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設計!引誘!看透!反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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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文炳道:「依小人來看,時文彬早已對朝廷心生怨恨。

  梁山派人護送,甚至還在江中救人,說明這人早就是梁山招攬之人!

  或許時文彬還沒有徹底想明白,這反而是咱們最好的機會。」

  「你繼續說!」

  「梁山護送,斷然不可能全部離開,只要時文彬被擒拿,梁山一定會來劫法場,咱們布下天羅地網,縱然梁山王倫不到,他手下的精銳,肯定能一網打盡!」黃文炳越說越興奮,眼中滿是光芒。

  「不錯,只要梁山來救時文彬,時文彬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宋江點點頭,「此事原本就在我計劃之內,此事不難,至於你的計策,如何給時文彬徹底定罪?

  到時讓他百口莫辯,徒呼奈何呢?」

  除掉時文彬,本就是慕容相公的軍令,但是暗殺之類,那是絕對不行的,要光明正大的方式,除去此人,才是計劃重要的一環。

  讓時文彬死於公器,才是關鍵。

  其實當初張橫半路宰了,那也是個好事,可惜世事無常,終究牽連諸多事來。

  黃文炳此人,宋江也是知道的,對岸有一個去處,喚作無為軍,卻不是個好去處。

  黃文炳便是個在閒通判,一直到處找關係,混個好職務。

  此人雖讀經書,但也是個阿諛奉承之輩,頗有些謀劃,便是在鄉里,也是經常用計害人。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宋江不關心善惡,只關心如何能更好的弄死時文彬。

  想到在琵琶亭,時文彬居高臨下,輕視他的模樣,宋江心底那股自卑,便膨脹成嫉妒、仇恨、怨恨。

  討厭的東西,最好的辦法,那就是毀滅他!

  黃文炳緩緩起身,指著牆壁道:「宋將軍,這牆上留著許多文人才子的詩詞,我的計策,便是在這裡寫一首反詩。

  然後宋將軍尋個由頭,邀請時文彬來此,只要此人上了二樓,然後便說反詩乃是他寫的。

  到那時候,他百口莫辯,若是此人還有同黨,可以一併押解,在江州處斬!

  若是梁山不來救,可以光明正大除去此人。

  若是梁山來救,咱們便埋下重兵,將他們一網打盡!

  萬全之策,便是今日。」

  一旁坐著的張橫,眼角微微一抽,心中不由得感慨。

  他們這些武人,靠的是拿刀殺人,一刀兩刀而已,可是眼前黃通判,三言兩句,簡直要決定一大群人的死活。

  他殺人用刀,讀書人殺人用嘴啊。

  歹毒!

  實在是歹毒!

  一旁李逵還是蒙著頭,狂吃羊腿,他已吃完一根,用毛茸茸的大手,又提起一根肋骨,咬的嘎吱作響。

  這暴食的貨色,吃東西的眼神,都像是猛獸,根本不去看黃文炳,也不聽他說些什麼。

  可是宋江讓他殺黃文炳,絕對馬上提起斧頭,將黃文炳的腦袋砍飛,砍完之後,還能繼續坐下吃肉。

  宋江輕拍手道:「好計策,不管如何,都立於不敗之地,既可除掉時文彬,還給梁山一個難題!

  張橫兄弟,今晚我寫一封邀請信,明日你送到牢城去,請時相公、戴院長同來。」

  張橫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為何還請戴院長?」

  「請一個人,豈不是讓人生疑?戴院長一起喊來便是,到時候看他怎麼說吧。」宋江安穩坐在原地,神色冰冷。

  張橫心中一冷,這話中的意思,立馬明白過來。

  明日絕對是廝殺修羅場,若是戴院長護持時文彬,只怕當場就要格殺,縱然不被殺,也要一起當作同黨謀逆之輩抓起來。

  這害人的謀算,實在是不凡,張橫越想越是後怕。

  「小人明白了。」

  宋江又道:「黃通判是讀書人,心有家國,實在是忠心之士,若是此事能成,我定會為你請功。」

  黃文炳大喜,趕忙起身,拱手道:「將軍提拔,乃是大恩,往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好說好說,黃通判安坐,別太拘禮了。來來來,一起吃酒!」

  黃文炳激動的臉都紅了,一臉謙恭坐下,端起酒杯:「我敬將軍!」


  宋江抬起酒杯,飲了一口,忽而又問:「只是這反詩,通判想好了嗎?」

  黃文炳一愣,支支吾吾道:「想倒是想了幾首,只是感覺文采不行,只怕不入將軍法眼。」

  宋江道:「那不行,時相公乃是讀書人,更有功名在身,到時候詩作尋常,豈不是成了漏洞。

  黃通判,我看看你作的詩。」

  黃文炳露出感慨之色,宋江心思縝密,怪不得能坐到這位置。

  當即他拿出詩作,遞給宋江,宋江看了幾首,搖了搖頭道:「寫的不錯,可惜達不到時相公的水平。」

  「那這就麻煩了。」黃文炳嘆了口氣。

  李逵抬頭,嘴裡塞滿肉,嘟囔道;「哥哥寫一首,不就行了!」

  黃文炳頓時回過味來,恭維道:「這位壯士說得對,宋將軍寫一首,一定行。」

  宋江哈哈大笑,他讀書多年,也是自得之輩,頓時起身道:「我這裡倒是有一首詩!」

  黃文炳狂熱道:「來人啊,準備筆墨!」

  馬上酒保準備筆墨伺候,他起身提著毛筆,沉吟一陣,頓時寫道:

  「心在山東身在吳,飄蓬江海謾嗟吁。

  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黃文炳瞪著眼睛,激動道:「好詩,好詩啊!實在是高明啊!」

  宋江輕嘆一口氣:「這首詩,便留給時文彬吧!

  他最適合!

  我宋江,為國盡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

  牢城。

  時文彬早就回來,跟來的是那受傷的女娘。

  給了二十兩銀子後,時文彬道:「尋個良人嫁了,玉蓮姑娘。」

  玉蓮捧著銀子,哭著跪地道:「恩公在上,父母年老,飄零南北,實要伺候左右,哪裡有人看得上奴這樣的人。」

  「好了好了,莫要哭了。帶著銀子回去,起碼日子要寬裕一些,往後機緣得當,自然會嫁個好人家。」

  玉蓮道:「恩公,奴想在您左右伺候,做您奴婢,還請恩公收留。」

  「不可不可,我一個戴罪之人,收留你,乃是誤了你。」時文彬趕忙說道,「你有自由之身,才是好事。」

  「似奴這樣的,江州城許多公子騷擾,父母都是懼怕,唯有恩公憐惜,奴不敢有別的想法,只要能夠在您身邊伺候,奴就心滿意足了。」玉蓮再次哀求道。

  時文彬輕嘆一聲:「這樣吧,我有個朋友,我這兩日送信給他們,讓他們來接你們全家,尋個安身之地,你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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