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死神提著鐮刀
一隻蝸牛形態的異種從陰影里探出身形，暗紅的外殼，白玉的軀體，灼熱貪婪的盯著黎若。
「食物……最美味的食物。」
黎若一陣頭皮發麻，她不僅聽到了蝸牛說人話，更是聽到了它意識里混亂瘋狂的囈語。
食物、美味、最強、王……
文字組合在一起，是在說吃了她就會變成最強的王嗎？
王？異種之王？
黎若想起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是在新生考核，異種想吃了她，之後她就做了噩夢。
變異生物最常見的提升實力的方法，就是吃同類，吃人類。
黎若意識到，自己和普通人類是不一樣的。
她是人參果，變異生物吃了她就能增強十萬年功力。
宗越講解：「這是具有生育的異種，剛才那些卵就是它生產出來的。」
聲音剛落，光劍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刺而去。
蝸牛異種受驚般猛地收縮，白玉軀體瞬間縮回暗紅的殼內，緊接著『咔噠』一聲，圓形口蓋從殼口彈出，徹底躲回殼內。
光劍嗡鳴，劈在蝸牛殼上，無事發生。
宗越繼續劈了兩劍，黎若正要上去幫忙，卻聽到了細碎的哭聲。
「為、為什麼要傷害我……」
「我只是、只是想要美味的食物……變強……我想要變強而已啊……」
哭聲斷斷續續，滿是無辜的委屈，又可憐又怯懦。
黎若的腦海里忽然湧入一片混亂的畫面，陰暗潮濕的角落，蝸牛異種正在進食。
腐爛的碎肉、粘稠的汁液、血腥的臟器……都是它的食物。
吃飽了，它就開始產卵，爬到柱子上，尾部不斷湧出一串串紅色的卵，密密麻麻堆疊。
研究員將它關在地下，圈養著它，尊敬的喊它母親，讓它無休無止的產卵。
黎若心頭猛地一沉，它想要變強，該不會是因為不想再做產卵工具？
「只要變強、變強……」哭聲忽然停下，蝸牛異種狂熱而痴迷的囈語，「我就可以生下世界上最強大的孩子了。」
「等我的孩子破卵而出，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
「我的孩子會踏碎一切，站在世界的頂端，成為一切的主宰！」
「……」
混亂、瘋狂、虔誠的執念。
黎若不再猶豫，刀光如熾烈金輝，哭聲和囈語戛然而止，蝸牛異種被整齊切成兩半。
出刀的速度快如閃電，刀刃乾淨得沒有沾上一滴血珠。
黎若收起龍骨，垂眸看了眼：「差點就覺得你可憐了。」
原來並不是研究員逼迫它，而是它享受產卵。
宗越回過神來，方才他被囈語影響，神志不清的想當這異種的孩子。
真是丟臉。
但幸好沒喊媽。
宗越看向地上一汪暗紅的血池，以及被整齊切成兩半的大蝸牛。
黎若見他盯著異種屍體想入非非，大聲：「報告！」
宗首席再次回過神，倒吸口涼氣。
嚇死了，異種都涼了，它竟然又想要給它當孩子。
黎若：「宗首席，我去找謝泠了。」
宗越：「好，你去吧，這裡我來清理。」
他想起自己的老師，以及實驗室里那些被製成人偶的實驗人員，他要去看一看。
等黎若走後，宗越忽然又想起——
黎若是不是一點都不受囈語的影響？
還有她的武器，怎麼比綠洲出品的光劍還要厲害，蝸牛殼他可是一點縫都切不進去，她怎麼就切豆腐塊一樣切成了兩半？
還有，她以前不是用槍的嗎，什麼時候學會的刀法？
*
暮色漫過天際，天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少年一身粉衣，在漸暗的光線里顯得尤為扎眼，提著鐮刀一路追殺，像是甩不掉的死神。
白髮男人狼狽奔逃，鐮刀始終懸在他身後三尺處，像是隨時會落在他頭頂。
「是我創造了你，是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是我給了你力量。」
「別鬧了，乖乖回到我身邊，你從小就是最聽話的孩子。」
「只有我會真心對你，那些人只是把你當工具。」
「我們才是一家人。」
「……」
謝泠不聽不聽不聽，盯著他的背影，腳步越來越快。
周身殺氣如冷霧，空氣中像是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血鐮如半弦紅月當空，冷光直逼研究員心口。
研究員快速閃躲，張開嘴又要發表什麼言論。
沒等他開口，血鐮再次橫掃。
這一次，鐮刃的陰影穩穩落在他的脖頸，人頭飛揚，軀體跪倒在地，鮮血噴濺。
他的血竟然是紅色的，謝泠略微有些吃驚，俯身看向那死不瞑目的人頭。
研究員的瞳孔里還凝著未散的驚愕。
不應該是這樣。
命運終究是沒有放過他，將他推向早已寫好的死亡。
但在他的死亡預知里，是白髮紅眸的謝泠殺他，絕不是現在的謝泠。
所以，他還會復活對不對？
他這一生，並沒有為了強大的力量、巨大的權力。
只是痴迷實驗，喜歡解剖刀切割時的快感，喜歡看著培養皿里的細胞長大，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器官肢體……
他不過是探索未知，創造鮮活的生命。
是他給了零毀滅的力量，為什麼要殺他。
所以，他還會復活對不對？
「結束了。」謝泠垂眸，唇角忽然彎起，笑容里沒有半分殺氣，反倒十分童真善良。
他手裡的鐮刀還在。
他握著鐮刀的手沒有停下，一下下將研究員的頭切成稀爛，每切一次，他就會輕快的笑一聲，愉悅又爽朗。
等研究員的頭徹底被切成糊狀，他提著鐮刀轉向軀體。
「切碎、切碎、切碎……」
黎若找到謝泠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少年唇角掛著天真愉悅的笑，手中鐮刀一次次落下，將研究員的屍體切碎、剁成一灘血肉爛泥。
場面太過血腥，少年白皙的臉上濺著幾滴暗紅的血。
可他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太乾淨了。
黎若靜靜的等了會兒，直到那灘肉泥爛的不能再爛，走了過去。
「我也結束了。」黎若說，「走吧，我們去洗把臉，把泡泡也洗一洗。」
她的聲音穿過瀰漫的血腥氣息，輕輕落在他耳畔。
少年握著鐮刀的動作驟然停住，鐮刃沾著污血。
他緩緩抬眸看向她，細碎的光芒在眼底閃爍，像是落了片星星。
黎若與他對視，眨了下眼：「走啦。」
謝泠：「嗯。」
他抬起另一隻手，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血漬的手。
黎若把他牽走。
「食物……最美味的食物。」
黎若一陣頭皮發麻，她不僅聽到了蝸牛說人話，更是聽到了它意識里混亂瘋狂的囈語。
食物、美味、最強、王……
文字組合在一起，是在說吃了她就會變成最強的王嗎？
王？異種之王？
黎若想起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是在新生考核，異種想吃了她，之後她就做了噩夢。
變異生物最常見的提升實力的方法，就是吃同類，吃人類。
黎若意識到，自己和普通人類是不一樣的。
她是人參果，變異生物吃了她就能增強十萬年功力。
宗越講解：「這是具有生育的異種，剛才那些卵就是它生產出來的。」
聲音剛落，光劍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刺而去。
蝸牛異種受驚般猛地收縮，白玉軀體瞬間縮回暗紅的殼內，緊接著『咔噠』一聲，圓形口蓋從殼口彈出，徹底躲回殼內。
光劍嗡鳴，劈在蝸牛殼上，無事發生。
宗越繼續劈了兩劍，黎若正要上去幫忙，卻聽到了細碎的哭聲。
「為、為什麼要傷害我……」
「我只是、只是想要美味的食物……變強……我想要變強而已啊……」
哭聲斷斷續續，滿是無辜的委屈，又可憐又怯懦。
黎若的腦海里忽然湧入一片混亂的畫面，陰暗潮濕的角落，蝸牛異種正在進食。
腐爛的碎肉、粘稠的汁液、血腥的臟器……都是它的食物。
吃飽了，它就開始產卵，爬到柱子上，尾部不斷湧出一串串紅色的卵，密密麻麻堆疊。
研究員將它關在地下，圈養著它，尊敬的喊它母親，讓它無休無止的產卵。
黎若心頭猛地一沉，它想要變強，該不會是因為不想再做產卵工具？
「只要變強、變強……」哭聲忽然停下，蝸牛異種狂熱而痴迷的囈語，「我就可以生下世界上最強大的孩子了。」
「等我的孩子破卵而出，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
「我的孩子會踏碎一切，站在世界的頂端，成為一切的主宰！」
「……」
混亂、瘋狂、虔誠的執念。
黎若不再猶豫，刀光如熾烈金輝，哭聲和囈語戛然而止，蝸牛異種被整齊切成兩半。
出刀的速度快如閃電，刀刃乾淨得沒有沾上一滴血珠。
黎若收起龍骨，垂眸看了眼：「差點就覺得你可憐了。」
原來並不是研究員逼迫它，而是它享受產卵。
宗越回過神來，方才他被囈語影響，神志不清的想當這異種的孩子。
真是丟臉。
但幸好沒喊媽。
宗越看向地上一汪暗紅的血池，以及被整齊切成兩半的大蝸牛。
黎若見他盯著異種屍體想入非非，大聲：「報告！」
宗首席再次回過神，倒吸口涼氣。
嚇死了，異種都涼了，它竟然又想要給它當孩子。
黎若：「宗首席，我去找謝泠了。」
宗越：「好，你去吧，這裡我來清理。」
他想起自己的老師，以及實驗室里那些被製成人偶的實驗人員，他要去看一看。
等黎若走後，宗越忽然又想起——
黎若是不是一點都不受囈語的影響？
還有她的武器，怎麼比綠洲出品的光劍還要厲害，蝸牛殼他可是一點縫都切不進去，她怎麼就切豆腐塊一樣切成了兩半？
還有，她以前不是用槍的嗎，什麼時候學會的刀法？
*
暮色漫過天際，天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少年一身粉衣，在漸暗的光線里顯得尤為扎眼，提著鐮刀一路追殺，像是甩不掉的死神。
白髮男人狼狽奔逃，鐮刀始終懸在他身後三尺處，像是隨時會落在他頭頂。
「是我創造了你，是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是我給了你力量。」
「別鬧了，乖乖回到我身邊，你從小就是最聽話的孩子。」
「只有我會真心對你，那些人只是把你當工具。」
「我們才是一家人。」
「……」
謝泠不聽不聽不聽，盯著他的背影，腳步越來越快。
周身殺氣如冷霧，空氣中像是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血鐮如半弦紅月當空，冷光直逼研究員心口。
研究員快速閃躲，張開嘴又要發表什麼言論。
沒等他開口，血鐮再次橫掃。
這一次，鐮刃的陰影穩穩落在他的脖頸，人頭飛揚，軀體跪倒在地，鮮血噴濺。
他的血竟然是紅色的，謝泠略微有些吃驚，俯身看向那死不瞑目的人頭。
研究員的瞳孔里還凝著未散的驚愕。
不應該是這樣。
命運終究是沒有放過他，將他推向早已寫好的死亡。
但在他的死亡預知里，是白髮紅眸的謝泠殺他，絕不是現在的謝泠。
所以，他還會復活對不對？
他這一生，並沒有為了強大的力量、巨大的權力。
只是痴迷實驗，喜歡解剖刀切割時的快感，喜歡看著培養皿里的細胞長大，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器官肢體……
他不過是探索未知，創造鮮活的生命。
是他給了零毀滅的力量，為什麼要殺他。
所以，他還會復活對不對？
「結束了。」謝泠垂眸，唇角忽然彎起，笑容里沒有半分殺氣，反倒十分童真善良。
他手裡的鐮刀還在。
他握著鐮刀的手沒有停下，一下下將研究員的頭切成稀爛，每切一次，他就會輕快的笑一聲，愉悅又爽朗。
等研究員的頭徹底被切成糊狀，他提著鐮刀轉向軀體。
「切碎、切碎、切碎……」
黎若找到謝泠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少年唇角掛著天真愉悅的笑，手中鐮刀一次次落下，將研究員的屍體切碎、剁成一灘血肉爛泥。
場面太過血腥，少年白皙的臉上濺著幾滴暗紅的血。
可他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太乾淨了。
黎若靜靜的等了會兒，直到那灘肉泥爛的不能再爛，走了過去。
「我也結束了。」黎若說，「走吧，我們去洗把臉，把泡泡也洗一洗。」
她的聲音穿過瀰漫的血腥氣息，輕輕落在他耳畔。
少年握著鐮刀的動作驟然停住，鐮刃沾著污血。
他緩緩抬眸看向她，細碎的光芒在眼底閃爍，像是落了片星星。
黎若與他對視，眨了下眼：「走啦。」
謝泠：「嗯。」
他抬起另一隻手，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血漬的手。
黎若把他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