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出生之地
白塔地下。
紅色的螢光照亮了漆黑的空間。
一塊塊巨大的蠕動卵塊，像是福壽螺的卵一樣掛在一根根柱子上。
半透明的卵塊散發出熒紅光芒，裡面隱約可見不明生命體，看得人頭皮發麻。
研究員唇角勾起溫和笑意：「歡迎來到生命實驗室。」
他手裡拿著一個透明器皿，正是剛剛從白塔取下來的，已經培養成熟了的食物。
有異能的人類、變異生物，經過培養就都是食物。
研究員正要將透明器皿打開，忽然意識到自己斷了只手臂。
作為斷尾求生的代價，他的手臂無法再生，真是令人傷心欲絕。
研究員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透明器皿拋出。
清脆的碎裂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裡面白色的肢塊像是跳動的蛆蟲，散發出濃郁的腐臭味。
下一秒，窸窸窣窣聲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兩點猩紅在黑暗中亮起，幽幽懸在半空中。
是異種的眼睛。
研究員尊敬的對它說：「母親。」
這是一個巨大的蝸牛形態的異種，通體覆蓋紅寶石般的外殼，白玉般的軀體從殼口探出，拖著濕漉漉的粘液，移動速度不快。
看起來笨拙而無害。
被飼養的蝸牛異種沒有說話，先用短觸角碰了碰食物邊緣，然後再探出口器，慢慢啃食白色的肢塊。
等白色的肢塊被它徹底啃食，它就回到舒適的角落，靜靜等待生命的降臨。
它是不具有攻擊性的異種，極其罕見、稀有的繁育類型。
進食、產卵，它的生命中似乎就只有這兩件事。
給它餵養的食物不同，它就會產出不同的卵，就像是開盲盒一樣。
比如說，給它餵養變異生物的碎塊，它就會產出全新的、融合的變異生物。
又比如，給它餵養人類的胚胎，胚胎在它的身體裡『代孕』，變成類人的生物。
這些類人的生物，擁有人類的形態，只不過在某些部位，比如皮膚、五官、四肢，保留變異生物的特徵罷了。
謝泠就是這些胚胎出生後，最像人類的怪物。
不僅完完全全擁有人類的形態，還具有極強的精神力，潛力也是無限。
強大的怪物值得培養。
弱小的怪物就被切碎，成為『母親』的飼料。
研究員望著一塊塊紅卵，微笑道：「我至今都還記得，當初從紅卵中抱出零時，多麼的欣喜若狂。」
「他是最像人類的怪物，是我最出色的孩子。」
「後來，我再也無法創造出比他更完美的傑作。」
「原來這世界上，能夠擁有毀滅一切力量的，就只能有一個。」
「師弟。」研究員緩緩轉頭，看向宗越，「你也想為我的研究，奉獻一切吧？」
恰這時，有一個半透明的紅卵『咔』裂開一道縫，熒紅色的黏液順著裂縫緩緩流出。
一團滿身黏液的東西掉落在地。
是只形似毛毛蟲的變異生物，詭異的是它背部，竟直直伸出四隻人類手臂。
宗越看到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湧，生理性噁心。
更是對研究員感到噁心。
殘忍、毫無人性，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
宗越的腦海里反覆閃過謝泠孤寂單薄的身影、預言裡擁有滅世力量的白髮紅眸少年，還有，從紅卵里誕生的怪物。
怎麼會有那麼慘的小孩嗚嗚嗚出生過往太慘太痛真是心疼死了嗚嗚嗚嗚
「又失敗了。」研究員看著地上的變異生物，淺淺嘆息。
隨即他看向水牢里的宗越，唇角勾起：「師弟，現在，該輪到你了。」
手術刀從袖口滑落至他手心，泛著刺骨冷光。
刀刃映出他眼底的溫柔笑意。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一聲轟響。
*
透明器皿一排排堆疊至頂，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出現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
黎若的反應很快，幾乎在人影出現的瞬間就追了上去。
謝泠緊隨其後。
兩人的速度極快，眼見著就要追上那白大褂，那道人影卻猛地一拐，瞬間消失在盡頭。
「應該有暗門。」黎若推測。
她剛要伸手去敲一敲牆壁是實心還是空心，就見昏暗中划過一道冷光，轟隆一聲響，牆壁碎成了渣。
謝泠收起鐮刀，轉頭看向黎若，揚了下眉梢，唇角勾起的笑意里是明晃晃的得意。
嘻嘻。
像一隻正等著被誇的小貓。
黎若海豹鼓掌：「真厲害，隨便一砍，用了一點點力，就找到了入口！」
謝泠抿了下唇，被誇的有點點不好意思，然後就意識到她說的話怎麼那麼耳熟？
裡面是一間巨大的實驗室。
數十張金屬實驗台整齊排列，檯面上大大小小的托盤裡，是變異生物和人類的殘肢。
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圍著操作台，戴著手套，手裡拿著解剖刀，雙眸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像是設定好程序的人偶，透著令人窒息的詭異。
謝泠看到那些動作機械的實驗人員，眉頭微蹙：「他們呆呆的，好像死人。」
「應該和靈魂有關。」黎若猜測，「這些人的大腦里可能也被植入了[指令]，指令的內容可能就是做實驗。」
謝泠沉默的思考了下：「那、那我們就不殺他們了，只要我們把研究員殺了，就可以救他們了。」
黎若雙手雙腳贊成：「好！」
話音剛落，解剖刀切割的聲響驟然停止。
下一秒，所有實驗人員像是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僵硬的脖頸齊刷刷轉動，空洞的眼底亮起兩點猩紅。
他們注意到了這兩個不速之客。
黎若瞬間反應過來，拉著謝泠就跑：「是他們要殺我們！」
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舉著手術刀。
為了捍衛實驗室的和平和秩序，要將一切不速之客切成碎塊。
黎若和謝泠以為這些實驗人員還活著，只是被植入了指令，只要殺了研究員就可以救他們，所以一路狂奔，沒有起正面衝突。
終於，遛了一大圈，回到了實驗室。
等最後一個白大褂踏進實驗室的範圍，黎若一手拉著謝泠，一手順走一張金屬實驗台，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實驗室。
然後用金屬實驗台狠狠卡住裂開的牆壁，像是打補丁一樣把這面牆堵死。
被關在裡面的實驗人員呆呆的，沒有從暗門出去，而是用手術刀劃刮金屬台面發出刺耳聲響，就是要從不速之客消失的地方出去。
跟蹤指南針散發著金光，表明距離目標不過百米。
跑了一圈，除了這間實驗室，黎若沒有發現其它的空間。
仰頭望去，透明器皿堆疊而上。
「感覺不太像是在上面。」黎若憑藉多年看小說的經驗分析，「見不得光的秘密總是藏在地下，所以會不會是在下面？」
謝泠垂眸嗯了一聲。
鐮刀斬裂地面，一聲轟響，露出了地下的空間。
人總是要回到出生之地。
怪物也是。
紅色的螢光照亮了漆黑的空間。
一塊塊巨大的蠕動卵塊，像是福壽螺的卵一樣掛在一根根柱子上。
半透明的卵塊散發出熒紅光芒，裡面隱約可見不明生命體，看得人頭皮發麻。
研究員唇角勾起溫和笑意：「歡迎來到生命實驗室。」
他手裡拿著一個透明器皿，正是剛剛從白塔取下來的，已經培養成熟了的食物。
有異能的人類、變異生物，經過培養就都是食物。
研究員正要將透明器皿打開，忽然意識到自己斷了只手臂。
作為斷尾求生的代價，他的手臂無法再生，真是令人傷心欲絕。
研究員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透明器皿拋出。
清脆的碎裂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裡面白色的肢塊像是跳動的蛆蟲，散發出濃郁的腐臭味。
下一秒，窸窸窣窣聲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兩點猩紅在黑暗中亮起，幽幽懸在半空中。
是異種的眼睛。
研究員尊敬的對它說：「母親。」
這是一個巨大的蝸牛形態的異種，通體覆蓋紅寶石般的外殼，白玉般的軀體從殼口探出，拖著濕漉漉的粘液，移動速度不快。
看起來笨拙而無害。
被飼養的蝸牛異種沒有說話，先用短觸角碰了碰食物邊緣，然後再探出口器，慢慢啃食白色的肢塊。
等白色的肢塊被它徹底啃食，它就回到舒適的角落，靜靜等待生命的降臨。
它是不具有攻擊性的異種，極其罕見、稀有的繁育類型。
進食、產卵，它的生命中似乎就只有這兩件事。
給它餵養的食物不同，它就會產出不同的卵，就像是開盲盒一樣。
比如說，給它餵養變異生物的碎塊，它就會產出全新的、融合的變異生物。
又比如，給它餵養人類的胚胎，胚胎在它的身體裡『代孕』，變成類人的生物。
這些類人的生物，擁有人類的形態，只不過在某些部位，比如皮膚、五官、四肢，保留變異生物的特徵罷了。
謝泠就是這些胚胎出生後，最像人類的怪物。
不僅完完全全擁有人類的形態，還具有極強的精神力，潛力也是無限。
強大的怪物值得培養。
弱小的怪物就被切碎，成為『母親』的飼料。
研究員望著一塊塊紅卵，微笑道：「我至今都還記得，當初從紅卵中抱出零時，多麼的欣喜若狂。」
「他是最像人類的怪物，是我最出色的孩子。」
「後來，我再也無法創造出比他更完美的傑作。」
「原來這世界上，能夠擁有毀滅一切力量的，就只能有一個。」
「師弟。」研究員緩緩轉頭，看向宗越，「你也想為我的研究，奉獻一切吧？」
恰這時，有一個半透明的紅卵『咔』裂開一道縫，熒紅色的黏液順著裂縫緩緩流出。
一團滿身黏液的東西掉落在地。
是只形似毛毛蟲的變異生物，詭異的是它背部，竟直直伸出四隻人類手臂。
宗越看到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湧，生理性噁心。
更是對研究員感到噁心。
殘忍、毫無人性，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
宗越的腦海里反覆閃過謝泠孤寂單薄的身影、預言裡擁有滅世力量的白髮紅眸少年，還有，從紅卵里誕生的怪物。
怎麼會有那麼慘的小孩嗚嗚嗚出生過往太慘太痛真是心疼死了嗚嗚嗚嗚
「又失敗了。」研究員看著地上的變異生物，淺淺嘆息。
隨即他看向水牢里的宗越，唇角勾起：「師弟，現在，該輪到你了。」
手術刀從袖口滑落至他手心，泛著刺骨冷光。
刀刃映出他眼底的溫柔笑意。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一聲轟響。
*
透明器皿一排排堆疊至頂，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出現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
黎若的反應很快，幾乎在人影出現的瞬間就追了上去。
謝泠緊隨其後。
兩人的速度極快，眼見著就要追上那白大褂，那道人影卻猛地一拐，瞬間消失在盡頭。
「應該有暗門。」黎若推測。
她剛要伸手去敲一敲牆壁是實心還是空心，就見昏暗中划過一道冷光，轟隆一聲響，牆壁碎成了渣。
謝泠收起鐮刀，轉頭看向黎若，揚了下眉梢，唇角勾起的笑意里是明晃晃的得意。
嘻嘻。
像一隻正等著被誇的小貓。
黎若海豹鼓掌：「真厲害，隨便一砍，用了一點點力，就找到了入口！」
謝泠抿了下唇，被誇的有點點不好意思，然後就意識到她說的話怎麼那麼耳熟？
裡面是一間巨大的實驗室。
數十張金屬實驗台整齊排列，檯面上大大小小的托盤裡，是變異生物和人類的殘肢。
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圍著操作台，戴著手套，手裡拿著解剖刀，雙眸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像是設定好程序的人偶，透著令人窒息的詭異。
謝泠看到那些動作機械的實驗人員，眉頭微蹙：「他們呆呆的，好像死人。」
「應該和靈魂有關。」黎若猜測，「這些人的大腦里可能也被植入了[指令]，指令的內容可能就是做實驗。」
謝泠沉默的思考了下：「那、那我們就不殺他們了，只要我們把研究員殺了，就可以救他們了。」
黎若雙手雙腳贊成：「好！」
話音剛落，解剖刀切割的聲響驟然停止。
下一秒，所有實驗人員像是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僵硬的脖頸齊刷刷轉動，空洞的眼底亮起兩點猩紅。
他們注意到了這兩個不速之客。
黎若瞬間反應過來，拉著謝泠就跑：「是他們要殺我們！」
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舉著手術刀。
為了捍衛實驗室的和平和秩序，要將一切不速之客切成碎塊。
黎若和謝泠以為這些實驗人員還活著，只是被植入了指令，只要殺了研究員就可以救他們，所以一路狂奔，沒有起正面衝突。
終於，遛了一大圈，回到了實驗室。
等最後一個白大褂踏進實驗室的範圍，黎若一手拉著謝泠，一手順走一張金屬實驗台，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實驗室。
然後用金屬實驗台狠狠卡住裂開的牆壁，像是打補丁一樣把這面牆堵死。
被關在裡面的實驗人員呆呆的，沒有從暗門出去，而是用手術刀劃刮金屬台面發出刺耳聲響，就是要從不速之客消失的地方出去。
跟蹤指南針散發著金光，表明距離目標不過百米。
跑了一圈，除了這間實驗室，黎若沒有發現其它的空間。
仰頭望去，透明器皿堆疊而上。
「感覺不太像是在上面。」黎若憑藉多年看小說的經驗分析，「見不得光的秘密總是藏在地下，所以會不會是在下面？」
謝泠垂眸嗯了一聲。
鐮刀斬裂地面，一聲轟響，露出了地下的空間。
人總是要回到出生之地。
怪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