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田白: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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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

  桑梓郡太守府張燈結彩,亮如白晝。

  齊皇田白入駐,排場極大。太監宮女魚貫而入,端著各色山珍海味,穿梭於庭院之中。

  太守府正廳內,絲竹聲聲,舞女水袖翻飛。

  田白高坐主位,左手摟著一個嬌媚的妃子,右手端著夜光杯,滿面紅光。

  「好!好!好!你們著這桑梓郡今晚籌備得真不錯啊!」田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大聲讚嘆。

  「等朕拿下洛陽,活捉了武明空,定還要在這桑梓郡大賞三軍!」

  坐在下首的田記和鮑武仲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滿頭大汗,如坐針氈。

  田記手裡的酒杯都在發抖。

  東郡都沒了!十萬大軍都沒了!蘇芩現在就在後院光著屁股趴著呢!

  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了,還不得把天給掀了?

  田白注意到田記神色不自然,放下酒杯,指著田記笑罵。

  「田記啊田記,你是不是在嫉妒蘇芩?」

  田記渾身一哆嗦,趕緊站起身:「臣……臣不敢。」

  「有什麼不敢承認的?」田白哈哈大笑,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蘇芩雖然拿下了東郡,立了首功,但你也不差!明日你隨朕一同出征,只要你表現好,朕一樣重賞!滅周的首功,朕分你一半!」

  田記聽著這話,心裡直罵娘。

  賞個屁啊!

  但他不敢說,只能硬著頭皮附和:「謝……謝陛下隆恩。」

  鮑武仲在旁邊低著頭,拼命往嘴裡塞菜,生怕田白問到自己。

  ............

  與此同時,太守府後院偏房!

  「哎喲……疼……大夫你輕點……」蘇芩疼得直抽涼氣。

  趙神醫滿頭大汗,手裡拿著藥膏往那慘不忍睹的傷口上抹。

  「蘇大人,您忍著點。這傷口位置太刁鑽,不把腐肉剔乾淨,以後容易留病根啊。」

  蘇芩疼得心裡把趙奕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張彪急匆匆沖了進來。

  「大帥!不好了!」

  蘇芩嚇得一哆嗦,扯動傷口,又是一聲慘叫。「你號喪啊!又怎麼了?」

  張彪快步走到榻前。

  「大帥,陛下來了!陛下已經進了太守府,正在前廳大擺慶功宴呢!」

  轟!

  蘇芩腦子裡響起一聲驚雷。

  「你……你說什麼?」蘇芩瞪大眼睛,連屁股上的疼都忘了。

  「陛下到了?他怎麼這麼快就到桑梓郡了?」

  張彪急得直跺腳:「俺聽外面的兄弟說,陛下是御駕親征,連夜趕路過來的。現在就在前廳吃席,說明天一早就要去東郡找您匯合!」

  蘇芩聽到這話,心直接涼到了谷底。

  我命休矣!

  喪師十萬,丟了東郡。

  這兩條罪名加起來,夠誅他十族了!

  現在陛下滿心歡喜地跑來要跟他會師,結果發現他光著屁股趴在太守府的後院裡。

  這畫面太美,蘇芩不敢想。

  「跑!必須跑!」

  蘇芩當機立斷,掙扎著就要從榻上爬起來。

  「張彪!快!背上本帥!咱們翻牆連夜逃跑!這齊國待不下去了!」

  張彪苦著臉,一把按住蘇芩。

  「大帥,跑不掉了。外面全是陛下的禁軍,把太守府圍得鐵桶一般。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更別說俺背著您這麼大個活人了。」

  蘇芩一聽,整個人泄了氣。

  他癱回榻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屋頂。

  「完了……全完了。」

  蘇芩閉上眼睛,眼角滑落兩行清淚。

  聽天由命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只求陛下賜死的時候,別讓人再打他屁股就行。


  ......

  前廳。

  酒過三巡。

  田白推開身邊的美姬,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酒喝得有點多,朕出去走走,醒醒酒。順便視察一下這太守府的防務。」

  「陛下!夜深露重,還是早些歇息吧!」田記趕緊上前阻攔。

  田白擺擺手,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怎麼?朕在這太守府里走走都不行?你田記管得也太寬了吧!」

  田記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臣不敢!」

  「哼!」

  田白一甩袖子,帶著兩個貼身太監,大步走出了前廳。

  田記和鮑武仲對視一眼。

  田白借著月色,在太守府里溜達。

  太守府的後院很安靜,偶有巡邏的禁軍走過。

  田白逛著逛著,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院落。

  院子外站著幾個守衛,看到田白,趕緊跪地行禮。

  田白沒搭理他們,徑直走進院子。

  剛走到一間偏房門外,田白突然停下了腳步。

  屋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嘶……你輕點…輕點…疼……」

  「大帥,您忍忍,馬上就好了。俺給您吹吹……」

  田白眉頭一皺。

  這聲音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而且到底是哪裡疼,哪裡吹

  田白心裡升起好奇心。

  他走到門前,一把推開了房門。

  「什麼人在裡面裝神弄鬼!」

  田白大喝一聲。

  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田白定睛一看。

  屋裡沒有他想像中的絕色美人,也沒有什麼刺客奸細。

  只有一張軟榻和幾幅家具,軟榻上趴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下半身光溜溜的,屁股上塗滿了黑乎乎的藥膏,旁邊還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撅著嘴往那傷口上吹氣。

  這畫面,簡直辣眼睛到了極點。

  房門被突然打開,嚇得榻上的人一哆嗦。

  蘇芩轉過頭,剛好迎上了田白的目光。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田白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細看去。

  那張臉,雖然憔悴不堪,但那標誌性的八字眉,那高聳的顴骨。

  化成灰田白都認識!

  「蘇……蘇卿?」

  田白難以置信地喊出聲。

  他的大腦在此刻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這是蘇芩?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為什麼光著屁股趴在這裡?

  蘇芩聽到那聲「蘇卿」,整個人如遭雷擊。

  面如死灰。

  他顧不得後庭疼痛,掙扎著就要從榻上滾下來行禮。

  「罪臣……罪臣蘇芩……罪該萬死啊陛下!」

  田白看著滾在地上的蘇芩,腦子裡嗡嗡作響。

  「你……你怎麼會在這?」田白指著蘇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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