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配
摧毀雙眼正中弱點，分身的數量肉眼可見的減少，原本密密麻麻的圍攻漸漸露出空隙。
平日裡水火不容的四所學院的學生們，在此時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團結。
「背後交給你們了。」
「放心，你們只管往前殺。」
「真是暢快淋漓的戰鬥！」
「被打得披頭散髮張牙舞爪，我們比異種更異種！」
異四的學姐一手扛著大炮，一手舉著嗩吶：「沖！我們並肩作戰，我們意念合一，殺光所有分身！我們能對抗異種！」
她的異能是旋律增幅，嗩吶一吹，火力全開！
嗩吶越吹越狂，一道道異能攻擊也越發凌厲，大炮轟鳴、能量光刃、電磁雷暴……金箭如雨刺穿分身的雙眼。
直播間也跟著選手們沸騰了起來。
[分身在減少，我們能贏！]
[嗩吶好帶感，燃起來了！]
[啊啊啊啊嗩吶姐是白磷王！]
[開團秒跟，干它們干它們干它干它們！]
[臥槽，原來四所學院能做到這麼團結，淚目了，我要粉上所有人！]
[原來比起四院對抗，我更愛看大家並肩作戰。]
忽然，街道上剩下的零星幾個分身停止了嘶吼，畸形的軀體化作霧氣，一縷縷的霧絲飛向遠處的中心大樓。
正在作戰的所有人都抬頭望去，空中的霧絲越來越多，像無數條黑灰色的絲帶湧向大樓樓頂。
「是異種誕生了嗎？」有人問道。
「去那棟大樓。」
所有人都往中心大樓趕去，目光死死鎖定樓頂那團濃郁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霧氣。
就算真是異種又如何，他們已經不怕異種了。
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大樓天台，就在這時，無數道燦爛的金光從霧氣中湧出，瞬間驅散了周圍所有的黑暗。
星星點點的光芒在夜空中散開，像是飄落的星星，又像是揉碎了的暖陽。
「是異種自爆嗎！？」有人害怕道，「異種自爆時的污染是最恐怖的，不要碰這些光點！」
大家下意識想要躲。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不是污染，是光。」
大家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光點落在少女的肩頭、發梢，落在臉上像溫暖的陽光，她旁邊還站著個人。
是黎若和謝泠。
「學妹學弟！」異四的學長學姐們異口同聲，激動的沖了過去。
光點飄落了下來，空氣中不再有變異生物帶來的壓抑沉悶的死氣，而是難以言喻的溫暖。
有人伸出手，光點落在掌心，暖融融的，沒有絲毫惡意。
「我身上的傷口不疼了。」
「我剛才快撐不住的精神力……好像回來了？」
「是這些光點在治癒我們！我燃盡了都要在地上爬了，我現在能站起來了！」
「原來異種死後會是這樣的嗎？」
所有人枯竭的精神力一點點重新充盈起來，連帶著身上的疲憊也消散了。
這像光一樣溫暖的感覺，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帶來毀滅的異種。
學姐激動的一把抱上黎若：「學妹，我就知道你能手撕異種！」
「不是異種。」黎若想起那道聲音。
是他告訴了他們他的弱點，教會了他們如何削弱他的力量，指引著他們一步步殺了他。
他自願去死，把所有的善良都分給了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消散時的光都是溫柔的。
他不願成為異種。
他不是異種。
學姐愣住，疑惑：「那是什麼？」
黎若垂下眼，長睫輕輕顫了顫：「是學長。」
掃把哥立馬抬頭，望了過去：「？」
黎若：「是善良溫柔的學長。」
掃把哥低頭，問一旁的謝泠：「什麼意思？哪裡還有溫柔善良的學長嗎？」
謝泠沒理他，目光落在衝過來就把黎若抱走的學姐身上。
學姐感受到危險的目光，立馬鬆開黎若。
她也沒聽明白，問黎若：「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是異種，善良溫柔的學長是什麼意思？」
黎若把遇到學長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越說越難過。
雖然學長沒有告訴我們他的姓名，但他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善良的人應該被世界溫柔以待。
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是這樣。
學姐已經哭得稀里嘩啦：「到底是誰把學長害成這樣，我現在有的是力氣，要給學長報仇……」
黎若也哭得稀里嘩啦：「我們一定會找到害他的人，把壞人幹掉！」
泡泡從影子裡鑽出來，伸出觸手，上面有一包紙巾。
[不哭，咕嚕，不哭不哭，咕嚕咕嚕……]
黎若接過紙巾，和學姐一起擦眼淚。
謝泠看著她，輕輕說道：「嗯，我們會把壞人都幹掉。」
就在這時，夜空划過一道亮痕，流星拖著細碎的光尾。
黎若從來不信投胎轉世，但在這時閉上眼，雙手交握在胸前：「學長，下輩子一定會好好的，身邊都是好好的人，世界不會再傷害你了。」
學姐也許願道：「願學長下輩子在幸福里長大，沒有難過的事，沒有人傷害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大家都聽說了學長的事，沒有異種，是有人殺害善良的人成為異種。
一道接一道的流星劃破黑夜，所有人都在許願。
*
結界外。
閃著金光的長戟從守屍人那張破碎的臉抽出。
守屍人切換分身，捂住右胸口，這裡有種令他噁心的感覺，臉上閃過一瞬的呆滯：「林善沒死！？」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咆哮：「不可能！我親手挖出了他的心臟，他死了！他的異能是我的！我比他更強！霧化分身，他的異能本該就屬於我！」
梁宏沒有說話，只是一次次趁他癲狂的時候出手，下手越來越重。
真正想殺死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會說話的。
守屍人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自己的心口。
他挖出了林善的心臟，霸占了他的肉體，明明這裡已經不再是林善的心臟，為什麼會痛？
「是核心出問題了……」守屍人猛地看向隔離區方向，恐懼布滿了整張臉，「不可能！林善不會復活！我會把他的力量全部融合！」
光芒在隔離區炸開。
明明結界沒碎，但卻有星星點點的光芒落下，灼燒著守屍人那張扭曲的臉。
守屍人愣住，這令人噁心的感覺，是林善。
他再也無法切換分身，梁宏用長戟將他釘死在地上。
「為什麼，他的心臟明明被我捏碎，明明被做成了異種核心，為什麼他還活著……」
守屍人目光渙散，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逝。
不是梁宏殺了他。
是林善殺了他。
梁宏見他再也沒有動彈的可能，眼淚先砸了下來。
「林善曾經問過我，有沒有辦法將異能給別人。」
「你不配。」
平日裡水火不容的四所學院的學生們，在此時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團結。
「背後交給你們了。」
「放心，你們只管往前殺。」
「真是暢快淋漓的戰鬥！」
「被打得披頭散髮張牙舞爪，我們比異種更異種！」
異四的學姐一手扛著大炮，一手舉著嗩吶：「沖！我們並肩作戰，我們意念合一，殺光所有分身！我們能對抗異種！」
她的異能是旋律增幅，嗩吶一吹，火力全開！
嗩吶越吹越狂，一道道異能攻擊也越發凌厲，大炮轟鳴、能量光刃、電磁雷暴……金箭如雨刺穿分身的雙眼。
直播間也跟著選手們沸騰了起來。
[分身在減少，我們能贏！]
[嗩吶好帶感，燃起來了！]
[啊啊啊啊嗩吶姐是白磷王！]
[開團秒跟，干它們干它們干它干它們！]
[臥槽，原來四所學院能做到這麼團結，淚目了，我要粉上所有人！]
[原來比起四院對抗，我更愛看大家並肩作戰。]
忽然，街道上剩下的零星幾個分身停止了嘶吼，畸形的軀體化作霧氣，一縷縷的霧絲飛向遠處的中心大樓。
正在作戰的所有人都抬頭望去，空中的霧絲越來越多，像無數條黑灰色的絲帶湧向大樓樓頂。
「是異種誕生了嗎？」有人問道。
「去那棟大樓。」
所有人都往中心大樓趕去，目光死死鎖定樓頂那團濃郁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霧氣。
就算真是異種又如何，他們已經不怕異種了。
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大樓天台，就在這時，無數道燦爛的金光從霧氣中湧出，瞬間驅散了周圍所有的黑暗。
星星點點的光芒在夜空中散開，像是飄落的星星，又像是揉碎了的暖陽。
「是異種自爆嗎！？」有人害怕道，「異種自爆時的污染是最恐怖的，不要碰這些光點！」
大家下意識想要躲。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不是污染，是光。」
大家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光點落在少女的肩頭、發梢，落在臉上像溫暖的陽光，她旁邊還站著個人。
是黎若和謝泠。
「學妹學弟！」異四的學長學姐們異口同聲，激動的沖了過去。
光點飄落了下來，空氣中不再有變異生物帶來的壓抑沉悶的死氣，而是難以言喻的溫暖。
有人伸出手，光點落在掌心，暖融融的，沒有絲毫惡意。
「我身上的傷口不疼了。」
「我剛才快撐不住的精神力……好像回來了？」
「是這些光點在治癒我們！我燃盡了都要在地上爬了，我現在能站起來了！」
「原來異種死後會是這樣的嗎？」
所有人枯竭的精神力一點點重新充盈起來，連帶著身上的疲憊也消散了。
這像光一樣溫暖的感覺，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帶來毀滅的異種。
學姐激動的一把抱上黎若：「學妹，我就知道你能手撕異種！」
「不是異種。」黎若想起那道聲音。
是他告訴了他們他的弱點，教會了他們如何削弱他的力量，指引著他們一步步殺了他。
他自願去死，把所有的善良都分給了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消散時的光都是溫柔的。
他不願成為異種。
他不是異種。
學姐愣住，疑惑：「那是什麼？」
黎若垂下眼，長睫輕輕顫了顫：「是學長。」
掃把哥立馬抬頭，望了過去：「？」
黎若：「是善良溫柔的學長。」
掃把哥低頭，問一旁的謝泠：「什麼意思？哪裡還有溫柔善良的學長嗎？」
謝泠沒理他，目光落在衝過來就把黎若抱走的學姐身上。
學姐感受到危險的目光，立馬鬆開黎若。
她也沒聽明白，問黎若：「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是異種，善良溫柔的學長是什麼意思？」
黎若把遇到學長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越說越難過。
雖然學長沒有告訴我們他的姓名，但他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善良的人應該被世界溫柔以待。
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是這樣。
學姐已經哭得稀里嘩啦：「到底是誰把學長害成這樣，我現在有的是力氣，要給學長報仇……」
黎若也哭得稀里嘩啦：「我們一定會找到害他的人，把壞人幹掉！」
泡泡從影子裡鑽出來，伸出觸手，上面有一包紙巾。
[不哭，咕嚕，不哭不哭，咕嚕咕嚕……]
黎若接過紙巾，和學姐一起擦眼淚。
謝泠看著她，輕輕說道：「嗯，我們會把壞人都幹掉。」
就在這時，夜空划過一道亮痕，流星拖著細碎的光尾。
黎若從來不信投胎轉世，但在這時閉上眼，雙手交握在胸前：「學長，下輩子一定會好好的，身邊都是好好的人，世界不會再傷害你了。」
學姐也許願道：「願學長下輩子在幸福里長大，沒有難過的事，沒有人傷害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大家都聽說了學長的事，沒有異種，是有人殺害善良的人成為異種。
一道接一道的流星劃破黑夜，所有人都在許願。
*
結界外。
閃著金光的長戟從守屍人那張破碎的臉抽出。
守屍人切換分身，捂住右胸口，這裡有種令他噁心的感覺，臉上閃過一瞬的呆滯：「林善沒死！？」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咆哮：「不可能！我親手挖出了他的心臟，他死了！他的異能是我的！我比他更強！霧化分身，他的異能本該就屬於我！」
梁宏沒有說話，只是一次次趁他癲狂的時候出手，下手越來越重。
真正想殺死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會說話的。
守屍人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自己的心口。
他挖出了林善的心臟，霸占了他的肉體，明明這裡已經不再是林善的心臟，為什麼會痛？
「是核心出問題了……」守屍人猛地看向隔離區方向，恐懼布滿了整張臉，「不可能！林善不會復活！我會把他的力量全部融合！」
光芒在隔離區炸開。
明明結界沒碎，但卻有星星點點的光芒落下，灼燒著守屍人那張扭曲的臉。
守屍人愣住，這令人噁心的感覺，是林善。
他再也無法切換分身，梁宏用長戟將他釘死在地上。
「為什麼，他的心臟明明被我捏碎，明明被做成了異種核心，為什麼他還活著……」
守屍人目光渙散，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逝。
不是梁宏殺了他。
是林善殺了他。
梁宏見他再也沒有動彈的可能，眼淚先砸了下來。
「林善曾經問過我，有沒有辦法將異能給別人。」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