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受封,噴暈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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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府,張燈結彩。

  凱旋歸來的趙奕和趙昭,一進門就被熱情的家人圍住。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氣氛熱烈又古怪。

  趙昭看著自己這個脫胎換骨的兒子,眼神複雜,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母親劉氏則是不停地給趙奕夾菜,眼圈紅紅的,嘴裡念叨著「瘦了,瘦了」。

  弟弟趙長歌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纏著趙奕講邊關的戰事。

  當趙奕輕描淡寫地講到「金汁」戰術,再到罵陣罵得拓跋宏吐血,最後送上粉色肚兜殺人誅心時,整個飯桌都安靜了。

  趙昭的嘴角抽搐了幾下,默默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劉氏和趙長歌則聽得目瞪口呆,顯然無法將這些陰損的招數,和眼前這個俊朗的兒子/哥哥聯繫起來。

  只有老太爺趙梟,一邊捋著鬍子,一邊聽得津津有味,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飯局結束,眾人散去。

  老太爺拄著拐杖,慢慢走回後院,在無人處,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趙奕的院子,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感慨。

  「這溝八……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

  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還沒亮,趙奕的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咚!」

  趙昭一身嶄新的官服,滿臉嚴肅地站在門口,指著還在被窩裡睡眼惺忪的趙奕,中氣十足地吼道。

  「還他媽睡!滾起來!上朝!」

  趙奕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爬起來。

  一番洗漱穿戴,人模狗樣地跟著趙昭,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金鑾殿。

  莊嚴肅穆,氣勢恢宏。

  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品級站好,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趙奕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跟個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東瞅瞅西看看,完全不知道自己該站哪兒。

  他爹趙昭給了他一個「你他媽別給老子丟人」的眼神,然後就站回了自己兵部尚書的位置,對他不聞不問。

  就在趙奕抓耳撓腮,準備隨便找個角落蹲著的時候,旁邊一個面相和善的胖官員,悄悄對他招了招手,用氣音說。

  「趙少將軍,這邊,這邊。」

  「陛下昨日已有口諭,您今日暫列武將一班的末尾即可。」

  「多謝大人。」

  趙奕感激地拱了拱手,總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剛站穩,殿外就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

  「陛下駕到——」

  百官齊齊躬身,高呼萬歲。

  趙奕也跟著彎下腰,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偷偷抬起眼皮,朝那龍椅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見一個身穿玄色龍袍的絕代佳人,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緩緩走上御階。

  正是女帝武明空。

  她鳳目流轉,目光掃過下方群臣,第一時間就精準地定格在了趙奕的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趙奕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低下頭,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態。

  但在低頭的前一秒,他那不老實的眼神,還是不受控制地,飛快地掃過了女帝那被龍袍包裹得恰到好處的胸口,以及那雙若隱若現的大長腿。

  看不真切,但是有料!

  他這邊心裡剛給出評價,龍椅上的武明空,那張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明的情緒。

  真特麼不是東西。登徒子一個。

  「眾卿平身。」

  女帝清冷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早朝正式開始。

  前面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很快就被處理完畢。

  今天真正的主菜,上場了。

  女帝的目光再次投向趙昭父子,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讚許。

  「此次北境之危,鎮北將軍趙昭,調度有方,居功至偉。」


  「其子趙奕,身為先鋒,智計百出,奇策退敵,以七日之功,敗退北狄十萬大軍,揚我大周國威!」

  「朕,要重賞!」

  女帝頓了頓,聲音傳遍大殿。

  「加封兵部尚書趙昭為安北伯,食邑三百戶!」

  「封趙奕為兵部員外郎,正六品,即日上任,賜金千兩,錦緞百匹!」

  「謝陛下隆恩!」

  趙昭激動得滿臉通紅,拉著趙奕跪下謝恩。

  就在這君臣同樂,氣氛一片大好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只見一個身穿御史官服,看起來一臉正氣的中年人,從隊列中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

  此人正是都察院御史,陳正。

  女帝鳳目微眯。「陳愛卿,有何事?」

  陳正先是義正辭嚴地瞪了趙奕一眼,然後對著女帝,痛心疾首地說道。

  「陛下!趙奕將軍退敵有功,臣亦是佩服!但其在邊關所用之手段,實在是有傷天和,駭人聽聞!」

  「其一,他竟命將士收集污穢之物,熬成『金汁』,潑灑敵軍!此等手段,陰狠毒辣,簡直是我仁義之師的奇恥大辱!」

  「其二,他竟用敵軍屍骨,要挾敵軍主帥拓跋宏,換取糧草軍械!此等行為傳將出去,豈不讓我大周淪為天下笑柄!」

  陳正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

  「陛下!我大周乃天朝上國,講的是王道,行的是仁政!如此不人道的戰法,若是被效仿,我大周軍紀何在?國體何在?」

  一番話下來,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不少文官都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女帝沒有說話,只是端坐在龍椅上,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趙奕。

  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行你上。

  趙奕秒懂。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甚至都沒正眼看那個御史陳正,只是懶洋洋地開了口。

  「陳御史,是吧?」

  「我問你個問題。」

  「北狄人兵臨城下,燒殺搶掠的時候,你嘴裡的『仁義』,在哪兒?」

  「雁門關的將士,拿命填城牆豁口的時候,你嘴裡的『國體』,又在哪兒?」

  陳正被問得一滯,臉色漲紅。「強詞奪理!我……」

  「你閉嘴!」

  趙奕直接一聲暴喝,打斷了他,那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老子在前線跟人拼命的時候,ntm在哪兒?你在京城溫暖的被窩裡,抱著小妾,思考著怎麼用仁義道德去感化那幫畜生嗎?」

  「還他媽金汁,還他媽換糧草!老子不這麼幹,你能安安穩穩站在這兒,對著我噴金汁?」

  「你覺得不人道?那你去啊!你去跟拓跋宏講道理,你去用你的嘴炮把十萬大軍噴回去!你去用你的臉皮擋住他們的屠刀!」

  趙奕一步步逼近,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陳正臉上了。

  「你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吃的滿嘴流油,腦子裡裝的全是金汁!自己屁本事沒有,對別人幹的事,倒是評頭論足,指手畫腳!」

  「我告訴你,老子用的就是下三濫的手段!但老子贏了!老子保住了雁門關,保住了你這種SB能在朝堂上繼續放屁的權力!」

  「你現在反過來咬我一口?你他媽還要臉嗎?!」

  一連串的輸出,如同狂風暴雨,又髒又狠,邏輯還他媽的無懈可擊。

  整個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這嘴是開過光還是泡過金汁?

  也太他媽能噴了!

  御史陳正被噴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指著趙奕「你…你…你」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快!陳大人暈過去了!」

  看著被幾個太監手忙腳亂抬下去的陳正,朝堂上的一眾官員,看向趙奕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

  當然,這同情不是給趙奕的。

  是給陳正的。

  惹誰不好,去惹這麼個活菩薩。

  這下好了,官聲沒撈著,心態先干崩了,差點給你送到西方,都不用你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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