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欽差大臣
一夜休整，再上金鑾殿，趙奕感覺自己腿肚子都還是軟的。
昨晚的家宴，吃得他心驚膽戰。
老太爺那一個點頭，比給他封個萬戶侯壓力還大。
女帝武明空端坐龍椅，鳳袍曳地，不怒自威。
「眾愛卿，平身。」
清冷的聲音響起，朝會正式開始。
「昨日大理寺一案，發人深省。我大周的邊關，亦如這大理寺，年久失修，恐有外患。朕意，即刻成立工部督造司，大力生產水泥，由兵部協同，優先整修北境長城與南境關隘，加強防禦。諸位，可有異議？」
此言一出，無人反對。
「陛下聖明！」以趙昭為首的武將集團，齊刷刷跪了下去。
「另，大理寺卿陳子昂去職，其位不可久懸。刑部尚書李正，剛正不阿，堪當此任，即日起，升任大理寺卿。刑部尚書一職，由刑部右侍郎張端接任。」
李正和張端出列，叩首謝恩。
一連串的安排，行雲流水。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只是個普通的流程會議時，武明空話鋒一轉。
「我大周，想要長治久安，需廣納天下英才。朕決定，開科舉，不問出身，不論門第，凡我大周子民，有才學者，皆可應試入朝，為國效力！」
轟！
這句話，比「狗頭鍘」還震撼人心！
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鬚髮皆白的內閣大學士魏崢，當場就老淚縱橫，跪倒在地，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陛下！陛下啊！寒門學子，終於有出頭之日了！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這一哭，瞬間帶動了一大批出身寒微的官員，金鑾殿上，哭聲一片。
然而，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員，臉色卻變得無比難看。
開科舉？
這是要挖他們的根啊！
「陛下三思！」
「科舉一開，泥沙俱下，恐有奸邪小人混入朝堂，動搖國本啊！」
武明空冷冷地看著底下那幫各懷鬼胎的臣子，正要發作。
角落裡，趙奕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話說得，好像現在朝堂里就沒有奸邪小人一樣。那陳子昂，是哪個泥坑裡蹦出來的？」
一句話，把所有反對的聲音都給噎了回去。
「朕意已決！」武明空一錘定音，「此事，交由禮部與內閣大學士魏崢共同操辦！」
就在這時，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戶部的隊列里沖了出來。
戶部尚書，趙得柱。
「陛下！不可啊！陛下！」
趙得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修城牆要錢！開科舉要錢！可咱們的國庫……國庫里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啊！」
「如今國庫帳上，只余不足百萬兩白銀，連年底給將士們發軍餉都不夠啊！拿什麼去辦這些大事啊！」
這話一出，剛剛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沒錢。
這是最要命的問題。
武明空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她環視一周，冷冷地問：「諸位愛卿，可有良策，為國分憂？」
戶部侍郎周顯跳了出來：「陛下，臣以為，可加征田稅，以充國庫！」
「放屁！」趙奕他爹趙昭當場就罵了出來，「如今百姓本就艱難，再加稅，是要逼他們造反嗎？」
吏部一個主事又提議：「可削減軍費……」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幾十道能殺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嚇得他趕緊縮了回去。
武明空看著這群酒囊飯袋，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最後，還是把視線落在了那個角落裡，昏昏欲睡的趙奕身上。
「趙奕，你可有辦法？」
來了！
趙奕心裡罵了一句。
這臭娘們，就知道逮著我一隻羊薅羊毛！老子是你家的萬能許願機嗎？
他心裡罵罵咧咧，人卻站了出來，臉上是一副為國為民的沉痛表情。
「辦法嘛，倒是有兩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這第一計，叫要想富，先修路！」
「修路？」滿朝文武都愣住了。
「沒錯！」趙奕清了清嗓子，「用我那水泥，重修官道！水泥路平坦堅固，通行效率，比現在的土路，至少快上三倍！」
「路修好了，咱們就在官道上，設『榷場』！」
「也就是收費站！」
「凡過往商旅，根據其路程遠近，貨物輕重，收取一定的過路費！此項收入，將源源不斷，充盈國庫！」
「當然，有收就有放。我們可以取消現有對商人的大部分苛捐雜稅，只保留這一項過路費。如此一來，既能減輕商人負擔，鼓勵他們四處貿易，又能帶動各地經濟，一舉多得！」
他話還沒說完，禮部尚書李不清就急眼了。
「荒唐！簡直是荒唐！自古士農工商，商賈乃四民之末，逐利之徒！豈能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這……這有辱斯文！國將不國啊！」
「老東西，都窮得快當褲子了，還在這兒跟我講斯文？」趙奕翻了個白眼，「要不把你家家產捐出來充國庫，我立馬收回這話？」
「你！」李不清氣得鬍子亂顫。
趙奕懶得理他，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不僅如此！臣還建議，允許商人參加科舉！讓他們也有機會，光宗耀祖！」
「當然，想要這個資格，他們就得交比別人多十倍的稅！」
這話一出，李不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氣暈過去。
而那些腦子活絡的大臣，眼睛卻亮了。
這……好像，真的可行啊！
武明空的鳳目中，也透出了光。
「准了！」
她看向趙奕，帶著幾分期待：「那第二計呢？」
趙奕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了神棍般的表情。
「第二計，是一套組合拳！」
「名為，『科學種田』！」
他走到大殿中央，用腳在金磚上比划起來。
「陛下，諸位大人，請看。如今我大周的耕犁，是直的，耕地費力，效率低下。臣，發明了一種『曲轅犁』，它轉彎靈活，深淺可控，一個壯勞力一天，能比過去多耕一倍的地！」
「還有，如今農田灌溉，全靠人力挑水。臣，又發明了一種『龍骨水車』，只需一人踩動，便可將河水自動提上高處，灌溉百畝良田！」
「除此之外，臣還有一法，名為『漚肥』。將那些無用的秸稈，人畜的糞便，混合堆放，發酵之後，便是上好的肥料！能讓糧食畝產，至少再增三成！」
曲轅犁！
龍骨水車！
漚肥！
這一套聞所未聞的「技術組合拳」，把滿朝文武，砸得是暈頭轉向，腦子都宕機了。
這……這趙奕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先是水泥，現在連種地的事他都懂？
而且聽起來，好像……還他媽的特別有道理！
武明空徹底坐不住了。
她快步走下龍椅，來到趙奕面前，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狂熱。
「此話當真？！」
「君前無戲言。」趙奕挺起胸膛。
「好！」武明空猛地一揮手，聲音里是君臨天下的決斷。
「趙奕聽旨！」
趙奕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朕，命你為欽差大臣！總領『修路』與『種田』兩項事宜！先以京畿之地的子楊縣為試點，全縣上下皆有你說了算，朕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朕要看到，一條嶄新的水泥官道，和一片金燦燦的豐收之田！」
「錢，朕從內帑里給你！人，滿朝文武，隨你調遣！」
她盯著趙奕，一字一頓地說道。
「辦好了，朕給你加官進爵！」
「辦砸了……」
「朕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趙奕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天大的坑。
他苦著一張臉，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聖旨。
「臣……遵旨。」
昨晚的家宴，吃得他心驚膽戰。
老太爺那一個點頭，比給他封個萬戶侯壓力還大。
女帝武明空端坐龍椅，鳳袍曳地，不怒自威。
「眾愛卿，平身。」
清冷的聲音響起，朝會正式開始。
「昨日大理寺一案，發人深省。我大周的邊關，亦如這大理寺，年久失修，恐有外患。朕意，即刻成立工部督造司，大力生產水泥，由兵部協同，優先整修北境長城與南境關隘，加強防禦。諸位，可有異議？」
此言一出，無人反對。
「陛下聖明！」以趙昭為首的武將集團，齊刷刷跪了下去。
「另，大理寺卿陳子昂去職，其位不可久懸。刑部尚書李正，剛正不阿，堪當此任，即日起，升任大理寺卿。刑部尚書一職，由刑部右侍郎張端接任。」
李正和張端出列，叩首謝恩。
一連串的安排，行雲流水。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只是個普通的流程會議時，武明空話鋒一轉。
「我大周，想要長治久安，需廣納天下英才。朕決定，開科舉，不問出身，不論門第，凡我大周子民，有才學者，皆可應試入朝，為國效力！」
轟！
這句話，比「狗頭鍘」還震撼人心！
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鬚髮皆白的內閣大學士魏崢，當場就老淚縱橫，跪倒在地，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陛下！陛下啊！寒門學子，終於有出頭之日了！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這一哭，瞬間帶動了一大批出身寒微的官員，金鑾殿上，哭聲一片。
然而，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員，臉色卻變得無比難看。
開科舉？
這是要挖他們的根啊！
「陛下三思！」
「科舉一開，泥沙俱下，恐有奸邪小人混入朝堂，動搖國本啊！」
武明空冷冷地看著底下那幫各懷鬼胎的臣子，正要發作。
角落裡，趙奕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話說得，好像現在朝堂里就沒有奸邪小人一樣。那陳子昂，是哪個泥坑裡蹦出來的？」
一句話，把所有反對的聲音都給噎了回去。
「朕意已決！」武明空一錘定音，「此事，交由禮部與內閣大學士魏崢共同操辦！」
就在這時，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戶部的隊列里沖了出來。
戶部尚書，趙得柱。
「陛下！不可啊！陛下！」
趙得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修城牆要錢！開科舉要錢！可咱們的國庫……國庫里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啊！」
「如今國庫帳上，只余不足百萬兩白銀，連年底給將士們發軍餉都不夠啊！拿什麼去辦這些大事啊！」
這話一出，剛剛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沒錢。
這是最要命的問題。
武明空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她環視一周，冷冷地問：「諸位愛卿，可有良策，為國分憂？」
戶部侍郎周顯跳了出來：「陛下，臣以為，可加征田稅，以充國庫！」
「放屁！」趙奕他爹趙昭當場就罵了出來，「如今百姓本就艱難，再加稅，是要逼他們造反嗎？」
吏部一個主事又提議：「可削減軍費……」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幾十道能殺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嚇得他趕緊縮了回去。
武明空看著這群酒囊飯袋，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最後，還是把視線落在了那個角落裡，昏昏欲睡的趙奕身上。
「趙奕，你可有辦法？」
來了！
趙奕心裡罵了一句。
這臭娘們，就知道逮著我一隻羊薅羊毛！老子是你家的萬能許願機嗎？
他心裡罵罵咧咧，人卻站了出來，臉上是一副為國為民的沉痛表情。
「辦法嘛，倒是有兩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這第一計，叫要想富，先修路！」
「修路？」滿朝文武都愣住了。
「沒錯！」趙奕清了清嗓子，「用我那水泥，重修官道！水泥路平坦堅固，通行效率，比現在的土路，至少快上三倍！」
「路修好了，咱們就在官道上，設『榷場』！」
「也就是收費站！」
「凡過往商旅，根據其路程遠近，貨物輕重，收取一定的過路費！此項收入，將源源不斷，充盈國庫！」
「當然，有收就有放。我們可以取消現有對商人的大部分苛捐雜稅，只保留這一項過路費。如此一來，既能減輕商人負擔，鼓勵他們四處貿易，又能帶動各地經濟，一舉多得！」
他話還沒說完，禮部尚書李不清就急眼了。
「荒唐！簡直是荒唐！自古士農工商，商賈乃四民之末，逐利之徒！豈能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這……這有辱斯文！國將不國啊！」
「老東西，都窮得快當褲子了，還在這兒跟我講斯文？」趙奕翻了個白眼，「要不把你家家產捐出來充國庫，我立馬收回這話？」
「你！」李不清氣得鬍子亂顫。
趙奕懶得理他，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不僅如此！臣還建議，允許商人參加科舉！讓他們也有機會，光宗耀祖！」
「當然，想要這個資格，他們就得交比別人多十倍的稅！」
這話一出，李不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氣暈過去。
而那些腦子活絡的大臣，眼睛卻亮了。
這……好像，真的可行啊！
武明空的鳳目中，也透出了光。
「准了！」
她看向趙奕，帶著幾分期待：「那第二計呢？」
趙奕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了神棍般的表情。
「第二計，是一套組合拳！」
「名為，『科學種田』！」
他走到大殿中央，用腳在金磚上比划起來。
「陛下，諸位大人，請看。如今我大周的耕犁，是直的，耕地費力，效率低下。臣，發明了一種『曲轅犁』，它轉彎靈活，深淺可控，一個壯勞力一天，能比過去多耕一倍的地！」
「還有，如今農田灌溉，全靠人力挑水。臣，又發明了一種『龍骨水車』，只需一人踩動，便可將河水自動提上高處，灌溉百畝良田！」
「除此之外，臣還有一法，名為『漚肥』。將那些無用的秸稈，人畜的糞便，混合堆放，發酵之後，便是上好的肥料！能讓糧食畝產，至少再增三成！」
曲轅犁！
龍骨水車！
漚肥！
這一套聞所未聞的「技術組合拳」，把滿朝文武，砸得是暈頭轉向，腦子都宕機了。
這……這趙奕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先是水泥，現在連種地的事他都懂？
而且聽起來，好像……還他媽的特別有道理！
武明空徹底坐不住了。
她快步走下龍椅，來到趙奕面前，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狂熱。
「此話當真？！」
「君前無戲言。」趙奕挺起胸膛。
「好！」武明空猛地一揮手，聲音里是君臨天下的決斷。
「趙奕聽旨！」
趙奕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朕，命你為欽差大臣！總領『修路』與『種田』兩項事宜！先以京畿之地的子楊縣為試點，全縣上下皆有你說了算，朕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朕要看到，一條嶄新的水泥官道，和一片金燦燦的豐收之田！」
「錢，朕從內帑里給你！人，滿朝文武，隨你調遣！」
她盯著趙奕，一字一頓地說道。
「辦好了，朕給你加官進爵！」
「辦砸了……」
「朕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趙奕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天大的坑。
他苦著一張臉，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聖旨。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