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幫她撐腰,給她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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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落辭竟然是周宴澤的親舅舅!

  白冰冰驚訝的嘴巴能塞下一顆雞蛋。

  商落辭是她表演老師的身份,和周宴澤親舅舅的身份一比,立刻顯得有點不夠看。

  學生有無數個,親外甥只有一個,誰會放著親外甥不護,去護一個學生。

  白冰冰後悔陷害賀雨棠了。

  早知道周宴澤來,她就不在馬道上放釘子了。

  當然,白冰冰後悔的不是她做了傷害別人的事,而是後悔她做壞事被別人撞見。

  賀雨棠也是將將才知道,商落辭是周宴澤的小舅舅,而且是親舅舅。

  她這八天忙前忙後,絞盡腦汁想辦法靠近商落辭,又是冒著大日頭蹲點,又是偽裝成求職者應聘馴馬師,又是和白冰冰賽馬,忙了這麼一大通,只要找周宴澤就行了啊!

  所以八天來她的忙忙碌碌一整個就是:

  狗熊掰棒子——瞎忙活!

  賀雨棠仰頭看著周宴澤,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幽怨,「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舅舅是大咖影帝商落辭?」

  周宴澤低頭看她,眼神比她還幽怨,「小姑娘一聲不吭偷偷跑出來八天,夜夜都夜不歸宿,要不是昨天晚上的電話忘了掛,我現在還不知道她人在憶月馬場,小姑娘現在還好意思怪起我來了。」

  他雙眼一眯:「你給過我告訴你的機會嗎?」

  賀雨棠:「……」

  「算啦算啦,咱不說這個事情啦,」她陪著乾笑,「嘿嘿,嘿嘿。」

  周宴澤眼尾微抬,心尖躍上一個字:傻。

  但可愛。

  白冰冰順勢說道:「周先生也沒把這件事告訴過我,我也不知情。」

  周宴澤轉而睨向白冰冰,眸色變得嘲諷又鋒利,「你怎麼配和她比,你就算問,我也不會告訴你,畢竟,誰會把家事告訴一個外人。」

  白冰冰臉上的故作親近偽裝不下去。

  賀雨棠上翹的唇角里盛上羞赧的蜜。

  商落辭坐在椅子上,沒有幫白冰冰說一句話。

  白冰冰在娛樂圈混了多年,最會捧高踩低,恃強凌弱,看人下菜碟,不敢和周宴澤硬剛,於是便開始扮柔弱,作出苦苦哀求的樣子。

  「周總,我和賀小姐賽馬是我不對,我向她道歉,但我只是看她的馬術實在太好了,想和她切磋較量一下,賀小姐從馬上摔下來這件事,我也沒想到,要是我有預知能力,能提前預判到這件事,我就不會和她賽馬了。」

  周宴澤:「馬道上突然出現的釘子是怎麼回事?它自己長腿跑上去的?還特意把尖銳的一頭朝上?」

  白冰冰:「對呀,這顆釘子到底怎麼來的?馬道上怎麼會突然多了一顆釘子,好奇怪。」

  她作出仔細思考的樣子,然後說:「這顆釘子可能是之前來賽馬的遊客掉下來的。」

  周宴澤嗤然一笑,問她:「我的馬術也很好,你想不想和我切磋?」

  白冰冰眼睛變亮。

  剛才還在討論賀雨棠從馬背上摔下來的事情,現在周宴澤突然轉移話題,白冰冰心中一喜:周宴澤這是給她台階下。

  她問說:「可以嗎?」

  周宴澤:「可以。」

  白冰冰笑著說:「好啊。」

  周宴澤轉身之前,雙手捧著賀雨棠的臉,讓她轉了個身,背對著門口。

  賀雨棠不明所以,問說:「周宴澤,你幹什麼?」

  周宴澤下巴點了一下商落辭,「人我放你這了,幫我看好,要是她傷了一根頭髮,您這把老命也別要了。」

  商落辭:「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周宴澤俯身,額頭輕輕抵在賀雨棠的鬢邊,「乖乖等我回來。」

  說話時的氣息像灼燙的火舌燎過耳朵,「等我離開後再轉身。」

  賀雨棠問說:「為什麼?」

  周宴澤用那種吊兒郎當的語調說:「哥哥的背影太帥了,擔心把你帥死。」

  賀雨棠:「吁——」

  他揉了揉她的頭,轉身離去。

  商落辭同樣疑惑,周宴澤為什麼讓賀雨棠等他離開後再回頭。


  商落辭探究的朝周宴澤望過去,看到他後背上的襯衣被鮮血染紅,什麼都明白了。

  倒是個懂得照顧女孩子情緒的主兒,只是,他不疼嗎?

  商落辭知道,周宴澤遺傳了他媽媽的痛感神經敏感,輕微的疼痛放在他身上,他感受到的比正常人強十倍。

  商落辭清楚的記得,小的時候,周宴澤還是一個粉粉白白的糯米糰子,學走路的時候難免磕磕碰碰傷到,每逢這個時候,小粉糰子就會張著嘴巴哇哇大哭。

  剛開始,大人們以為是他嬌氣,半開玩笑半是嘲笑的說他連女娃娃都不如,一點男娃娃堅強的樣子都沒有,天天就知道哭。

  由於周宴澤一出生媽媽就去世了,爸爸周慕謙沉浸在喪妻之痛鬱鬱寡歡,甚至把愛妻的死亡全部怪罪到周宴澤身上,自周宴澤出生後,周慕謙從來沒抱過他,一直把他扔給傭人帶。

  後來,還是商落辭去看望周宴澤,看到周宴澤在摔倒磕到膝蓋後,臉上掛滿淚珠哭的撕心裂肺,才發現周宴澤遺傳了母親的痛感神經敏感。

  他不是嬌氣,是真的很痛很痛。

  隨著小娃娃長成小男孩再長成俊逸耀眼的少年,他從哇哇大哭到很少哭到再也不哭。

  是因為他再也不會受傷了嗎?

  不。

  是少年不再把痛說出口,學會了忍耐。

  他不再怕疼,但不代表他不疼。

  他只是習慣了把疼放在心裡。

  周宴澤來到馬場的換衣間,迎面看到白冰冰穿著一身白色貼身騎馬服走過來。

  看到周宴澤走過來,白冰冰身體旋轉九十度,將窈窕曼妙的側身對著周宴澤,彎腰,俯下身,撅著翹臀,以充滿誘惑的姿勢,假裝在清潔騎馬靴。

  粉絲們一直誇她是性感女神,小腰一扭就能把男人的心兒偷走,屁股一撅就能把男人的魂兒勾跑。

  白冰冰一直以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為傲。

  她彎著腰,手指在靴面上一寸一寸地擦,實則餘光偷偷打量周宴澤。

  周宴澤一眼沒看她,走了。

  「裝什麼清高!在賀雨棠面前不是挺不要臉的嗎!」白冰冰嘟囔了一聲,氣憤的猛然站起來。

  雙眼一黑, 十秒極致黑屏,嘭——,後腦勺重重撞在一旁的柱子上,接著是長達一分鐘的雪花屏,暈頭轉向不知道今夕何夕,感覺下一秒就要掛了。

  周宴澤走進男換衣間,助理拿著一套黑色馴馬服遞向他,「周總,該換衣服了。」

  周宴澤:「不換。」

  助理驚訝問道:「為什麼不換?」

  周宴澤:「穿不了,這種貼身的衣服會把我背上的傷摩擦的更嚴重。」

  助理連忙走到他背後,看到他背上被劃爛的襯衫以及被磨掉一層皮肉的後背。

  「周總,你的後背又受傷了!」

  助理急得團團轉,「得趕緊去醫院,你後背上的燒傷才好沒多久,這又受傷了,更加不好恢復。」

  助理催促著道:「快走吧,周總!」

  周宴澤說:「不能走,我還沒幫她出氣。」

  助理著急地問道:「是你自己的身體重要,還是給賀小姐出氣重要?」

  周宴澤:「給她出氣重要,我見不得她受委屈。」

  他朝著助理身上望過去,「把你的西裝外套脫下來。」

  助理脫下黑色西裝外套,遞過去。

  周宴澤接過,穿在身上,蓋住後背上的血淋淋的傷口。

  「讓你帶的東西帶了嗎?」

  助理:「帶了,在西裝口袋上裝著。」

  周宴澤騎著一匹毛髮黑亮的駿馬,來到賽馬場。

  白冰冰穿著一身白色馴馬服,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的白馬上,看起來聖潔又美麗。

  這是她的馬,專門養在這個馬場裡,只供她一個人騎。

  看到周宴澤過來,她臉上露出殷切地笑,說話的聲音放的很嬌軟:「周總,你來啦,我都等你好久了。」

  周宴澤望著長長的馬道,「比賽規則很簡單,誰先跑到終點,誰就贏。」

  白冰冰俏皮地眨眨眼,說:「我知道周總的馬術很厲害,但說不定今天就被我反超了哦。」


  周宴澤:「別痴人說夢了,就憑你也想贏我,你也不看看你什麼樣子。」

  他騎著黑馬利箭一樣奔出,捲起一道利落的罡風。

  英俊的男人騎著黑馬在曠野上奔跑,駿馬奔馳馳,宛若騰空飛渡,他騎馬的英姿沉冽勃發,氣質宛如古代征戰沙場的君侯。

  白冰冰看著英俊的像畫一樣的男人,心中春意盎然,揮著皮鞭追他,「周總,你等等我呀。」

  周宴澤騎著馬一路奔跑到賀雨棠摔下來的位置,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東西,扔在馬道上。

  鐵蒺藜三角釘,無論怎麼扔,都會有一個尖端朝上。

  日光照耀在三角釘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白冰冰感覺眼睛被閃了一下,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時候預感,急忙去拉緊韁繩。

  晚了,三角釘扎進白馬的蹄子裡。

  白馬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兩隻前蹄高高舉到空中。

  白冰冰被甩下來,重重砸在地上。

  「冰冰——」男人急切的聲音嘶喊過來。

  白冰冰順著聲音看到了乾爹陳金茂。

  「乾爹,救我!」

  陳金茂朝著白冰冰跑過去。

  白馬揚起的一隻馬蹄往白冰冰身上踩。

  白冰冰嚇的花容失色,尖叫連連。

  陳金茂已經跑到了白冰冰身邊,沒有飛身撲上去,嘴上說:「冰冰,你快躲!」

  白冰冰早被嚇的丟了魂,翻了一下身,沒躲過去,被馬蹄子踩了一腳。

  慘叫聲劃破整個馬場的上空。

  陳金茂伸手拉住白冰冰地胳膊往外拽。

  白馬開始發瘋,胡亂踩人。

  白冰冰在地上打滾躲避的時候,滾到馬道邊緣處,沿著沙坡往下滾。

  陳金茂一臉著急的站在馬道邊,「冰冰,雙手緊緊抱住頭,別傷到你的頭。」

  他轉而看著周宴澤,怒氣沖沖,義憤填膺道:「你怎麼可以這樣針對一個女孩子,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讓她丟掉性命!」

  周宴澤騎在馬背上,俯視著陳金茂,目光譏誚,「這麼愛你乾女兒,剛才她被馬踩在腳下的時候,你怎麼不替她擋,剛才她滾下山坡,你怎麼不抱著她保護她。」

  陳金茂:「與其兩個人一起受傷,不如留一個人安然無恙,這樣的話,安然無恙的那個可以救受傷的那個。」

  周宴澤:「裝什麼,不就是害怕死的那個人是你自己。」

  陳金茂:「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當然愛我自己,如果我連自己都不愛,又怎麼去愛別人,這不叫自私,這叫自愛。」

  周宴澤:「這叫真愛的反義詞,假情、假義、假愛。」

  沒興趣看陳金茂和白冰冰之間畸形又虛假的愛情,再加上後背上的疼痛更加劇烈的傳來,周宴澤策馬離去。

  馬道上,陳金茂望著還在不斷往下滾的白冰冰,喊道:「冰冰,你一定要撐住,我會來救你的。」

  白馬一蹄子拍在陳金茂的背上,他順著山坡往下滾。

  驚恐的叫聲嘹亮地響起,一道是白冰冰的,一道是陳金茂的。

  白冰冰先滾到底,陳金茂duang的一下撞在她身上。

  白冰冰即將昏迷的那一刻,眼睛裡含著淚,感動地說:「乾爹,我就知道你不捨得我一個人滾下去,會來陪我。」

  陳金茂握著她的手,滿臉真誠的表情,說:「冰冰,我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受苦,看到你滾下山,立即就跳下來了。」

  白冰冰幸福的暈了過去,昏迷的時候嘴角都是笑著的。

  馬場,後院。

  賀雨棠從天亮等到天黑,仍然不見周宴澤回來。

  她給他發消息:[你還在賽馬嗎?]

  周宴澤正趴在醫院的病床上縫合傷口,手指敲擊屏幕,[昂,賽馬]

  賀雨棠:[天都黑了,你的馬還能看清路嗎?長夜視眼了?]

  周宴澤:[昂,沒長夜視眼的馬不配被我騎]

  賀雨棠:[少爺霸氣,少爺威武,少爺棒棒。]

  周宴澤:[寶寶好乖,想睡]

  賀雨棠差點把手裡的手機扔了。

  正聊著健健康康的天,他是怎麼突然又跑偏到少 兒 不 宜的睡覺上去的?

  她哪一個字觸發他的禽獸屬性了?

  (•ิ_•ิ)?

  賀雨棠把天往正軌上拉,問說:[我要在馬場後院一直等著你回來嗎?]

  周宴澤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

  [你還在馬場後院等我?]

  賀雨棠:[不是你跟我說的,讓我在這裡乖乖等你回來嗎]

  周宴澤:[然後你就一直乖乖等到晚上十點?]

  賀雨棠:[嗯。]

  周宴澤心中有些五味雜陳,有感動,但更多的是心疼。

  [寶寶,你是不是傻]

  賀雨棠:[不傻的]

  周宴澤:[現在立刻回去,在溫暖舒適的酒店房間裡等我,今晚我會去找你]

  賀雨棠:[好]

  他又問了一句:[你自己一個人嗎?]

  賀雨棠望了一眼黑漆漆的空曠的海棠花樹林,回說:[蜜蜜陪著我]

  田蜜蜜由於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傍晚的時候就走了。

  雖然她說有人陪她,但周宴澤還是不太放心,給商落辭打電話。

  「舅,她是你未來的外甥媳婦,你看著辦。」

  商落辭:「一定安全護送到酒店!」

  賀雨棠在馬場八個保安的護送下,平安回到酒店。

  八個保安見她進屋,這才離去。

  賀雨棠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望著保守的印滿小草莓的純棉兩件套睡衣,又看了看性感惹火的黑色蕾絲吊帶裙。

  她選擇穿黑色蕾絲吊帶裙。

  窄窄的肩帶掛在纖薄的肩膀上,胸口的位置很靠下,旖旎風光半遮半現,睡裙很短,堪堪遮住臀部,白嫩嫩的大腿展露無餘。

  躺在床上,美人絲綢一般的長髮鋪散,姣好玲瓏的曲線攝人心魄,低低的胸口像是勾人溺死在裡面的慾海。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等著等著,賀雨棠漸漸睡了回去。

  迷迷糊糊間,她身上一沉,高大精壯的男人壓在她身上,頭埋在她脖子裡,滾 燙的唇舔 舐她的脖頸皮膚,啃 咬的吻順著她的脖子一路往下遊走。

  她似痛苦似歡愉地皺著眉,以為這是一場夢,嬌嬌的聲音說:「輕 點 啊,宴澤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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