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南越平叛
半個時辰後。
郾城街道上，馬蹄聲碎。
一輛輛掛著各府燈籠的馬車，在太監的催促下，車軲轆碾得飛快，火急火燎地衝進皇宮。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令尹熊承是第一個到的。
他白天剛挨家挨戶去求爺爺告奶奶要世家私軍，剛躺下還沒合眼，就被太監從被窩裡硬生生拖出。
一進門，熊承撲通跪下：「陛下！可是西線又出變故了？」
羋燁坐在御案後，臉黑的不像樣，
「令尹先坐，等一下其他人。」
熊承哪敢坐，半個屁股虛挨著。
緊接著，腳步聲雜亂。
上柱國景霆、左徒昭陽、大司馬屈突、大司徒項泰、太尉黃烈一個個都來了，
南越朝堂最核心的幾個老傢伙，全被從被窩裡薅了出來，個個睡眼惺忪，但看到羋燁那張死人臉，全都清醒。
片刻功夫，人齊了。
御書房內靜得落針可聞。
羋燁將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奏摺直接扔在御案上。
「都看看吧。」
離得最近的熊承趕緊起身，拿起奏摺。其他幾個老頭也顧不上什麼體統，全都湊了過去，幾顆花白的腦袋擠在一起。
傳閱完畢。
書房內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抽氣聲。
「金蓮會？這幫前燕餘孽不是早沒了嗎！」太尉黃烈眼睛瞪得像銅鈴。
「一夜連下七城？南方那幫太守全是死人嗎！」大司馬屈突氣得直跺腳。
所有人震驚之餘，反應最大的當屬令尹熊承。
別人震驚是因為國難，他震驚是因為要破產了。
南越的南方是一片廣袤的十萬大山，而他家的大本營，滇澤，就在南方！
金蓮會打出的旗號是復國，所過之處那是真的寸草不生。要是讓他們打到滇澤，他熊家積累了百年的糧倉、金銀、田產，全得被人連鍋端！
白天羋燁讓他把滇澤的四萬私軍調來守郾城，他還在心裡盤算怎麼拖延。現在？現在誰敢動他滇澤的兵，他能跟誰拼命！
熊承想完往前跨出一步，撲通一聲重重跪下，滿臉慷慨。
「陛下！」熊承大義凜然，
「金蓮會妖孽死灰復燃，妄圖顛覆我大越江山，此乃心腹大患！老臣懇請陛下，立刻發兵，以雷霆之勢將其剿滅！刻不容緩啊！」
羋燁看著下方激動得唾沫橫飛的熊承，心裡冷笑。
老狐狸，白天拔你毛的時候你推三阻四，現在火燒到你自家後院了，你比誰都急。
羋燁嘆了口氣，雙手一攤：「令尹說得輕巧。西線秦軍十萬鐵騎兵臨城下，可我大越現在兵力空虛。現在哪裡還有多餘的兵馬去南方平叛？」
熊承一聽，急得不行。
「陛下！郾城的防務自然重要，但南方絕不能丟啊！」
「老臣建議，老臣在滇澤的那四萬族軍，不用北上郾城了！就留在南方平叛！」
此話一出，旁邊幾個老頭都拿眼角瞥他。
熊承顧不上別人怎麼看，繼續獻計：「陛下，這四萬族軍雖然裝備比不上正規軍，但常年在南林里打交道，最熟悉地形。朝廷只需派遣一員上將前往南方統帥這四萬人，咱們再湊些兵馬，定能將那幫草寇一網打盡！」
「行吧！」羋燁等的就是這句話，
「令尹公忠體國，真乃大越的柱石！」
夸完之後，羋燁目光掃向其他人。
「那四萬人有了，剩下的兵馬怎麼湊？四萬人去平叛，人數太少，終究不穩妥。」
這幾個老傢伙能在南越朝堂屹立不倒，自然不是吃乾飯的廢物。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腦子轉得極快。
上柱國景霆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朝廷現在雖然抽不出正規軍，但還有一處有人！」
「哪裡？」
「死牢！」景霆眼中閃過狠辣，「我大越三十六郡，各地的死囚加起來，少說也有兩萬餘人！陛下可下旨，赦免這些死囚的死罪，將其編入敢死營。告訴他們，殺一人免罪，殺兩人賞銀，殺三人封官！這幫亡命之徒上了戰場，那就是一群餓狼，正好用來對付金蓮會那群瘋子！」
羋燁眼睛一亮：「此計甚絕！大司徒，這事交給你去辦！」
大司徒項泰領命：「臣遵旨。不過陛下，兩萬死囚終究是烏合之眾，還需要人來彈壓。臣建議，將南下沿路各郡縣衙役、守城廂軍全部抽調出來。這些人平時吃著皇糧，此時正是出力的時候。零零總總加起來，還能再湊兩萬餘人。」
「如此一來，熊令尹的四萬族軍，加上兩萬死囚，再加兩萬名衙役廂軍。八萬大軍！」左徒昭陽在一旁快速算了一筆帳。
半個時辰不到，硬生生在空虛的大後方擠出了八萬多兵馬。
這就是大族的智慧。
兵湊齊了，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問題。
「主將派誰去？」羋燁目光掃視群臣。
這八萬人，成分極度複雜。四萬私軍只聽熊家的，兩萬死囚隨時可能譁變，而衙役又毫無戰鬥力。這哪是大軍，簡直就是一個隨時會炸的火藥桶。
沒點鐵腕手段和威望的人，根本鎮不住這個場子。更別說去對付來勢洶洶的金蓮會了。
御書房內再次安靜下來。
大司馬屈突眉頭緊鎖，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南越軍中還有分量的將領。
「陛下，臣舉薦一人，定能擔此重任！」
「誰？」
「飛熊將軍，熊悍！」
聽到這個名字，熊承的眼皮一跳。
羋燁也愣了一下：「熊悍？他不是因為之前在朝堂上頂撞朕，被貶到宗正寺去養馬了嗎？」
屈突抱拳道：「陛下，熊悍將軍雖脾氣臭，當年可是跟著先皇南征北戰打出來的威名。他在軍中威望極高，用兵狠辣果決。最關鍵的是，他可是升龍城熊家本家之人！」
「熊令尹的四萬族軍，一般人去了根本指揮不動。但熊悍將軍去，那幫族軍絕對服服帖帖！加上他當年治軍極嚴，那兩萬死囚在他手裡，絕不敢翻起半點浪花！」
羋燁聽完，連連點頭。
這確實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令尹以為如何？」羋燁看向熊承。
熊承還能說什麼？熊悍論輩分還是他哥而且還是本家嫡系，雖然兩人有嫡庶之分，但這時候肉爛在鍋里，總比派個外人去糟蹋他熊家的兵強。
「老臣附議！熊悍將軍出馬，南方定然無虞！」熊承大聲表態。
「好！」
羋燁果斷下令。
「傳朕旨意！立刻恢復熊悍飛熊將軍之職，加封平南大都督！賜節，臨陣決斷，先斬後奏！」
「命其即刻出發，收攏兩萬死囚與廂軍，前往滇澤與族軍匯合！」
「朕要在半個月內，看到金蓮會反賊的腦袋！」
郾城街道上，馬蹄聲碎。
一輛輛掛著各府燈籠的馬車，在太監的催促下，車軲轆碾得飛快，火急火燎地衝進皇宮。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令尹熊承是第一個到的。
他白天剛挨家挨戶去求爺爺告奶奶要世家私軍，剛躺下還沒合眼，就被太監從被窩裡硬生生拖出。
一進門，熊承撲通跪下：「陛下！可是西線又出變故了？」
羋燁坐在御案後，臉黑的不像樣，
「令尹先坐，等一下其他人。」
熊承哪敢坐，半個屁股虛挨著。
緊接著，腳步聲雜亂。
上柱國景霆、左徒昭陽、大司馬屈突、大司徒項泰、太尉黃烈一個個都來了，
南越朝堂最核心的幾個老傢伙，全被從被窩裡薅了出來，個個睡眼惺忪，但看到羋燁那張死人臉，全都清醒。
片刻功夫，人齊了。
御書房內靜得落針可聞。
羋燁將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奏摺直接扔在御案上。
「都看看吧。」
離得最近的熊承趕緊起身，拿起奏摺。其他幾個老頭也顧不上什麼體統，全都湊了過去，幾顆花白的腦袋擠在一起。
傳閱完畢。
書房內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抽氣聲。
「金蓮會？這幫前燕餘孽不是早沒了嗎！」太尉黃烈眼睛瞪得像銅鈴。
「一夜連下七城？南方那幫太守全是死人嗎！」大司馬屈突氣得直跺腳。
所有人震驚之餘，反應最大的當屬令尹熊承。
別人震驚是因為國難，他震驚是因為要破產了。
南越的南方是一片廣袤的十萬大山，而他家的大本營，滇澤，就在南方！
金蓮會打出的旗號是復國，所過之處那是真的寸草不生。要是讓他們打到滇澤，他熊家積累了百年的糧倉、金銀、田產，全得被人連鍋端！
白天羋燁讓他把滇澤的四萬私軍調來守郾城，他還在心裡盤算怎麼拖延。現在？現在誰敢動他滇澤的兵，他能跟誰拼命！
熊承想完往前跨出一步，撲通一聲重重跪下，滿臉慷慨。
「陛下！」熊承大義凜然，
「金蓮會妖孽死灰復燃，妄圖顛覆我大越江山，此乃心腹大患！老臣懇請陛下，立刻發兵，以雷霆之勢將其剿滅！刻不容緩啊！」
羋燁看著下方激動得唾沫橫飛的熊承，心裡冷笑。
老狐狸，白天拔你毛的時候你推三阻四，現在火燒到你自家後院了，你比誰都急。
羋燁嘆了口氣，雙手一攤：「令尹說得輕巧。西線秦軍十萬鐵騎兵臨城下，可我大越現在兵力空虛。現在哪裡還有多餘的兵馬去南方平叛？」
熊承一聽，急得不行。
「陛下！郾城的防務自然重要，但南方絕不能丟啊！」
「老臣建議，老臣在滇澤的那四萬族軍，不用北上郾城了！就留在南方平叛！」
此話一出，旁邊幾個老頭都拿眼角瞥他。
熊承顧不上別人怎麼看，繼續獻計：「陛下，這四萬族軍雖然裝備比不上正規軍，但常年在南林里打交道，最熟悉地形。朝廷只需派遣一員上將前往南方統帥這四萬人，咱們再湊些兵馬，定能將那幫草寇一網打盡！」
「行吧！」羋燁等的就是這句話，
「令尹公忠體國，真乃大越的柱石！」
夸完之後，羋燁目光掃向其他人。
「那四萬人有了，剩下的兵馬怎麼湊？四萬人去平叛，人數太少，終究不穩妥。」
這幾個老傢伙能在南越朝堂屹立不倒，自然不是吃乾飯的廢物。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腦子轉得極快。
上柱國景霆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朝廷現在雖然抽不出正規軍，但還有一處有人！」
「哪裡？」
「死牢！」景霆眼中閃過狠辣，「我大越三十六郡，各地的死囚加起來，少說也有兩萬餘人！陛下可下旨，赦免這些死囚的死罪，將其編入敢死營。告訴他們，殺一人免罪，殺兩人賞銀，殺三人封官！這幫亡命之徒上了戰場，那就是一群餓狼，正好用來對付金蓮會那群瘋子！」
羋燁眼睛一亮：「此計甚絕！大司徒，這事交給你去辦！」
大司徒項泰領命：「臣遵旨。不過陛下，兩萬死囚終究是烏合之眾，還需要人來彈壓。臣建議，將南下沿路各郡縣衙役、守城廂軍全部抽調出來。這些人平時吃著皇糧，此時正是出力的時候。零零總總加起來，還能再湊兩萬餘人。」
「如此一來，熊令尹的四萬族軍，加上兩萬死囚，再加兩萬名衙役廂軍。八萬大軍！」左徒昭陽在一旁快速算了一筆帳。
半個時辰不到，硬生生在空虛的大後方擠出了八萬多兵馬。
這就是大族的智慧。
兵湊齊了，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問題。
「主將派誰去？」羋燁目光掃視群臣。
這八萬人，成分極度複雜。四萬私軍只聽熊家的，兩萬死囚隨時可能譁變，而衙役又毫無戰鬥力。這哪是大軍，簡直就是一個隨時會炸的火藥桶。
沒點鐵腕手段和威望的人，根本鎮不住這個場子。更別說去對付來勢洶洶的金蓮會了。
御書房內再次安靜下來。
大司馬屈突眉頭緊鎖，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南越軍中還有分量的將領。
「陛下，臣舉薦一人，定能擔此重任！」
「誰？」
「飛熊將軍，熊悍！」
聽到這個名字，熊承的眼皮一跳。
羋燁也愣了一下：「熊悍？他不是因為之前在朝堂上頂撞朕，被貶到宗正寺去養馬了嗎？」
屈突抱拳道：「陛下，熊悍將軍雖脾氣臭，當年可是跟著先皇南征北戰打出來的威名。他在軍中威望極高，用兵狠辣果決。最關鍵的是，他可是升龍城熊家本家之人！」
「熊令尹的四萬族軍，一般人去了根本指揮不動。但熊悍將軍去，那幫族軍絕對服服帖帖！加上他當年治軍極嚴，那兩萬死囚在他手裡，絕不敢翻起半點浪花！」
羋燁聽完，連連點頭。
這確實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令尹以為如何？」羋燁看向熊承。
熊承還能說什麼？熊悍論輩分還是他哥而且還是本家嫡系，雖然兩人有嫡庶之分，但這時候肉爛在鍋里，總比派個外人去糟蹋他熊家的兵強。
「老臣附議！熊悍將軍出馬，南方定然無虞！」熊承大聲表態。
「好！」
羋燁果斷下令。
「傳朕旨意！立刻恢復熊悍飛熊將軍之職，加封平南大都督！賜節，臨陣決斷，先斬後奏！」
「命其即刻出發，收攏兩萬死囚與廂軍，前往滇澤與族軍匯合！」
「朕要在半個月內，看到金蓮會反賊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