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大敗北狄,三線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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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到一個月前,洛陽城外。

  在趙奕帶著五千鐵騎出發的前一夜,諸葛孔悄然求見。

  「大人,此去兇險,然錦上添花之計,孔已備好。」

  趙奕看著諸葛孔。「說來聽聽。」

  「齊國國相後勝,貪財好利,且與大將軍樂易素來不和。」諸葛孔羽扇輕搖,「若能以重利誘之,再以功名激之,使其出兵攻打北狄東側的漁陽、上谷二郡,則可極大緩解雁門關之壓力。」

  趙奕笑了。「貪婪與恐懼,是世上最好的鉤子。此事,你去辦。」

  「地二會全力配合你。」

  「孔,定不負大人所託。」

  ......

  幾天前,雁門關外。

  拓跋燾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被拽回。

  親衛們七手八腳地將他從屍體堆里刨出來,一股燒焦的毛髮混雜著血腥與牛糞的惡臭,狠狠嗆入他的鼻腔。

  耳邊是嗡嗡的轟鳴,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

  他低頭,看向自己那身曾象徵著無上榮耀的黃金鎧甲。此刻,它被熏得漆黑,胸甲上一個清晰的蹄印深陷,邊緣還掛著一坨不可名狀的污穢之物。

  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南下,卻被三千頭髮了瘋的火牛衝垮了。

  他感覺胯下涼颼颼的,一陣莫名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艱難地挪動視線,看向自己的褲襠。

  那裡,被一頭瘋牛的牛角,不偏不倚地,開了一個精準而通透的口子。

  空氣,似乎都安靜了。

  「報——」

  一個悽厲的嘶吼劃破死寂,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到跟前,頭盔早就丟了,臉上混著黑灰與血淚。

  「大汗!齊國……齊國人瘋了!」

  傳令兵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齊國十萬大軍,趁虛而入,攻我東境!耶律大王大敗,漁陽、上谷二郡……已盡數失陷!」

  這個消息,如同一柄千斤巨錘,狠狠砸在拓跋燾的天靈蓋上。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荒謬的戰報,視野的另一頭,又一個斥候瘋了一般衝來,人未到,哭腔先至。

  「大汗!慕容龍城!慕容龍城急報!」

  斥候撲通一聲栽倒在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左賢王慕容峻大人的龍城……又……又被趙奕那個天殺的,燒了一次!」

  又!這個字,在他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興師動眾,攻打雁門關,就摸了幾塊磚就完了?

  西邊的老巢,讓人抄了兩次。

  東邊的後院,讓人偷了精光。

  里子,面子,全丟地上了,還被狠狠踩了兩腳。

  更離譜的是……

  拓跋燾的目光再次落回自己的褲襠。

  我的血脈,好像……斷了?

  被一頭牛?

  這麼算下來,北狄此次南征,西線折損,東線潰敗,加上雁門關前的這片修羅場,損失的兵馬何止三十萬!

  三十萬草原兒郎的性命!

  一股腥甜的鐵鏽味直衝喉嚨。

  「噗——」

  一口黑血猛地噴出,濺灑在那面目全非的黃金鎧甲上,拓跋燾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

  當消息傳到北狄王廷。

  拓跋宏的大帳。

  這位曾經被趙奕羞辱得差點當場去世的北狄大將,正在帳中喝著酒。

  當傳令兵把拓跋燾的慘狀,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他時。

  拓跋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先是愣了三秒。

  隨即,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臉上努力擠出悲痛的表情,還用手抹了抹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

  「哎呀!大汗他……他實在是太慘了!」

  副將看他這副模樣,也跟著嘆了口氣。「是啊,大帥,大汗此次……」

  話還沒說完。


  「噗……哈哈哈哈哈哈!」

  拓跋宏再也憋不住了,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一邊笑還一邊拍著自己的大腿。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報應!這他媽就是報應啊!」

  「讓你個老小子之前還笑話我!說我屁股中箭丟人!說我垃圾」

  「你看看你!你現在比我還慘!我那是屁股!你那是卵蛋啊!你告訴我,什麼人能讓牛把卵子給刀了啊!哈哈哈哈!」

  副將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大帥……您這……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了?

  「來!給本帥滿上!」拓跋宏舉起酒杯,滿面紅光,「為了慶祝大汗……不!為了緬懷紀念大汗為長生天貢獻的卵子!來!幹了這一杯!」

  ......

  秦國,隴西郡。

  趙奕率領著殘存的兵馬抵達隴西郡。

  隴西太守甘鰲。「趙將軍,一路辛苦。」甘鰲上前,鄭重地行了一禮,「陛下有令,命下官好生招待將軍與麾下將士。城中已備好酒肉營房,還請將軍入城休整。」

  趙奕翻身下馬。

  「多謝甘太守。」

  他轉頭,對著李金喊了一聲。

  「安排人八百里加急,回洛陽送捷報。」

  大軍在隴西城外安營紮寨。

  夜裡,中軍大帳之內,燈火通明。

  趙奕、李存孝、趙長歌,還有李金李銀,圍坐在一起。

  氣氛,有些沉重。

  「清點過了。」李存孝的聲音有些低沉,「出發時,大軍五千人。今日,活著回到隴西的,只剩下兩千三百一十七人。」

  將近一半的兄弟,永遠地留在了那片草原上。

  趙長歌低著頭,一言不發。

  李金和李銀也不再嬉皮笑臉,眼眶泛紅。

  「都記下來了嗎?」趙奕的聲音很平靜。

  「都記下了。」李存孝遞上一份厚厚的名冊,「每一個陣亡兄弟的名字,籍貫,家中幾口人,都在上面。」

  趙奕接過名冊,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良久。

  他抬起頭,環視眾人。「傳令下去,所有陣亡的兄弟,撫恤金,按倍發放。」

  「他們的父母,便是我們的父母。他們的妻兒,便是我們的妻兒。」

  「生老病死,婚喪嫁娶,一應開銷,全由我承擔!」

  李存孝的身體猛地一震。

  「少將軍,此戰未能斬殺慕容峻,是末將之過。」他站起身,臉上滿是懊惱。

  「不怪你。」趙奕擺了擺手,「慕容峻不過一匹夫耳,殺了他也無甚大用。我們的兄弟,比他金貴一萬倍。」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看著外面那片寂靜的營地。

  「等到回了洛陽,我要在城中,立一座碑。」

  「就叫,英雄碑。」

  「把我們這兩千多個兄弟的名字,每一個,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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