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想抱著寶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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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雨棠站在靠近包廂門的位置,一排女人邊邊。

  中央的光亮逐漸往兩邊擴散,越靠邊的位置,光線越暗。

  賀雨棠的臉朦朧在昏暗的光暈里,只隱隱露出一個輪廓。

  這樣處於暗處的姿態,正好便於觀察整個包廂里的人和事。

  她朝著包廂最深處望過去,看到旖旎曖昧的燈光下,中央的位置,坐著英俊矜貴的他。

  周宴澤長腿交疊,修長指間夾著一根點燃的煙,猩紅色的一點在灰暗中灼灼刺眼,一圈圈煙霧從他殷紅的唇中氣定神閒的溢出。

  他身旁坐著一個男人,年輕,臉色是蒼白的帥,氣質帶著一種身體被掏空的虛。

  周宴澤和他說生意上的事情,「許總,我這人做生意一向很有誠意,這次我把五千萬的金額提高到一個億,購買你們公司的無人機,對你來說是穩賺不賠的生意,你要是覺得合適,我們今晚就簽合同。」

  許峻川的頭仰靠在沙發背上,狠狠吸了一口嘴裡叼著的煙,過肺之後,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

  「什麼我穩賺不賠,如果真那麼賺錢,我還猶豫幹什麼,直接當場就簽了。」

  「我又不是傻子,周總你的心思我能猜不出來嗎,你購買的都是我們公司最先進的無人機,買無人機是假,竊取我們的技術才是真。」

  「現在看著我們公司是賺了一筆錢,但技術一旦被你攻破,我們喪失的是整個國內市場,乃至國際市場。」

  「周總你這一個億我們要是拿了,就相當於吃絕戶了,以後就再也賺不到錢了。」

  許峻川坐起身,手裡的煙又吸了一口,朝著身旁的隨從勾了勾手,「過來,把手伸過來。」

  隨從照做。

  許峻川把燃燒的菸頭摁在隨從的手心上,滋——,皮肉被燒焦的味道飄在空氣里。

  隨從的掌心被菸頭燒爛。

  許峻川抬頭朝著前面站成一排的美女望過去。

  京V酒吧的經理彎著腰站出來道:「許總,你看看你喜歡哪一個,讓她伺候你。」

  許峻川轉頭看著周宴澤,「周總在這坐著,我哪敢第一個挑,周總先選。」

  經理道:「許總,周總從來不讓女人陪。」

  許峻川:「周總真是冰清玉潔,就像小學六年級學的那篇課文,宋朝詩人白居易寫的《愛蓮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經理雙手鼓掌,啪啪啪,啪啪啪,「小學學的課文我早忘了,許總還記得那麼清楚,許總不愧是出身書香門第,文化人。」

  許峻川咧著嘴笑的開心,「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從小記憶就特別好,過目不忘。」

  噔——,玻璃杯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許峻川和經理的視線全都看向周宴澤,包廂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周宴澤身上。

  周宴澤:「《愛蓮說》是北宋的周敦頤寫的,白居易是唐朝詩人,不是宋朝。」

  經理:「……」

  許峻川:「……」

  其他所有人:「……」

  死寂。

  空氣都尬住了。

  經理長期待在風月場所,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早已經練的爐火純青,笑呵呵地站出來打破沉默。

  「你們知道許總為什麼記錯嗎,都是因為他知識太淵博了,腦子裡記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所以才會出現混亂的情況,你如果腦子空空,只記得1+1=2,這麼簡單的事情當然記得一清二楚,所以歸根到底,還是因為許總太有文化了,腹有詩書氣自華。」

  一旁的氣氛組大聲喊了一聲:「好!說得對!」

  包廂里的人都開始啪啪啪地鼓掌。

  賀雨棠和周宴澤除外。

  沒辦法,實在昧不下良心拍手。

  許峻川望著一排站著的十個女人,目光在她們雪白的大腿和婀娜的身子上掃過。

  「這十個就是你們這裡最漂亮的小姐?」

  經理連忙應和,「我們這的頭牌都給你叫過來了。」

  許峻川:「哪個是頭牌?」

  經理:「站最裡面那個,1號。」


  許峻川朝著最裡面的1號望過去,興意闌珊的樣子,「沒覺得多好看。」

  經理:「這還不好看啊,看那雙腿多白多直啊,今年才二十四歲,嫩著呢。」

  許峻川挑剔的目光看了看1號的腿,眼神沒有停留,目光很快往旁邊移。

  從1號徐徐看到10號,許峻川視線凝滯,「10號怎麼看不清臉,站出來,到燈光下,讓我清楚。」

  賀雨棠心中忽然一緊,但沒有動。

  耳邊聽到經理說:「許總,10號不用看了,她沒有1號好看。」

  像這種站在邊邊位置的女人,都是去陪小弟的姿色。

  許峻川:「她還能丑到我吃不下飯嗎?」

  經理:「不至於,就是不太好看。」

  他指著1號說:「許總你選1號准沒錯,1號就是最漂亮的,我說良心話,比10號好看太多了。」

  許峻川沒什麼興趣的樣子,「1號,就那樣。」

  幾次連番的奚落和看不上,1號覺得自己受盡了屈辱,她可是頭牌,多少富家子弟爭著搶著點她。

  花魁就應該享受花魁的待遇,這樣直白的奚落讓她沒法忍受。

  更何況,是被那個長得比她丑的10號比下去。

  既然這個許總想看清10號長什麼樣,那她就幫幫他。

  她手指悄悄摸到裡面的開關,摁下,包廂里的白熾燈被打開,屋裡一片大亮,每一個角落被照的清清楚楚。

  賀雨棠就這麼暴露在眾人眼前。

  許峻川眼睛驟亮。

  眾人發出一道驚呼,「蛙趣!漂亮欸!」

  1號頭牌被驚艷的瞳孔震動,「這……這怎麼可能!」

  酒吧里什麼時候來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

  「她是誰?我以前怎麼沒見過她!」

  要是之前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怎麼可能沒印象。

  經理也是滿臉疑惑,但酒吧里每天進進出出很多人,有舊人出去,有新人進來,這再正常不過。

  而在眾人都看著賀雨棠,並為她的美貌傾倒的時候,周宴澤手裡握著威士忌,垂著長黑的睫,沒抬頭看一眼。

  因為,再好看的女人,在他眼裡也沒有糖糖寶貝好看。

  許峻川直勾勾的盯著賀雨棠看,眼睛裡都是迫不及待,「這個10號叫什麼名字?」

  經理回說:「她是我們酒吧的新人,叫小花。」

  許峻川的目光在賀雨棠身上來來回回的看,眼神精亮,目光露骨,都是欲望,舔了舔嘴唇說:「胸真大。」

  包廂里響起一幫男人猥瑣的大笑聲。

  賀雨棠準備轉身就走,手把門拉開一條縫,砰——,一旁站著的小弟一把將門摁住。

  她跑不掉。

  許峻川急不可待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著賀雨棠走過去,「這個妞今天晚上我帶走了。」

  他邁著大步朝賀雨棠走過去,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小花,跟我走。」

  賀雨棠把手背在身後躲開。

  許峻川手中落空,邪氣地笑了笑,「這朵小花真有個性,我喜歡。」

  「你在這坐十年的台,也賣不到一百萬,只要你陪我睡一晚,我給你一千萬。」

  他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賀雨棠往旁邊走了一步,再次躲開。

  許峻川:「我這人就喜歡跟人對著幹,越是得不到的東西,我就越想得到,你越不喜歡我,我就越喜歡你。」

  他第三次去拉賀雨棠的手,又一次沒拉到的那一刻,臉色變得陰翳起來。

  「別給臉不要臉,我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陪我睡一晚,我給你一千萬,這是在抬舉你,只要我看上你,就算我一分錢不給你,你也得陪我睡!」

  他伸手去掐賀雨棠的腰。

  賀雨棠望著坐在沙發中央的男人,說了一個字:「啊。」

  一個輕輕的小小的「啊」,沙發中央垂著眼睛的男人倏的掀開眼睫,猛然轉頭朝著門口望去。

  許峻川的手一點點朝賀雨棠的腰肢逼近。

  「別躲,乖一點,我今晚就讓你少受點罪,如果你不乖,我會把拴狗的鐵鏈子拴在你的脖子裡,用皮鞭把你抽到皮開肉綻。」

  他邪戾地笑:「躲也沒用,你今晚必須躺在我的床上。」

  衣領忽然被一道勢不可擋的力道抓住,砰——,周宴澤一拳頭重重砸在他臉上。

  許峻川的嘴角汩汩的往下流血。

  他手指摸了摸唇角的血,看了看指腹上的猩紅,朝著周宴澤望過去。

  「周總你抽什麼瘋,她是我看上的女人。」

  周宴澤灼熱掌心摟著賀雨棠瑩白的肩膀,將她一把扯進懷裡,「她是我的。」

  許峻川看著賀雨棠的眼神戀戀不捨,依舊不死心,「你不是從來不讓女人陪嗎,今天怎麼轉性了,這不啪啪打臉嗎,所以你之前的清高和潔身自好都是裝的啊。」

  周宴澤:「我裝你媽!」

  許峻川臉色變得兇狠,「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也就長得漂亮點,你至於跟我傷了和氣嗎,你別忘了,這兩天晚上都是你請我來這裡,你這麼費盡心思的接近我,可別因為一個女人前功盡棄了。」

  許峻川臉上露出得意和不可一世的笑,「畢竟得罪了我,你就買不到最新的無人機技術,我現在是你的甲方。」

  他盯著賀雨棠道:「周總,只要你今天晚上把這個女人讓給我,我就跟你簽合同。」

  他黏在賀雨棠身上的目光露骨又猥瑣,「周總你放心,我不是吃獨食的人,等我把這個女人玩膩了,一個月吧,我就把她讓你玩,怎麼……」

  「樣」字被周宴澤的拳頭打回他的肚子裡。

  許峻川踉蹌著倒在地上。

  周宴澤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緊握成拳頭,一拳又一拳往他臉上狠狠砸。

  「生意怎麼配和她比。」

  「沒聽到我說她是我的。」

  「惹她,你就得死!」

  鮮紅色的血流了一地。

  之前還囂張狂妄的許峻川躺在血泊里。

  包廂里的眾人驚懼的蹲在地上,抱著腦袋,不敢喊出聲。

  周宴澤站起身的那一刻,手背上的血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一半是許峻川的,一半是他的。

  因為太用力,他的手背破了皮。

  眾目睽睽之下,他攬著她的肩膀,將她安全帶離包廂。

  走廊上,他走過的地方,流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賀雨棠停住腳步,去握他的手,想幫他清理傷口。

  他把流血的手往身後背,望著她的眼睛說:「不用,我怕弄髒寶寶的手。」

  賀雨棠的眼睛裡一瞬間湧上水汽。

  兩道輕重不一的腳步聲跑過來,薄延晟和田蜜蜜衝過來。

  薄延晟:「我在樓下聽說二樓VIP包廂發生打人事件,趕緊跑過來看看,沒想到是周太子爺!」

  田蜜蜜目光在賀雨棠身上上上下下的檢查,「棠棠,你有沒有受傷?」

  賀雨棠望著周宴澤不停流血的手,「他受傷了。」

  薄延晟:「我靠!流這麼多血!太子爺你都要貧血了!」

  周宴澤:「附近有藥店,去買消毒和止血的東西。」

  豪車裡,周宴澤和賀雨棠坐在后座。

  薄延晟把從藥店買的東西遞給賀雨棠,「你快給周宴澤消毒包紮傷口吧。」

  周宴澤:「你來。」

  薄延晟:「為什麼?」

  周宴澤:「我怕弄髒她的手。」

  薄延晟:「你不怕弄髒我的手啊?」

  周宴澤:「你皮糙肉厚,髒了就髒了。」

  薄延晟:「靠!我拒絕!」

  周宴澤雙眼一眯。

  薄延晟:「手伸過來,我就喜歡助人為樂。」

  消毒完包紮好傷口,薄延晟又開始當免費的司機,給周宴澤和賀雨棠開車,送他們回家。

  田蜜蜜坐在副駕駛,腦袋靠在車窗玻璃上,閉著眼睛,看起來像在睡覺。


  實際耳朵豎的直直的,偷聽后座上兩個人的動靜。

  賀雨棠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周宴澤高碩的身軀靠近她,結實手臂壓在她一側身體上,菲紅薄唇湊到她耳邊,和她說悄悄話。

  「寶寶,今晚別回家了,去我家吧。」

  灼燙氣息噴灑在小巧的耳朵上,晶瑩的白變成粉紅色。

  賀雨棠雙手絞在一起,「我哥在家。」

  周宴澤餘光掠過前面靠窗的後腦勺,「跟你哥說,你去小馬蜂家了。」

  賀雨棠:「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不行嗎?」

  周宴澤的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哥哥都因為你受傷了,你都不知道心疼我。」

  賀雨棠:「你為什麼想要我去你家?」

  周宴澤:「想抱著寶寶睡覺,不抱著寶寶,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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