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最特別的情侶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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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著粉色護士服的護士走過來,來給賀雨棠換吊瓶。

  賀雨棠望著一滴一滴慢慢往下滴的藥水,問說:「可以幫我把速度調快一點嗎,我想儘快滴完。」

  護士動作嫻熟又麻利,嗖的一下把吊瓶上的塑料蓋扎破,輸液管的尖端插進藥水裡,把吊瓶倒掛在掛鉤上。

  「不行,輸的太快會導致心臟負荷量過大,會出現噁心、嘔吐、疼痛等症狀。」

  賀雨棠:「那就調快一點點吧。」

  護士好笑道:「調快一點點跟不調有什麼區別,你那麼著急幹什麼,什麼事情也沒有命重要。」

  賀雨棠:「我覺得可以調快一點點,我能忍受。」

  「小七……」賀京州溫潤的聲音透著一絲嚴厲的肅然,「不要著急,慢慢的下,一切都來得及。」

  她剛死裡逃生,他實在承受不住她再一次遭遇不測。

  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心裡發慌。

  賀雨棠垂著眼帘不說話了。

  賀京州舀來一勺飯菜送到她唇邊,「先吃點飯。」

  賀雨棠吃不下。

  田蜜蜜望著她,大聲道:「人全靠飯菜提供營養,你不吃飯,身體沒有營養怎麼恢復,你要是不儘快好起來,你還怎麼去見他!」

  賀雨棠張開嘴巴,把勺子裡的飯一口吃下去,「哥,我還要吃。」

  像在照顧小寶寶,賀京州細緻的給她餵飯。

  一碗米飯,兩葷一素,她大口大口的很快吃完了。

  她平時吃飯就像個小貓咪,再好吃再貴的山珍海味,吃兩口就不吃了。

  今天這飯量,實在讓賀京州驚訝。

  田蜜蜜把空碗疊在一起,抱著往外走,「京州哥,你在這陪棠棠,我去洗碗。」

  賀京州喊住她,問說:「你剛才說的他是指誰?」

  空氣倏然安靜。

  賀雨棠把手中的紙巾倏的捅出一個大洞。

  田蜜蜜緊張的差點把手裡的碗和筷子扔了。

  田蜜蜜打哈哈道:「京州哥你在說什麼啊,什麼他呀,我有說過他這個字嗎,有嗎有嗎,沒有吧。」

  賀京州:「你有。」

  田蜜蜜心裡咯噔了一下。

  賀京州眼睛裡蓄著探究,「你剛才說,小七不儘快好起來,還怎麼去見他 ,這個他,是指誰?」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讓小七一聽到他,就乖乖的大口吃飯?

  賀京州這個親哥勸賀雨棠吃飯,她都不吃。

  田蜜蜜的腦袋亂成了一鍋粥。

  小腦袋瓜拼命的轉。

  她說道:「嗐,還能是誰啊,是棠棠的偶像啊,影視圈大佬,不老男神,商落辭。」

  賀京州:「商落辭?」

  田蜜蜜:「對啊,影視圈唯一的八金影帝,長得特帥,和古希臘雕塑似的,快五十歲的年紀了,臉還和二十歲小鮮肉一樣,人稱不老男神。」

  「棠棠現在不是正拍戲的嗎,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棠棠要是能拿個視後,得個最佳女主角,多光榮啊。」

  「那個商洛辭是金海棠獎評委會主席,棠棠要是得金海棠獎最佳女主角,不就能見到偶像了嗎。」

  賀京州:「這樣?」

  田蜜蜜:「不然還能怎麼樣。」

  頓了一下,她笑了笑,說道:「京州哥,你不會懷疑棠棠有男朋友吧,這你可就想錯了,就你安排的那個好兄弟,周宴澤,看棠棠看的可嚴了,根本不讓別的男人近棠棠的身。」

  「周宴澤他……」賀京州喟嘆說:「真是用心了。」

  為了幫他照顧妹妹,周宴澤連火海都敢闖,這到底是怎麼一種兄弟情啊!

  賀京州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周宴澤。

  藥水一滴一滴落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賀雨棠對賀京州道:「哥哥,我沒事了,你去休息一會兒。」

  單人病房,旁邊有一個長沙發,賀京州躺在上面休息。

  太累了,兩天兩夜沒睡覺了,現在賀雨棠甦醒過來,賀京州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頭挨到沙發的那一刻,秒睡。


  點滴終於滴完。

  護士過來把針拔掉。

  賀雨棠看了看沙發上熟睡的男人,掀開被子下床,悄悄走出病房。

  田蜜蜜刷完碗回來,走廊上,和賀雨棠碰了個正著。

  「棠棠,你是去找周宴澤吧。」

  賀雨棠回說:「我想去看看他。」

  田蜜蜜:「你確實應該去看看他,他傷的挺重的。」

  賀雨棠心裡像塞了一團濕淋淋的棉花,突然感覺呼吸不過氣。

  田蜜蜜:「他背上被燒傷了一大片,手心也被燒傷了,周少爺為了你真的付出了好多啊。」

  賀雨棠感覺雙腿有些發軟,「蜜蜜,扶我去看看他。」

  田蜜蜜扶著賀雨棠的胳膊往前走。

  兩個人站在燒傷科的病房門口。

  賀雨棠不知道他在昏迷還是醒了,沒敢敲門。

  她輕輕推了一下門,沒鎖,門被推開。

  田蜜蜜小聲說:「我就不進去了,你和周少爺單獨相處一會兒吧。」

  賀雨棠推開病房的門,放輕步子走進去。

  病床上,周宴澤趴在雪白的床單上,胸膛下面墊著枕頭,頭垂著,臉埋在胳膊里。

  賀雨棠走過去,想去握一握他的手,看到他雙手掌心上都纏著繃帶。

  一滴滾熱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滑落,啪嗒,滴在他的手指上。

  昏迷中的男人,手指顫了顫。

  一滴又一滴的眼淚落在他的手指上。

  賀雨棠哭的梨花帶雨的時候,周宴澤的頭從胳膊里抬起來。

  懶不正經的那種語調。

  「沒死,我就是趴著睡會兒,你哭那麼凶,別人還以為我噶了。」

  他從病床上坐起來,纏著紗布的手幫她擦眼淚。

  賀雨棠往後避了避,小聲嚶嚶,抽抽噎噎的聲音里都是哭腔,「不要,你的手會疼。」

  周宴澤:「我是受傷了,又不是殘了,別把我當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哥是硬漢。」

  動動手指頭這種小事,他還是能自理的。

  他坐在病床上,一條腿自然的伸著,一條腿曲著,偏過頭看她。

  「過來,」聲音不容置喙,又拽又霸道。

  「幹嘛呀?」

  賀雨棠就像被摁了開關一樣,乖乖地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給你擦眼淚。」

  周宴澤拿著紙巾,輕輕的幫她擦拭掉臉上的淚痕。

  他看看她身上的藍色條紋病號服,又看了看自己的,低啞的聲音帶著笑說:「賀雨棠,今天我們兩個穿的是情侶裝。」

  病號服,情侶裝?

  這兩種衣服還能扯上關係哩?

  第一次聽見這麼新鮮的說法。

  賀雨棠指著走廊上剛剛走過去的一個女病人說:「其他人還穿著病號服,你和她們也是情侶裝嗎?」

  「當然不。」

  周宴澤伸手拿起床頭柜子上的一隻馬克筆,黢黑雙眸望著賀雨棠道:「過來,靠近我。」

  賀雨棠不明就裡,望著他手心裡的馬克筆,清澈的眼睛裡各冒出一個小問號,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但她依舊乖乖的聽他的話,身子前傾著,靠近他。

  周宴澤的一隻手按在她肩膀上,另一隻手伸向她的前胸。

  賀雨棠緊張的閉上眼,臉頰浮上緋色的紅,密絨絨的睫毛顫巍巍的抖動,柔柔的聲音細細低低地說:「周宴澤,不要這樣……」

  她卻沒有躲。

  就那麼閉著眼、紅著臉、緊張的坐著。

  「不要哪樣?」

  輕懶的聲音朝著她粉白的臉龐呵氣過來,下移,落在她的脖子上,輕輕的掃過,像羽毛在撓。

  「小公主,你在想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

  賀雨棠閉著眼,耳朵聽到啵的一聲響。

  旋即,她感覺到有東西在戳她的左胸口,一下又一下,綿密的,帶著力道的,激起過電般的戰慄。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不是在用手摸她,而是在用什麼東西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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