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偶師
翻滾的雲層之上，一隻巨大的怪鳥懸停於空中。
怪鳥只有漆黑的骨骼，沒有鳥羽也沒有血肉。
穿著修身紅色長裙的女人立於怪鳥之上，抬手捋了下耳後的金色髮絲，淡金色的眼眸瞥了眼裝死的人。
「把他的手砍下來，師師，你拿去玩吧。」她面無表情的說道。
站在她身側的小女孩雙眸一亮：「好的！滅姐。」
凌厲的風聲刮過，懸絲貼著少年的衣袖砍去，慕辭青詐屍般的躲過，冷汗不已。
見他終於動彈，金髮女人嘴角輕扯了下，問：「慕辭青，你應該認識黎若吧，她剛才和你站在一起。」
慕辭青愣了下：「你的目標是黎若？」
他的心裡閃過一絲期盼的僥倖，抓錯人了嗎！可不可以放他回家！
「目標，是黎若和你。」金髮女人一字一頓說道。
慕辭青剛燃起的希望小火苗，瞬間滅了。
「可惜我沒抓到她，真是不可思議，我的水流鎖鏈竟然只碰得到她的一根頭髮絲。」金髮女人皺起眉，思考道，「除了支配外，她難道還有別的異能……」
在水鏡里看到金髮時，慕辭青就認出了她，RO的第四席，[滅跡]。
擁有可以製造天災的恐怖異能實力。
作為一個只會預知異能，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異能者，慕辭青想，他恐怕要100%死亡了。
「滅姐，我去抓黎若！」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自告奮勇，手裡拿著一個半人高的人偶。
滅跡看了眼她手裡的人偶：「帶他去玩吧，不要傷到自己。」
小女孩咯咯笑了下，整理好人偶的衣服，摸了摸人偶的腦袋：「不要讓我失望哦。」
人偶嘴角咧開張揚的弧度，跟著她咯咯笑了起來。
一人一偶笑了一會兒，人偶朝著小女孩鞠躬，便縱身跳下了怪鳥，淹沒於雲海。
慕辭青瑟瑟發抖，他知道這個小女孩，外表十四五歲的樣子實際上有四五十多歲，那麼老了還叫滅跡姐，真是裝嫩。
RO組織的第六席，[人偶師]。
天吶，慕辭青覺得自己何德何能，RO組織竟然派出了兩個人來抓他，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哦不對，忘了，滅跡剛才說要抓黎若。
那看來，這兩人的主要目標應該是抓黎若，他只是個附帶的小卡拉米。
不過，為什麼要抓一個小卡拉米呢？
就在慕辭青頭腦風暴、腦細胞不足暈乎乎之時。
滅跡命令道：「開水鏡，我要知道黎若的來歷。」
慕辭青懵了下，下意識就問：「你抓我就是為了知道黎若的來歷嗎？」
這不黑入EVO查一查就知道了嗎，難道RO連這個能力都沒有？
「讓你幹什麼就乖乖幹什麼，廢話怎麼那麼多。」人偶師手中懸絲射出。
慕辭青預知出了懸絲的運動軌跡，翻滾著躲過，最後卻落入了水流鎖鏈之中，躲無可躲。
他被倒吊在空中，滅跡：「開水鏡。」
聲音冷冽，像是在下最後通牒。
腦海中閃過被水流鎖鏈五馬分屍的血腥畫面，慕辭青害怕的瑟瑟發抖。
他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認慫：「好的，但開水鏡需要黎若身上的東西作為媒介。」
撲通一聲，水流鎖鏈消失，慕辭青因為預知所以做出了判斷，雙手快速撐地翻滾，這才避免頭朝地的慘狀。
他的異能，除了開水鏡預知外，最常用的是瞬時判斷，精準預判對方的出手，巧妙的化解危機。
當然，在絕對的危機面前，怎麼預判他都打不過。
畢竟他是柔弱的。
在經歷滾來滾去後，慕辭青一頭柔順的紫發已經亂糟糟，但他已經顧不得形象管理。
一束水流在他面前流動，像一隻手一樣托舉著什麼。
滅跡：「這是黎若的頭髮絲。」
慕辭青定睛一看，才在水流中看見一根細小的頭髮絲。
一想到只抓到黎若的一根頭髮絲，滅跡更是面無表情：「拿好了，別丟了。」
慕辭青小心翼翼的拿起頭髮絲，沒辦法，在絕對的死亡面前，只能聽話，能多活一秒就是一秒。
萬一黎若真的能來救他呢？做人還是要抱著樂觀是死前態度。
白色的柔光涌動，慕辭青的面前出現一面泛著幽光的水鏡，漣漪層層疊疊。
他將頭髮絲放了進去。
髮絲浸沒，鏡面驟然交織起金光與血色的命軌，明明滅滅。
慕辭青閉著眼，眉心緊蹙，一滴汗珠順著他緊抿的下頜線滑落。
聽天命。
這是慕家的傳承血脈異能，隨著世代與外姓人通婚，導致血脈逐漸被稀釋，異能也逐漸衰弱。
而慕辭青，血脈意外『返祖』，是百年來覺醒異能最強者。
平常，預知一個人的過往來歷，慕辭青最多也只需要四五分鐘，然而現在，過去了八分鐘，他的大腦里依舊是空白一片。
天命沒有告訴他答案，甚至連半點線索都不透露。
滅跡的耐心有限。
她看了眼水鏡里雜亂無章的命軌變幻，又看了眼被抽乾精神力虛脫了一樣的慕辭青。
「還沒測出來嗎？」滅跡淡金色的眼眸微眯，「是不想告訴我答案故意拖時間，還是，測不出？」
慕辭青沉浸在聽天命里，無法聽到她說的話，也無法感知出危險。
「不用測了。」人偶師打了個哈欠，自信說道，「等我把黎若抓過來，問一問便知道了。」
不知為何，滅跡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是因為她一開始很有把握，卻只抓到了黎若的一根頭髮絲嗎？
她望向天幕，裂縫處還在往下涌著洪水，像是瀑布一般，勢不可擋。
這是她的實力，操控江海水流，比肩天災的實力。
滅跡：「不用測了，我會抓到黎若。」
她手裡浮現一柄通體金色的匕首，瞳孔深處燃起金色的焰火。
人偶師期待的睜大了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滅姐，要開始了嗎，掠奪他的異能。」
滅跡看嚮慕辭青，平靜的就像是看著已死之人。
慕辭青眉心緊鎖，臉色像是鬼一樣的蒼白，他還沉浸在聽天命里，是只全然不知危險的待宰羔羊。
「教父想要他的異能。」
滅跡說著，手裡的匕首距離慕辭青的心臟越來越近——
「錚！」
尖銳的嗡鳴撕裂空氣，一道玄色的鏈條捲來，精準地勾住了匕首，猛地一拽！
猝不及防，在一股巨力拉扯，滅跡的虎口震得發麻，匕首竟脫手飛出！
「誰！？」
她猛地抬頭，一輪弦月下，半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道身影。
少年紅髮張揚，鏈條唰地收回，在他右手纏了幾圈，左手取下金色匕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眸底燃著金色的焰火，更純粹、更瘋狂的金色。
視線對上的剎那，滅跡神色微變：「你果然沒死。」
「當然。」江言收起匕首，活動了下手腕，陰冷的、一字一頓說道，「在殺死你之前，我是不會死的。」
滅跡看著他刺眼的紅髮，金色的眸底有什麼在隱隱醞釀。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說著，雲層陡然又裂開了一道道縫隙，水柱如龍衝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紅髮少年撲去。
江言沒有後退。
水龍在距離他三米外驟然停滯：「不要忘了，我也會水系異能。」
「那又如何。」滅跡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就憑你這殘缺的異能，想打贏我？」
停滯的水龍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如同黑洞般的漩渦。
漩渦中心的吸力，足以將人硬生生撕碎。
滅跡看向他：「你很幸運沒死，做一隻老鼠苟且偷生就好，何必又送上門來找死。」
……
「啊！」正在觀戰的人偶師，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感應到人偶分身死了。
不過這沒什麼，少了一縷靈魂吃幾個人修修補補幾天就好。
可是，她的手臂斷了，血滴答滴答往下流。
斷臂處，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渾濁、污染，一寸寸腐蝕著肌膚。
人偶師面色慘白：「滅姐，救我！」
*
天空中的暴雨變小了許多。
申屠夜色像是一支劈開無盡黑暗的利箭，穿梭在山林中。
突然，她停下腳步，仰頭看向天。
「他在天上。」她說。
怪鳥只有漆黑的骨骼，沒有鳥羽也沒有血肉。
穿著修身紅色長裙的女人立於怪鳥之上，抬手捋了下耳後的金色髮絲，淡金色的眼眸瞥了眼裝死的人。
「把他的手砍下來，師師，你拿去玩吧。」她面無表情的說道。
站在她身側的小女孩雙眸一亮：「好的！滅姐。」
凌厲的風聲刮過，懸絲貼著少年的衣袖砍去，慕辭青詐屍般的躲過，冷汗不已。
見他終於動彈，金髮女人嘴角輕扯了下，問：「慕辭青，你應該認識黎若吧，她剛才和你站在一起。」
慕辭青愣了下：「你的目標是黎若？」
他的心裡閃過一絲期盼的僥倖，抓錯人了嗎！可不可以放他回家！
「目標，是黎若和你。」金髮女人一字一頓說道。
慕辭青剛燃起的希望小火苗，瞬間滅了。
「可惜我沒抓到她，真是不可思議，我的水流鎖鏈竟然只碰得到她的一根頭髮絲。」金髮女人皺起眉，思考道，「除了支配外，她難道還有別的異能……」
在水鏡里看到金髮時，慕辭青就認出了她，RO的第四席，[滅跡]。
擁有可以製造天災的恐怖異能實力。
作為一個只會預知異能，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異能者，慕辭青想，他恐怕要100%死亡了。
「滅姐，我去抓黎若！」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自告奮勇，手裡拿著一個半人高的人偶。
滅跡看了眼她手裡的人偶：「帶他去玩吧，不要傷到自己。」
小女孩咯咯笑了下，整理好人偶的衣服，摸了摸人偶的腦袋：「不要讓我失望哦。」
人偶嘴角咧開張揚的弧度，跟著她咯咯笑了起來。
一人一偶笑了一會兒，人偶朝著小女孩鞠躬，便縱身跳下了怪鳥，淹沒於雲海。
慕辭青瑟瑟發抖，他知道這個小女孩，外表十四五歲的樣子實際上有四五十多歲，那麼老了還叫滅跡姐，真是裝嫩。
RO組織的第六席，[人偶師]。
天吶，慕辭青覺得自己何德何能，RO組織竟然派出了兩個人來抓他，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哦不對，忘了，滅跡剛才說要抓黎若。
那看來，這兩人的主要目標應該是抓黎若，他只是個附帶的小卡拉米。
不過，為什麼要抓一個小卡拉米呢？
就在慕辭青頭腦風暴、腦細胞不足暈乎乎之時。
滅跡命令道：「開水鏡，我要知道黎若的來歷。」
慕辭青懵了下，下意識就問：「你抓我就是為了知道黎若的來歷嗎？」
這不黑入EVO查一查就知道了嗎，難道RO連這個能力都沒有？
「讓你幹什麼就乖乖幹什麼，廢話怎麼那麼多。」人偶師手中懸絲射出。
慕辭青預知出了懸絲的運動軌跡，翻滾著躲過，最後卻落入了水流鎖鏈之中，躲無可躲。
他被倒吊在空中，滅跡：「開水鏡。」
聲音冷冽，像是在下最後通牒。
腦海中閃過被水流鎖鏈五馬分屍的血腥畫面，慕辭青害怕的瑟瑟發抖。
他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認慫：「好的，但開水鏡需要黎若身上的東西作為媒介。」
撲通一聲，水流鎖鏈消失，慕辭青因為預知所以做出了判斷，雙手快速撐地翻滾，這才避免頭朝地的慘狀。
他的異能，除了開水鏡預知外，最常用的是瞬時判斷，精準預判對方的出手，巧妙的化解危機。
當然，在絕對的危機面前，怎麼預判他都打不過。
畢竟他是柔弱的。
在經歷滾來滾去後，慕辭青一頭柔順的紫發已經亂糟糟，但他已經顧不得形象管理。
一束水流在他面前流動，像一隻手一樣托舉著什麼。
滅跡：「這是黎若的頭髮絲。」
慕辭青定睛一看，才在水流中看見一根細小的頭髮絲。
一想到只抓到黎若的一根頭髮絲，滅跡更是面無表情：「拿好了，別丟了。」
慕辭青小心翼翼的拿起頭髮絲，沒辦法，在絕對的死亡面前，只能聽話，能多活一秒就是一秒。
萬一黎若真的能來救他呢？做人還是要抱著樂觀是死前態度。
白色的柔光涌動，慕辭青的面前出現一面泛著幽光的水鏡，漣漪層層疊疊。
他將頭髮絲放了進去。
髮絲浸沒，鏡面驟然交織起金光與血色的命軌，明明滅滅。
慕辭青閉著眼，眉心緊蹙，一滴汗珠順著他緊抿的下頜線滑落。
聽天命。
這是慕家的傳承血脈異能，隨著世代與外姓人通婚，導致血脈逐漸被稀釋，異能也逐漸衰弱。
而慕辭青，血脈意外『返祖』，是百年來覺醒異能最強者。
平常，預知一個人的過往來歷，慕辭青最多也只需要四五分鐘，然而現在，過去了八分鐘，他的大腦里依舊是空白一片。
天命沒有告訴他答案，甚至連半點線索都不透露。
滅跡的耐心有限。
她看了眼水鏡里雜亂無章的命軌變幻，又看了眼被抽乾精神力虛脫了一樣的慕辭青。
「還沒測出來嗎？」滅跡淡金色的眼眸微眯，「是不想告訴我答案故意拖時間，還是，測不出？」
慕辭青沉浸在聽天命里，無法聽到她說的話，也無法感知出危險。
「不用測了。」人偶師打了個哈欠，自信說道，「等我把黎若抓過來，問一問便知道了。」
不知為何，滅跡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是因為她一開始很有把握，卻只抓到了黎若的一根頭髮絲嗎？
她望向天幕，裂縫處還在往下涌著洪水，像是瀑布一般，勢不可擋。
這是她的實力，操控江海水流，比肩天災的實力。
滅跡：「不用測了，我會抓到黎若。」
她手裡浮現一柄通體金色的匕首，瞳孔深處燃起金色的焰火。
人偶師期待的睜大了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滅姐，要開始了嗎，掠奪他的異能。」
滅跡看嚮慕辭青，平靜的就像是看著已死之人。
慕辭青眉心緊鎖，臉色像是鬼一樣的蒼白，他還沉浸在聽天命里，是只全然不知危險的待宰羔羊。
「教父想要他的異能。」
滅跡說著，手裡的匕首距離慕辭青的心臟越來越近——
「錚！」
尖銳的嗡鳴撕裂空氣，一道玄色的鏈條捲來，精準地勾住了匕首，猛地一拽！
猝不及防，在一股巨力拉扯，滅跡的虎口震得發麻，匕首竟脫手飛出！
「誰！？」
她猛地抬頭，一輪弦月下，半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道身影。
少年紅髮張揚，鏈條唰地收回，在他右手纏了幾圈，左手取下金色匕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眸底燃著金色的焰火，更純粹、更瘋狂的金色。
視線對上的剎那，滅跡神色微變：「你果然沒死。」
「當然。」江言收起匕首，活動了下手腕，陰冷的、一字一頓說道，「在殺死你之前，我是不會死的。」
滅跡看著他刺眼的紅髮，金色的眸底有什麼在隱隱醞釀。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說著，雲層陡然又裂開了一道道縫隙，水柱如龍衝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紅髮少年撲去。
江言沒有後退。
水龍在距離他三米外驟然停滯：「不要忘了，我也會水系異能。」
「那又如何。」滅跡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就憑你這殘缺的異能，想打贏我？」
停滯的水龍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如同黑洞般的漩渦。
漩渦中心的吸力，足以將人硬生生撕碎。
滅跡看向他：「你很幸運沒死，做一隻老鼠苟且偷生就好，何必又送上門來找死。」
……
「啊！」正在觀戰的人偶師，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感應到人偶分身死了。
不過這沒什麼，少了一縷靈魂吃幾個人修修補補幾天就好。
可是，她的手臂斷了，血滴答滴答往下流。
斷臂處，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渾濁、污染，一寸寸腐蝕著肌膚。
人偶師面色慘白：「滅姐，救我！」
*
天空中的暴雨變小了許多。
申屠夜色像是一支劈開無盡黑暗的利箭，穿梭在山林中。
突然，她停下腳步，仰頭看向天。
「他在天上。」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