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文種;我的妙計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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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推杯換盞,幻想著滿載而歸的畫面,氣氛那是相當的融洽。

  就在這時。

  周瑾吸了吸鼻子,眉頭微微皺起。

  「文帥……你有沒有聞到味兒?」

  文種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聞言漫不經心地嗅了嗅:「味兒?什麼味兒?定是這酒香太過濃郁,周太尉醉了。」

  「不對!」

  周瑾放下了酒杯,神情變得有些懷疑:「不是酒味,不是……像是……像是東西燒焦的味道……」

  一邊說著,周瑾還扯了扯領口:「而且……文帥,我怎麼感覺這船艙里,突然變熱了?」

  文種一愣。

  他停下搖扇子的手,仔細感受了一下。

  還別說,真有一股熱浪從四周襲來,剛才還覺得這爐火剛剛好,現在怎麼感覺跟坐在蒸籠里似的?

  而且那股焦糊味,越來越濃,直往鼻子裡鑽。

  「怪哉。」

  文種皺眉道:「這江上濕氣重,哪裡來的焦味?莫非是爐火太旺,把地毯給燎了?」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一臉懵逼的時候。

  「砰!」

  艙門被人撞開。

  一名親兵沖了進來,滿臉黢黑,眉毛都燒沒了一半,張嘴就是慘叫:

  「不好啦!大帥!太尉!不好啦!」

  文種和周瑾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文種臉色一沉,呵斥道:「慌什麼!天塌下來有本帥頂著!成何體統!」

  「大帥!塌了!天真塌了!他們……他們放的是火箭啊!!!」

  「什麼?」

  文種和周瑾同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異口同聲:「火箭?!」

  「對面射過來的全是帶火的玩意兒!咱們船上全是乾草,一點就著!現在外面的草人全燒起來了!火勢順著風就往艙里灌啊!」

  「這……這怎麼可能?」

  文種臉的不可置信:「大霧天放火箭?武瀟那老東西瘋了嗎?這不符合兵法啊!」

  「兵法你大爺!」

  周瑾到底是老將,反應極快,一把抄起佩劍:「別扯蛋了!快跑!」

  文種還是不信邪,一把推開親兵:「本帥親自看看!」

  剛一掀開帘子。

  「呼——!」

  一股熱浪夾雜著火星子撲面而來。

  還沒等文種看清外面的狀況。

  「咻——!」

  一支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火箭,穿透濃霧,直奔他的腦門而來!

  那速度,快若閃電!

  「吾命休矣!」

  文種整個人僵在原地,根本來不及躲閃。

  千鈞一髮之際,腳下一滑,身子歪了一下。

  「滋啦——」

  那支火箭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把他頭頂的髮髻給點著了,順帶著把後面的屏風給射了個對穿!

  「啊呀!我的頭髮!」

  文種只覺得頭皮一陣灼痛。

  他驚恐地回頭,只見那支火箭插在艙壁上,火苗引燃了周圍的裝飾物。

  「我靠!!!」

  文種這回是真的慌了,平日裡的風度蕩然無存,抱著腦袋上躥下跳:「燙燙燙!救命啊!」

  「還救個屁!」

  周瑾從後面衝上來,看著滿船的大火!

  「再不跑真成烤乳豬了!」

  周瑾也是個狠人,二話不說,一把薅住文種的後領子,也不管他還在那拍打頭上的火苗,拖著他就往船舷邊沖。

  「周太尉!有話好說!本帥不會游泳……咕嚕……」

  「撲通!」

  「撲通!」

  ……

  一個時辰後。

  聯軍大營,中軍帥帳。

  文種和周瑾兩人,一人裹著一條厚厚的羊毛毯子,坐在火盆邊上,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還在往下滴水。


  特別是文種。

  原本那個風流倜儻的髮髻沒了,成了禿瓢。

  「阿嚏——!」

  文種打了個噴嚏,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阿嚏!」

  周瑾也跟著打了一個,他抹了一把臉,斜著眼看著文種。

  「文帥。」

  周瑾幽幽地開口:「這就是你的妙計?草船借箭?」

  「這那是借箭啊,這分明是借火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玩自焚呢!」

  文種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這不對啊……」

  文種吸溜了一下鼻涕,聲音嘶啞:「按照劇本,大霧天,視線受阻,武瀟那老東西生性多疑,應該是用常規箭矢試探才對……他怎麼敢直接上火箭?這不對啊!」

  「不對?」

  周瑾翻了個白眼,把身上的毯子裹緊了些:「兵者,詭道也!」

  「哎……」

  周瑾長嘆一口氣,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凍僵的四肢。

  「行了,文帥。願賭服輸。」

  周瑾居高臨下地看著縮成一團的文種:「按照之前的賭約,這十萬支箭你是沒借來,反而搭進去二十條船和幾百個草人。這統帥之位……」

  「咳咳……」

  文種然後就開始咳嗽起來了。

  交權?

  交權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交權的!

  要是把指揮權交出去,他文種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文種眼珠子一轉,腦子飛速運轉。

  「周太尉!且慢!」

  文種整個身子雖顫顫巍巍,但語氣依然強硬:「此番……此番乃是意外!非戰之罪!是那天殺的武瀟不講武德!」

  「意外?」周瑾冷笑一聲,「輸了就是輸了,哪來那麼多藉口?」

  周瑾裹著毯子,看著面前禿瓢的文種,氣就不打一處來。

  「文大帥,你那是草船借箭嗎?」

  文種雖然形象狼狽,但那股子世家公子的傲氣還在。

  「周太尉,勝敗乃兵家常事。此番失利,非戰之罪,實乃天意弄人。」

  「武瀟那老匹夫,不按套路出牌。大霧天放火箭,這完全違背了常理!若是正常交鋒,本帥的計策早已成功。」

  周瑾翻了個白眼,心裡腹誹:你特麼還跟我講常理?你弄一船稻草人去打仗就有常理了?*

  「行了行了,別扯那些沒用的。」周瑾擺了擺手,「現在箭沒借到,船也搭進去不少,士氣也低落。文帥,你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打吧。那武瀟雖然是個老流氓,但也是塊硬骨頭,咱們這二十五萬人耗在這,每天光是吃喝拉撒就是個天文數字。」

  提到「吃喝拉撒」,文種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周瑾。

  「周太尉,你剛才說什麼?」

  周瑾一愣:「我說……吃喝拉撒?」

  「不對,上一句。」

  「士氣低落?」

  「也不對,再上一句!」

  周瑾有些不耐煩了:「我說咱們耗在這!」

  「沒錯!就是耗!」文種臉上露出了讓周瑾熟悉的的笑容。

  周瑾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這小子又要作妖了。*

  「文帥,你……你又想到什麼了?先說好啊,要是再讓我去登船借箭,我可不干啊!」

  文種搖了搖頭,走到地圖前,指著赤壁磯的位置。

  「周太尉,這幾日雖然咱們沒怎麼打仗,但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什麼問題?」

  「嘔吐。」文種吐出兩個字。

  周瑾眉頭一皺:「嘔吐?」

  「正是。」文種神色嚴肅起來,「我南越士兵,多是山地健兒,走山路那是如履平地。可這水戰……這幾日在江上漂著,且赤壁磯水流相對其他水域更是起伏。」

  「我手下那十萬兒郎,有兩成人!每天吐得昏天黑地,別說打仗了,站都站不穩。」

  周瑾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實話。

  吳國水軍習慣了風浪,自然沒事。但南越那些新兵蛋子,確實是被晃得夠嗆。

  「這確實是個問題。」周瑾沉吟道,「若是士兵暈船,戰力至少打個對摺。一旦武瀟發起反攻,怕是連刀都提不起來。」

  「所以!」

  「本帥痛定思痛,苦思冥想,在此,又想出了一條絕世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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