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河南道滅蝗總督辦
「妖言惑眾！」
禮部尚書李不清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奕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你……你簡直喪心病狂！！」
「蝗蟲乃是天罰之蟲，是上天降下的不祥之物！你竟然要讓我大周的子民，去吃這種污穢的東西？！」
他激動得老臉漲紅，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公雞。
「你是要把我大周的百姓，都變成茹毛飲血的野人嗎？！你是要毀我大周千年的禮儀人倫嗎？！」
趙奕嫌棄地抹了把臉上的口水。
老東西，口條挺利索，就是有點漏風。
他還沒開口，他爹趙昭就急了，一個箭步衝上來，想把他拉回去。
「你個逆子！胡說八道些什麼！還不快給陛下跪下請罪！」
趙昭急得滿頭大汗，這混帳兒子是瘋了嗎？這種話也敢在金鑾殿上說？這是要被當成邪魔外道，活活燒死的！
趙奕一把甩開他爹的手，往前站了一步，直視著暴跳如雷的李不清。
「李大人，我問你。」
「是蟲子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那百萬災民的肚子重要？」
趙奕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百姓連觀音土都快要刨出來吃了！你跟他們談什麼污穢？談什麼禮儀人倫？」
「你家米缸里是滿的，你當然不餓！」
「要不，你把你家一年的口糧都捐出來？也算你為國分憂了！」
「你！」李不清被他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憋成了醬紫色。
「強詞奪理！你這是強詞奪理！」
趙奕冷笑，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怎麼？說不出話了？李大人，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表情。
「這蝗蟲，不僅能吃，而且還是一味藥材！《神農本草經》里記沒記載我不知道，但我趙家祖傳的醫書里可寫得明明白白！」
「此物，性甘，平。能治百日咳，能定喘，還能壯陽補腎！」
他越說越離譜，越說越理直氣壯，最後把視線投向滿朝的文武百官。
「諸位大人，我看你們很多人，都面色發虛，腳步輕浮。想來是平日裡為國操勞，虧了身子。」
「這蝗蟲，正好給你們補補！」
「噗——」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了出來。
隨即，整個御書房，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悶笑聲。
就連一直板著臉的鎮國將軍王朗，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李不清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昏死過去。
壯陽補腎？
你他媽才需要壯陽補腎！你全家都需要壯陽補腎！
「肅靜！」
武明空終於開口了，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自己再聽下去，腦子也要跟著不正常了。
她看向趙奕，那張絕美的臉上，情緒複雜。
有震驚，有荒唐，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寶的……好奇。
「趙奕，就算蝗蟲能吃。可光靠吃，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蝗蟲產卵於地下，來年開春，只會更多。」
「陛下聖明！」
趙奕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用一個最離譜的計策，把所有人的三觀震碎。
然後再拋出真正有效的辦法，他們就更容易接受了。
這就叫破窗效應！
「陛下，『吃』，只是緩解燃眉之急的中策。」
「臣，還有一計，乃是釜底抽薪的上策！」
「此兩策合一，方為萬全之策！」
武明空的鳳目里，終於亮起了一道真正的光。
「說！」
趙奕清了清嗓子，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第二計，名為——『養』！」
「養？」
滿朝文武，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沒錯，就是養！」
趙奕的聲音，鏗鏘有力。
「蝗蟲能吃，雞鴨更能吃！而且，它們比人吃的可快多了！」
「臣，請陛下降旨，以朝廷的名義，從災情尚不嚴重的江南各道，高價徵集雞、鴨，越多越好！百萬隻起步，上不封頂！」
「然後，將這百萬雞鴨，組成一支浩浩蕩蕩的『神兵』，開赴河南道！」
「蝗蟲大軍推進到哪裡，咱們的雞鴨大軍，就跟在後面吃到哪裡！」
「雞鴨吃飽了蝗蟲，還能下蛋！蛋又能孵出小雞小鴨，還能給災民果腹！」
「這，叫以戰養戰！取之於敵，用之於民！」
趙奕一番話，說得是盪氣迴腸，慷慨激昂。
整個御書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趙奕這天馬行空，卻又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的計策，給徹底鎮住了。
用雞鴨去吃蝗蟲？
這……這他媽也太有才了吧！
趙昭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己的兒子，感覺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混帳東西，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內閣大學士魏崢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也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說什麼。
只有李不清，一張臉已經徹底黑如鍋底。
他知道，他可能要輸了。
「好！」
武明空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她狠狠一拍龍案，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決斷！
「好一個以戰養戰！」
她走下台階，金絲龍袍拖曳在地，發出颯颯的聲響。
她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了趙奕面前。
「趙奕，朕不管你這計策，是祖傳的，還是你瞎編的。」
「朕只問你，你有多大把握？」
趙奕挺直了胸膛，迎上女帝灼人的視光。
「陛下，臣不敢說十成。」
「但臣可以保證，此兩策一出，河南道的蝗災，就算不能根除，也定能將其危害，降到最低！」
「至少，能保住那百萬災民的性命！不至於讓他們，淪為流寇！」
「好！」
武明空再次說了一個好字。
她轉過身，面對滿朝文武，聲音冰冷而霸道。
「朕不管什麼天譴，也不信什麼不祥！」
「朕只知道，朕的子民，不能餓死！」
她抬起手，遙遙一指趙奕。
「傳朕旨意！」
「即刻起，擢工部侍郎趙奕，為『河南道滅蝗總督辦』，總領河南道一切軍政要務，三品以下官員，皆受其節制！見朕親授之令牌，如朕親臨！」
「朕給你兵權！給你財權！」
「你要人給人！要錢……」
她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錢，你自己去搞！」
「至於李尚書……」
武明空看向那個已經面如死灰，搖搖欲墜的老頭。
「朕，等著看你兌現賭約。」
趙奕轉過身，對著李不清，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李大人，看來您得多準備點飯後甜點了。」
「茅房裡的存貨，我怕不夠您老人家一個人吃的。」
禮部尚書李不清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奕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你……你簡直喪心病狂！！」
「蝗蟲乃是天罰之蟲，是上天降下的不祥之物！你竟然要讓我大周的子民，去吃這種污穢的東西？！」
他激動得老臉漲紅，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公雞。
「你是要把我大周的百姓，都變成茹毛飲血的野人嗎？！你是要毀我大周千年的禮儀人倫嗎？！」
趙奕嫌棄地抹了把臉上的口水。
老東西，口條挺利索，就是有點漏風。
他還沒開口，他爹趙昭就急了，一個箭步衝上來，想把他拉回去。
「你個逆子！胡說八道些什麼！還不快給陛下跪下請罪！」
趙昭急得滿頭大汗，這混帳兒子是瘋了嗎？這種話也敢在金鑾殿上說？這是要被當成邪魔外道，活活燒死的！
趙奕一把甩開他爹的手，往前站了一步，直視著暴跳如雷的李不清。
「李大人，我問你。」
「是蟲子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那百萬災民的肚子重要？」
趙奕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百姓連觀音土都快要刨出來吃了！你跟他們談什麼污穢？談什麼禮儀人倫？」
「你家米缸里是滿的，你當然不餓！」
「要不，你把你家一年的口糧都捐出來？也算你為國分憂了！」
「你！」李不清被他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憋成了醬紫色。
「強詞奪理！你這是強詞奪理！」
趙奕冷笑，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怎麼？說不出話了？李大人，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表情。
「這蝗蟲，不僅能吃，而且還是一味藥材！《神農本草經》里記沒記載我不知道，但我趙家祖傳的醫書里可寫得明明白白！」
「此物，性甘，平。能治百日咳，能定喘，還能壯陽補腎！」
他越說越離譜，越說越理直氣壯，最後把視線投向滿朝的文武百官。
「諸位大人，我看你們很多人，都面色發虛，腳步輕浮。想來是平日裡為國操勞，虧了身子。」
「這蝗蟲，正好給你們補補！」
「噗——」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了出來。
隨即，整個御書房，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悶笑聲。
就連一直板著臉的鎮國將軍王朗，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李不清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昏死過去。
壯陽補腎？
你他媽才需要壯陽補腎！你全家都需要壯陽補腎！
「肅靜！」
武明空終於開口了，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自己再聽下去，腦子也要跟著不正常了。
她看向趙奕，那張絕美的臉上，情緒複雜。
有震驚，有荒唐，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寶的……好奇。
「趙奕，就算蝗蟲能吃。可光靠吃，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蝗蟲產卵於地下，來年開春，只會更多。」
「陛下聖明！」
趙奕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用一個最離譜的計策，把所有人的三觀震碎。
然後再拋出真正有效的辦法，他們就更容易接受了。
這就叫破窗效應！
「陛下，『吃』，只是緩解燃眉之急的中策。」
「臣，還有一計，乃是釜底抽薪的上策！」
「此兩策合一，方為萬全之策！」
武明空的鳳目里，終於亮起了一道真正的光。
「說！」
趙奕清了清嗓子，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第二計，名為——『養』！」
「養？」
滿朝文武，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沒錯，就是養！」
趙奕的聲音，鏗鏘有力。
「蝗蟲能吃，雞鴨更能吃！而且，它們比人吃的可快多了！」
「臣，請陛下降旨，以朝廷的名義，從災情尚不嚴重的江南各道，高價徵集雞、鴨，越多越好！百萬隻起步，上不封頂！」
「然後，將這百萬雞鴨，組成一支浩浩蕩蕩的『神兵』，開赴河南道！」
「蝗蟲大軍推進到哪裡，咱們的雞鴨大軍，就跟在後面吃到哪裡！」
「雞鴨吃飽了蝗蟲，還能下蛋！蛋又能孵出小雞小鴨，還能給災民果腹！」
「這，叫以戰養戰！取之於敵，用之於民！」
趙奕一番話，說得是盪氣迴腸，慷慨激昂。
整個御書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趙奕這天馬行空，卻又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的計策，給徹底鎮住了。
用雞鴨去吃蝗蟲？
這……這他媽也太有才了吧！
趙昭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己的兒子，感覺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混帳東西，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內閣大學士魏崢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也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說什麼。
只有李不清，一張臉已經徹底黑如鍋底。
他知道，他可能要輸了。
「好！」
武明空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她狠狠一拍龍案，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決斷！
「好一個以戰養戰！」
她走下台階，金絲龍袍拖曳在地，發出颯颯的聲響。
她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了趙奕面前。
「趙奕，朕不管你這計策，是祖傳的，還是你瞎編的。」
「朕只問你，你有多大把握？」
趙奕挺直了胸膛，迎上女帝灼人的視光。
「陛下，臣不敢說十成。」
「但臣可以保證，此兩策一出，河南道的蝗災，就算不能根除，也定能將其危害，降到最低！」
「至少，能保住那百萬災民的性命！不至於讓他們，淪為流寇！」
「好！」
武明空再次說了一個好字。
她轉過身，面對滿朝文武，聲音冰冷而霸道。
「朕不管什麼天譴，也不信什麼不祥！」
「朕只知道，朕的子民，不能餓死！」
她抬起手，遙遙一指趙奕。
「傳朕旨意！」
「即刻起，擢工部侍郎趙奕，為『河南道滅蝗總督辦』，總領河南道一切軍政要務，三品以下官員，皆受其節制！見朕親授之令牌，如朕親臨！」
「朕給你兵權！給你財權！」
「你要人給人！要錢……」
她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錢，你自己去搞！」
「至於李尚書……」
武明空看向那個已經面如死灰，搖搖欲墜的老頭。
「朕，等著看你兌現賭約。」
趙奕轉過身，對著李不清，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李大人，看來您得多準備點飯後甜點了。」
「茅房裡的存貨，我怕不夠您老人家一個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