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當年提分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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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複合……」

  賀雨棠唇中呢喃,淨澈的眸子裡浮現迷茫。

  她和周宴澤的關係,以後該走向哪個方向?

  嘴唇上忽然壓下來溫熱柔軟的觸感,她游離的神志被他的親吻牽回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視線望向他的眼,發現他也正在盯著她看,四目相對的剎那,心臟被衝擊的狠狠一顫。

  她身子往後退,他掌心箍握她的後頸,把她往拉回來。

  「你會讓其他男人抱你嗎?」

  「不會。」

  「你會讓其他男人親你嗎?」

  「不會。」

  「你會躺在其他男人的身上睡覺嗎?」

  「不會。」

  他漆黑攝人的雙眸盯進她的眼底,問她:「所以,賀雨棠,為什麼你不讓其他男人對你做這些親密的舉動,只有我能?」

  「那是因為……」她濃翹的長睫垂落,軟紅的嘴唇抿了抿。

  還能因為什麼。

  因為她喜歡他。

  她對自己的內心一直有清晰無比的認知,她從十八歲就喜歡他,這麼多年,一直喜歡他。

  喜歡他英雋的外貌。

  喜歡他精壯的身材。

  喜歡他一身野骨只為她一個人低頭。

  喜歡他驕傲尊貴卻願意蹲下身為她繫鞋帶。

  喜歡他明明是一個沒什麼耐心的人,但肯為她做盡身邊的每一件小事。

  喜歡他在床上不會光顧自己發泄,在意她的敏感點和感受,滿足她的一切需求,每次都帶她攀升至快樂頂峰。

  無論是做愛人還是做老公,周宴澤都無可挑剔。

  這樣優秀的周宴澤,她怎麼會不喜歡他呢,二十三年的歲月時光里,她只喜歡他。

  在青蔥年少的歲月里,他猛烈的愛意熱情的撲向她、籠罩她、滋養她,讓她枯燥乏味的青春變得鮮艷活潑。

  在分手後重逢的日子裡,他像從狹窄縫隙里透進來的一束熠熠生輝的陽光,照亮她的晦暗和失落。

  他的糖永遠不需要她伸手要,他主動給,不停的給。

  他不只是對她好,他是她的光!

  她何止是喜歡他,她愛他!

  只是,愛讓人變得勇敢,愛也會讓人膽怯,她心中藏著一件事,她十八歲那年向他提出分手,便是因為那件事……

  她為什麼要經歷那種事情,全國有十四億人,大多數人都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平平安安的到老,為什麼她十八歲青春正好的年紀,會得那種病……

  十八歲那年,她本打算和他一起去美國留學,一紙診斷書下來,她和他錯過了五年。

  她好遺憾。

  她遺憾到半夜哭醒,呼吸不過氣,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嚎啕大哭。

  賀雨棠抬頭看向周宴澤,長長密密的睫毛掀開,眼尾泛紅,澄澈的眼睛裡繚繞著一層晶瑩的水汽,眼淚在她眼眶裡打轉。

  周宴澤看到她眼睛裡的淚水,心臟像被重重捅了一刀。

  他慌了神。

  他一步跨到她身邊,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把她抱到他懷裡,怕弄疼她,擁抱都不敢用力,手指輕柔的擦拭她的眼淚,憐惜的親吻她的發頂。

  「賀雨棠,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想要我們的關係更近一步,你不要給自己壓力,也不要著急拒絕,如果通往終點的道路需要走一百歲,你站在終點,我會全部走完,你只需要思考一下,什麼時候對我敞開心扉,接受我的愛。」

  強忍在眼睛裡的淚水瞬間決堤,一顆又一顆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

  她滿是哭腔的聲音抽抽噎噎,泣不成聲,「周、周宴澤……」

  他低頭看她,緩緩俯身,溫熱的唇印上她的臉頰,將她的眼淚一顆一顆吻進唇里,體會她濕鹹的苦澀。

  她被他溫暖的抱著,溫柔的親著,感覺自己被重視、被珍視,被純粹的愛著。

  有人疼的感覺真好。

  不用一腔孤勇,凡事都自己扛。

  心裡無法彌補的遺憾和對命運不公的怨恨,漸漸從胸腔里溢出去,激盪的負面情緒越來越少。


  他取代了陽光,驅散了她的陰影。

  雖然十八歲的她就經歷了一場生死,但她的人生也沒有全是壞,她吃得飽穿得暖,時不時能睡到自然醒,還有家人在,很幸運的,她還遇到了一個會心疼她的男人,這樣想著,心中便全是晴天。

  眼淚逐漸止住,她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下來。

  周宴澤抱著她去了洗手間,拿過衣架上掛著的他的西裝外套,墊在洗手台上,讓她坐在他的西裝外套上,拿起一條毛巾,用水浸透,輕緩的幫她擦臉。

  賀雨棠閉著眼睛享受他的照顧。

  冰冰涼涼的毛巾從她的額頭,一點一點向下,擦過她的眼睛、鼻子、臉頰、嘴唇、下巴,清清爽爽的舒服。

  周宴澤給她擦完臉,又把她抱在餐桌前。

  他把剛才她吃剩下的半顆雞蛋塞進嘴裡吃了,拿起一顆新的雞蛋給她,她雙手拿著雞蛋小口小口的吃著。

  或許是剛才哭了一場,情緒起伏太大,她現在感覺比剛才餓得多。

  但即使再餓,她吃飯依舊是細嚼慢咽的,動作慢柔,舉止淑女,看起來優雅又賞心悅目。

  周宴澤吃飯比較快,她才吃了沒幾口,他已經吃完了。

  他坐著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對她道:「慢慢吃,不著急,細嚼慢咽對身體好,我等

  你。」

  他靜靜的等她吃飯,她嘴角沾上東西,他就探過身幫她舔掉。

  一頓飯吃下來,她心裡小鹿亂撞,臉蛋越來越紅。

  她小聲嚶嚶:「我想吃蘋果。」

  「我去削,」周宴澤起身往廚房走。

  他削好了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在碗裡,澆了一些酸奶和蜂蜜,做成水果撈,端到她面前。

  賀雨棠驚詫的張嘴,「啊~」

  周宴澤:「啊什麼,吃啊。」

  她抱著碗,拿著水果叉,不疾不徐地吃蘋果。

  周宴澤看著她笑了笑,驚嘆她怎麼連吃個蘋果,都那麼好看。

  在他吃蘋果的時候,他也沒閒著,返回廚房,打開火,往鍋里放了兩顆雞蛋開始煮。

  十分鐘後,雞蛋煮好了,他撈出來,晾了一會兒,掂著雞蛋往客廳走。

  與此同時,客廳的門打開,賀京州走進客廳,「小七。」

  賀雨棠懷裡抱著一個碗,猛的抬頭看向玄關,被嚇得一塊蘋果沒嚼,直接囫圇吞了下去。

  「咳咳咳咳,哥、哥,你怎麼回來啦!」

  賀京州打量著她,「你好像不太歡迎我回來?」

  賀雨棠:「沒、沒有啊。」

  賀京州往客廳裡面走,站在賀雨棠對面,只要他轉身往廚房的方向看,就會看到周宴澤站在距離他不到五米的地方,手裡握著兩個雞蛋。

  賀雨棠緊張的不敢說話,擔心一說話變成小結巴。

  賀京州看著桌子上空掉的碗和盤子,驚訝道:「小七,你今天吃的比平時多很多。」

  賀雨棠:「因為哥哥你一直告訴我要好好吃飯,所以我就聽哥哥的話,吃了好多。」

  賀京州金絲眼鏡後面的雙眼笑得眯成一條彎彎的線,妹妹她,真的太乖了。

  他伸手去收拾桌子,賀雨棠連忙阻止,「哥哥,我叫了家政阿姨過來打掃,一會兒就過來了,你工作忙,趕緊走吧。」

  賀京州轉身往臥室走,拿了一份落下的文件,很快又走出來,走過賀雨棠身邊,他抬頭往廚房看。

  此時,周宴澤長身懶倚在冰箱壁上,把手裡的雞蛋一下一下拋向空中。

  他高大的身軀被冰箱擋住,賀京州看不見。

  「小七,我走了。」

  「哥哥再見。」

  客廳的門關上,周宴澤從冰箱一側走出來。

  賀雨棠放下懷裡的碗,走到沙發上,身體發軟的躺上去。

  周宴澤走到她身邊,貼著沙發,單膝跪地,黑色西裝褲被壓出一道道褶皺,把雞蛋放到她眼睛上來來回回的滾。

  「剛才你眼睛哭腫了,敷下雞蛋。」

  賀雨棠安靜的閉著眼睛躺著,「剛才我哥突然回來,你怕不怕?」


  周宴澤:「實話講,挺怕的。」

  賀雨棠:「怕什麼?」

  周宴澤:「怕被你哥打得半死不活。」

  賀雨棠:「那你還半夜翻窗戶過來找我?」

  周宴澤:「比起被打,我更想見你。」

  賀雨棠嘴角翹起來,有些羞澀的往裡邊扭頭。

  周宴澤雙手掐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擺正,「別動,正在給你熱敷,不然今天一整天你都是悲傷蛙。」

  賀雨棠:「你才是悲傷蛙。」

  周宴澤:「我眼睛不腫。」

  賀雨棠:「那你也是悲傷蛙,你就是就是就是。」

  周宴澤:「好好好,我是我是我是。」

  給賀雨棠敷眼睛的時候,周宴澤的手機響了。

  他一手滾雞蛋,一手接電話,「什麼事?」

  電話另一端的助理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嚯嚯地道:「周總,今天您有一個會議要開,涉及一筆一百億人民幣的生意,您不會忘了吧?」

  周宴澤:「沒忘。」

  助理長長舒了一口氣。

  周宴澤:「就是沒去。」

  助理激動的飆出方言:「啥子!你說啥子!」

  周宴澤:「我現在沒空。」

  助理真是納了悶了,「周總,您現在在忙什麼呀?」

  周宴澤:「敷蛋。」

  助理一怔,孵蛋?雞媽媽孵小雞那種孵蛋嗎?周總放著一百個億的生意不談,在家孵蛋?這什麼癖好!

  助理:「那現在怎麼辦?」

  周宴澤:「涼拌。」

  助理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到客戶身邊,把周總說的涼拌兩個字稍稍修飾了一丟丟,對客戶說:「尊敬的客戶您好,周總讓我轉告您,他非常歡迎您的到來,周總非常重視這次會議,一早就過來見您,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周總在來見您的路上,他爸爸突然中風得了腦血栓,周總正在醫院搶救他的爸爸,沒能按時赴約見您,周總深表抱歉。」

  客戶都被說感動了。

  「周總他爸在哪個醫院搶救,我拎兩箱牛奶去看望看望他。」

  說著就站起身準備去買牛奶。

  助理一把將他按回椅子上,「不用了不用了,周總他爸做完手術需要靜養,您的好意周總心領了,周總說等他爸做完腦血栓手術,他立馬回來見您。」

  客戶長嘆一聲:「周總人真是太好了!太孝順了!」

  助理:「可不是嗎,周總忒孝順!」

  此時,周宴澤單膝跪在地上,給賀雨棠敷雞蛋。

  給她敷完眼睛,他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乾淨。

  廚房被收拾的一塵不染,廚台上沒有一滴水。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客廳,坐在她身邊的沙發邊緣,「戲拍完了,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賀雨棠今天的確有安排,「準備去機場接個朋友。」

  周宴澤:「這個朋友我認識嗎?」

  賀雨棠:「你不認識,我在法國交的朋友。」

  周宴澤:「我送你去機場?」

  賀雨棠:「不用啦,下午航班才到。」

  周宴澤淡淡地說:「嗯,我工作上正好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我去公司。」

  賀雨棠:「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周宴澤:「好。」

  他離開後,她便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回到臥室,梳洗打扮,化上精緻的妝容,穿上得體優雅的香奈兒裙裝,踩著高跟鞋出門。

  她開車來到京北國際機場,等待著接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架從法國飛過來的航班順利落地。

  飛機艙門打開,一個坐在頭等艙的男人走下來,在空姐的親自帶領下,走出艙門。

  他臉上帶著銀框眼鏡,白色襯衣,黑色褲子,紐扣嚴謹的扣到最頂端,長相清冷禁慾,又透著斯文溫雅。

  跟他同行的人,都尊敬地喊他:「陳醫生。」


  人來人往的大廳里,他推著行李箱往出口走。

  出眾的氣質,優越的長相,挺拔的身高,吸引不少人側目。

  「陳醫生!這裡!」

  賀雨棠朝著出口處喊,揮了揮手。

  陳淮律推著行李朝她走過去,「好久不見,堅強的賀小姐。」

  賀雨棠在法國治病期間,陳淮律是她的主治醫生。

  他見證了她治病的全過程,對她的病情最清楚。

  賀雨棠:「你回國一趟不容易,我為你準備了接風宴。」

  陳淮律:「謝謝。」

  他朝著四周環顧了一眼,「你自己一個人來?你在法國治病期間,一直支撐你堅持下來的那位先生,沒有陪你一起來?」

  ——

  有沒有寶寶發現,我現在是一章4000多字,兩章合成一章發出來的。

  這個陳醫生也是個助攻,加快推進男女主複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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