?」

  周宴澤斬釘截鐵地回說:「要。」

  氣氛更滾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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