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囚禁在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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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道驚天動地的摔門聲,賀青山渾身煞氣的從換衣室里走出來。

  三叔公還在美美的泡溫泉。

  清澈的溫泉水被震動出劇烈的波紋,周圍的花草樹木簌簌抖動,正在休憩的鳥兒撲棱著翅膀從大樹沖向天空。

  三叔公耳朵都要被震聾了,不禁翻了個白眼。

  「一定是賀青山那頭豬弄出來的動靜,天天不是發火就是怒吼,超雄豬!」

  急促的腳步聲從背後傳過來。

  三叔公:「青山啊,不是叔我說你,你看你這脾氣,易燃易炸,跟鞭炮似的,過年的時候都不用買炮,你站門口吼兩嗓子就行了,連鞭炮錢都省了。」

  賀青山的聲音陰森森地響起,「今天我把你打到滿嘴放炮!」

  三叔公一點不放在心上。

  之前他和賀青山吵過很多架,但到底他還是賀青山的親叔,賀青山即使再怒火中燒,從來沒跟他動過手。

  「還打我,打我你就是大逆不道。」

  三叔公背靠著牆壁,悠閒地撩起水花往身上澆。

  頭髮忽然被賀青山一把抓住,整個人被拽著溫泉池岸上拖。

  三叔公尖叫:「疼,我疼,賀青山你給我放手,拽的我疼!」

  賀青山抓住他的頭髮用力往上一薅。

  賀青山手裡出現一整塊頭皮,一頂假髮。

  三叔公沒有一根毛的頭頂鋥光瓦亮。

  「你個大逆不道的把我假髮都薅掉了!」

  賀青山把假髮狠摔在地上,「戴和不戴有什麼區別,一樣的丑!」

  三叔公:「你以為你不醜,一張臉長得像個鞋拔子!」

  京圈誰人不知,賀老爺子一脈的兒子孫子孫女英俊漂亮到出挑,賀青山身上流著賀老爺子的血,長相亦是玉樹臨風。

  即使現在年紀大了,依舊身軀高大健壯,眉眼間透露出俊逸風姿。

  三叔公罵賀青山長得像鞋拔子,攻擊力度對賀青山來說為零。

  三叔公腦筋一轉,嘲諷地說道:「你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你心心念念了幾十年的女人不照樣不喜歡你!」

  這下碰到了賀青山的逆鱗,他不僅臉色黑的徹底,連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起來。

  他跳進溫泉池裡,照著三叔公的臉揮下一拳。

  噗——,一口鮮血從三叔公嘴裡噴涌而出,染紅整個溫泉池。

  「賀青山你發什麼豬瘟!你有病就去治!都一把年紀的老男人了還因為一個女人發瘋,說出去我都替你感到丟人!」

  賀青山雙眼血紅:「給我閉上你的狗嘴!別再提她任何相關的事情!」

  三叔公:「不提就不提,不就是一個女人,有什麼值得我多說兩句的。」

  他往溫泉池上面爬,又被賀青山一把拽回來。

  賀青山朝他伸手,「交出來!」

  三叔公一臉迷瞪,「交什麼?」

  賀青山:「裝糊塗是吧!」

  三叔公:「不用裝,本來就挺糊塗的。」

  賀青山更是怒氣翻湧,腦殼子都氣疼了,咬牙切齒說:「公司印章!」

  三叔公更迷糊了,「公司印章不是在你褲腰帶上拴著嗎,你找我幹什麼。」

  賀青山看著他臉上迷迷瞪瞪十分不解的表情,冷冷一笑,「你演的可真像!」

  三叔公:「你在這說啥哩?」

  賀青山:「演,接著演。」

  三叔公無語問蒼天。

  「算了,我不跟你個暴躁狂說了,說不清楚,我走了。」

  他朝著溫泉池出口走,賀青山伸出胳膊攔住他,說話的語氣更加暴躁不耐煩。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公司印章交出來!」

  三叔公算是明白了,對方懷疑他把公司印章偷走了。

  「剛才在換衣室,你不是親眼看見了嗎,我連你的衣櫃門都沒打開,怎麼可能偷你的印章。」

  賀青山:「你這麼會演的人,也可能是已經把印章偷走了,見我來了,故意演這麼一出沒打開櫃門的戲給我看。」


  三叔公曾經冤枉過很多人,現在親身體驗了一把被別人冤枉是什麼感覺。

  真的是,秀才遇上兵,有嘴說不清。

  「賀青山,我鄭重的跟你說一遍,我真的沒拿你的印章!」

  賀青山眼中都是洞察一切的瞭然,「你今天故意拉著我來泡溫泉,就是為了讓我把褲子脫在換衣室,好讓你有偷印章的機會,你剛才正泡著溫泉突然去換衣室,目的就是偷印章,對吧!」

  三叔公被噎了一下,因為事實確實如此。

  但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是去偷了,但沒偷到。

  卑劣的心思讓三叔公說話的聲音不那麼有底氣,囁嚅道:「你、你在說什麼東西,我沒聽懂。」

  賀青山:「這後院的鑰匙只有我有,其他所有人都沒有,這麼大一個後院,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說你沒拿,印章還能長出翅膀飛走嗎!」

  賀青山斬釘截鐵地說:「我百分之一百肯定,就是你偷了我的印章!」

  他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恨恨道:「把印章拿出來,這事我就和你一筆勾銷,要是不拿 呢今天別想活著從這齣去!」

  三叔公:「我要是有我早拿出來了,我沒拿!」

  砰——,賀青山一拳頭砸在三叔公的臉上。

  三叔公噗通一聲栽在溫泉池裡,水花沖天而上,又嘩啦啦砸在水裡上。

  溫泉池裡的水更加血紅。

  賀青山的手臂伸進溫泉池裡,想要把三叔公撈出來再接著打。

  三叔公拽住他的手,把全部重量都壓在他的手臂上。

  溫泉池底部本就又濕又滑,賀青山打了個趔趄,往水裡栽。

  三叔公從水裡鑽出來,舉起從水底摸到的鵝卵石,重重砸在賀青山的腦袋上。

  砰——,賀青山的腦袋被砸出一個血洞,鮮紅色的血汩汩流出來。

  兩個人撕打在一起,手一點沒含糊,拳拳到肉,招招見血,都想致對方於死地。

  慘叫聲、拳頭擊打聲、不堪入目的咒罵聲、鮮血噴濺在溫泉池上的滴落聲……

  冷白修長的大手遮在賀雨棠眼前,低磁醇烈的聲音對她說:「閉上眼,別看。」

  其實這種場面一點都嚇不到賀雨棠,畢竟她在法國待了五年,外網上什麼都有,更殘忍的畫面都會在網上廣泛傳播。

  即使她從來不主動找這些東西看,但難免有時候還是會刷到。

  她不害怕,但她還是聽周宴澤的話,乖乖閉上眼。

  周宴澤抱著她往溫泉池外面走,手指勾著一串印章。

  大大小小十幾個印章被綁在一起,像被串在一起的糖葫蘆。

  一串「糖葫蘆」隨著他的步子搖搖晃晃。

  溫泉池裡,賀青山和三叔公大打出手。

  溫泉池外,距離他們兩個不到一米的距離,周宴澤抱著賀雨棠,堂而皇之往外走。

  他抱著她走出後院的大門,看到早已經在門外等候的賀京州。

  賀京州看到周宴澤公主抱抱著賀雨棠,賀雨棠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柔柔的靠在他懷裡,看起來她好像很依賴他的樣子。

  皎白的月光落在賀京州臉上,清晰的照出他金絲眼鏡後面那雙眼睛裡的波動。

  賀京州望著周宴澤,問說:「這是怎麼了,還要抱著?」

  周宴澤:「妹妹的腳崴了。」

  賀雨棠旋即柳眉一皺,哼哼唧唧,「啊啊啊,腳好疼啊。」

  賀京州哪還有興師問罪的念頭,一顆心全用來擔心妹妹的腳了,神色里都是慌張。

  「怎麼會崴到腳啊,嚴不嚴重?!」

  周宴澤和賀雨棠異口同聲。

  周宴澤說的是:「下台階不小心崴了。」

  賀雨棠說的是:「上台階不小心崴了。」

  賀京州:「到底是上還是下?」

  周宴澤和賀雨棠又一次異口同聲。

  周宴澤:「上。」

  賀雨棠:「下。」

  什麼鬼?


  賀京州心中不由得產生疑惑,「為什麼你們兩個說的不一樣?」

  周宴澤一把捂住賀雨棠的嘴,然後說:「她記錯了。」

  此時,他原本托著她肩膀的那隻手用來捂她的嘴,除了腿彎被他的手臂托舉著,她整個後背都是懸空的,驟然的失重感傳來,賀雨棠抱著他脖子的手本能的用力,馨軟曼妙的身體往他胸膛擠,貼的更緊。

  這樣親密的姿勢,成何體統!

  賀京州:「快下來吧!」

  但賀京州也沒有怪罪周宴澤,畢竟,周宴澤把賀雨棠從後院安全地抱出來,也是幫他。

  賀京州朝著賀雨棠伸出手,「小七,我來抱你。」

  「不用,」賀雨棠扶著賀京州的胳膊,站在地面上,「我可以自己走。」

  周宴澤:「趕緊離開這裡,說不定一會兒賀青山和三叔公追出來。」

  賀雨棠單只腿一蹦一蹦往前走,像靈活的兔子。

  周宴澤:「你在幹什麼?」

  賀京州:「你在幹什麼?」

  兩個人異口同聲。

  賀雨棠:「我給你們表演什麼叫做金雞獨立。」

  周宴澤和賀京州對望一眼,眼中都是無語。

  有他們兩個大男人在,還能讓她像小瘸子一樣蹦蹦蹦?

  周宴澤和賀京州非常有默契的,一左一右架起賀雨棠的胳膊,賀雨棠原地起飛,「飛嘍飛嘍」,一路飛到臥室。

  賀雨棠坐在柔軟的床上,賀京州和周宴澤坐在椅子上。

  賀雨棠把印章一個一個摞起來,玩疊疊樂。

  賀京州和周宴澤聊事情。

  賀京州:「賀青山沒發現你把印章拿走吧?」

  周宴澤:「他以為三叔公拿的,正在摁著三叔公一頓捶。」

  賀京州哈哈哈地笑出聲,「看他們狗咬狗,真是痛快。」

  他望著周宴澤道:「謝周少給我們出的這個主意。」

  利用三叔公的貪婪心理,讓三叔公聽到賀雨棠和賀京州在花園裡的對話,借三叔公的手,把賀青山引誘去泡溫泉,不僅把印章拿回來,還讓賀青山和三叔公自相殘殺。

  一石二鳥,不可謂不高明。

  周宴澤想起那座富麗堂皇宮殿般的溫泉,覺得怪異,問說:「賀青山為什麼在自家後院修一座溫泉?」

  賀京州:「賀青山做事情向來隨心所欲,估計是修了方便自己泡。」

  周宴澤:「剛才聽到他說,他不喜歡泡溫泉。」

  賀京州詫異道:「他不喜歡他修溫泉幹什麼?」

  周宴澤:「他說是為別人修的。」

  賀京州:「應該是給他女兒賀喜橙修的。」

  這世界上,除了見賀青山對賀喜橙上心,也沒見他關心過其他人。

  周宴澤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三叔公說,賀青山心心念念了幾十年的女人一直不喜歡他。

  「賀青山和他老婆的感情好嗎?」

  賀京州:「他老婆在我不記事的時候就死了,都死二十多年了,感情好不好方面我一點不知情。」

  這樣看來,賀青山心心念念幾十年的女人,一定不是他老婆。

  人都死了,怎麼知道對方喜不喜歡自己呢。

  聽三叔公那話的意思,賀青山心心念念的女人應該還活著。

  這個女人是誰呢?

  賀京州非常訝異地看著周宴澤,「你怎麼突然關心起賀青山的私人感情問題了?」

  周宴澤:「沒關心,本能的警覺,想要了解清楚。」

  賀京州:「他一個半老徐爹,有什麼可了解的。」

  周宴澤眸色深遠幽長。

  還能因為什麼,凡是與賀雨棠有關的事情,他本能的會格外留意。

  時間不早了,賀京州站起身,望著賀雨棠道:「現在印章拿回來,公司就可以正常運營,生意就可以照常做下去,心事了結了一件,今天先早點休息,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

  賀雨棠乖巧點頭,「嗯嗯。」


  賀京州笑笑,手攬著周宴澤肩膀往外走,「隔壁給你新鋪了一間房,你去那睡。」

  周宴澤:「看你這話說的,我難不成還真跟你妹妹睡一張床嗎。」

  賀京州看著周宴澤走進隔壁房間,然後回自己房間休息。

  賀青山和三叔公打完架,一臉一身的血。

  他沒有離開後院回臥室,而是去了溫泉宮殿的一間房間。

  他沒清理臉上和身上的血,徑直走到書架旁,摁下一個開關。

  書架自動往兩邊移,露出一道狹窄幽長的密道。

  長長的密道走到盡頭,便是一間地下室。

  地下室陰暗密閉,暗無天日,沒有窗戶,沒有家具,沒有網絡,裡面只擺了一張床,雙人床。

  雙人床上躺著一個女人,雙手雙腳都被沉重的鐵鏈鎖著。

  賀青山把弟妹盛月凝囚禁在地下室,已經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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