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謝泠應聲倒地
銀河娛樂場，廢墟空間。
死刑犯的指節在收攏，像鐵鉗般緊鎖住原澤也的脖頸。
「這裡是我的空間，沒有人能救你。」他淡淡的說道，「像你這樣的人渣，就該去死。」
於他而言，殺死一個人時反倒是最平靜的時刻。
窒息感瞬間盈滿肺腑，原澤也眼前陣陣發黑。
瀕死之際，他蜷起的左手迸發出紫色的電弧。
並不是攻擊死刑犯，而是毫不猶豫、帶著瀕死的決絕，猛地將狂暴的電流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
「呃——」劇痛炸開的瞬間，原澤也噴出一口污血。
全身的血管仿佛被電磁燃燒，皮膚下竄動著蛛網般的電光，每一寸肌肉都在震顫中繃緊，狂暴的電磁在他體內衝撞。
死刑犯的手臂猛地傳來劇烈疼痛，來不及驚愕，他鬆開手，果斷空間瞬移。
少年的身上，亮起駭人的電光。
在電磁風暴中，死刑犯很快反應過來：「燃命！」
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提升異能。
等級越高的異能者，代價也就越大。
而A級異能者的代價，不僅是燃燒生命，更是會失去意識、喪失理智。
也就是說，一旦A級異能者開啟燃命，幾乎就只剩下死亡這一條路。
少年的電磁異能在燃燒生命下徹底爆發，狂暴的電流如海嘯般湧出。
死刑犯將空間瞬移運用到極致，幾乎瞬間就意識到：「你這是要和我同歸於盡！」
少年的雙瞳一片亮白，他已經變成了沒有自我意識的冷兵器，腦海中只有一條指令——
摧毀一切。
死刑犯立馬做出決策——空間穿梭。
他要離開這裡，就算這個空間被摧毀後，他會遭到終身不可逆的反噬，他也要離開！
只是，來不及了。
電磁風暴席捲而來，帶著勢不可擋、無處可逃的恐怖力量，灌滿了整個空間。
刺目的光在死刑犯的眼底炸開，空間在瞬間灼燒成一片空白。
燃命是禁術。
聯邦中會燃命的，或許就只有三大家。
死刑犯渙散的視線里，映著少年亮白的軀影。
「我還是敗給了你們這群人渣。」他在不甘中漸漸化為焦炭，卻又忽的笑了，「但原澤也，你也活不了了。」
用他這條賤命換聯邦太子的命。
很划算。
不是嗎？
*
荒蕪的鐵塔立在曠野里，鏽跡爬滿了每一根鋼筋骨架，像一道道乾涸的血痕。
風穿過鏤空的塔身，發出嗚嗚的哀鳴。
鐵塔頂端，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白髮男人。
他面前是一面投影屏幕，裡面的畫面在劇烈的扭曲。
一抹血光揮出，三米血鐮切碎了異種，也切碎了監控信號。
黑屏最後的畫面，是少女直直望過來的視線。
「就這麼結束了嗎，我的孩子們。」白髮男人幽幽嘆息道。
話雖這麼說，但他似乎並不感到遺憾或是失望，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他已經看到了他想看的。
他的身側站著一個金髮高挑的女人。
女人明顯就激動許多：「死刑犯去哪了！我早就說了，這樣的任務不能交給一個蠢貨！」
白髮男人不語，面前多了一個簽筒。
他雙手捧起簽筒，輕輕晃動，竹籤碰撞的脆響在一片安靜中格外清晰。
一根竹籤『啪嗒』落在地上。
「什麼情況？」金髮女人問他。
白髮男人撿起竹籤看了眼上面的數字，道：「死刑犯已經死了。」
「誰問他了？」金髮女人翻了個白眼，「不過一個湊數的第七席，死了就死了，過不了多久，[輪迴]就會歸位。」
白髮男人淺淺嗯了聲。
見他這副死人臉，金髮女人又翻了個白眼：「我問的是那個女孩，就連零都被你控制住了，她是怎麼做到的？」
對面的男人沉默許久，久到她都快沒了耐心。
「她侵入了孩子們的意識。」他平靜的說道。
異種和變異生物最大的區別，就是擁有較為成熟的意識思維。
金髮女人面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像是想到什麼恐怖的事，急了：「她是誰？什麼來歷？你快測一測！」
正有此意，白髮男人手捧簽筒，又求了一簽。
空白簽。
他愣住。
金髮女人瞥了眼，料到如此：「你不姓慕，像她這樣違背天命的人，你是測不出的。」
「……」白髮男人，「那你還要我測？」
金髮女人轉身瀟灑離去：「我去抓個慕家人問問。」
*
最後一節車廂。
黎若握著三米血鐮，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鐮刃沒入粉色肉塊的瞬間，柔軟的肉塊沒有任何的抵抗。
「謝謝。」
「謝謝。」
「謝謝。」
「姐姐不要下雨了好不好，姐姐笑起來最好看，我們最喜歡姐姐了。」是小手的聲音，「謝謝姐姐成全我們。」
籠罩著車廂的粉色霧氣，被抽走了源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血鐮像是融化的液體從她指縫流下，變回了泡泡，發出極輕極輕的咕嚕聲。
不哭。
她知道泡泡在說不哭。
可她好難過，那些和她一起玩耍的小孩，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孩，就這麼死在了她手裡。
可一開始接近他們，不就是為了殺了他們？
她知道他們是異種，必須殺。
可原本就只是單純可愛的小孩，不應該是異種的。
難過得黎若都沒心情關心暈倒在一邊的謝泠。
黎若蹲下身，抱著泡泡就是一頓猛哭。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泡泡身上，全被它吸走了。
泡泡伸出觸手，它不會說話，拍了拍她的後背，學著人類的樣子安慰。
另一邊，座椅上的少年睫毛顫了顫，終於從夢中掙脫，緩緩睜開眼。
就算是暈倒，他也是找了第二節車廂的空位，暈倒的漂漂亮亮。
少年的眼底蒙著剛睡醒的迷濛，還有清晰可見的紅血絲。
是她劈開了他的迷霧，給渾濁的孤寂帶來了光。
謝泠垂眼，看見黎若抱著泡泡的背影，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他嘗到了她的眼淚（和泡泡共感）。
他也好難過。
謝泠悄悄挪了過去，學著黎若抱著泡泡的姿勢，輕輕的、從後面雙手擁住她。
沉浸在悲傷中的黎若：誰在偷襲！
沒有任何猶豫，她胳膊肘往後一頂。
謝泠應聲倒地。
死刑犯的指節在收攏，像鐵鉗般緊鎖住原澤也的脖頸。
「這裡是我的空間，沒有人能救你。」他淡淡的說道，「像你這樣的人渣，就該去死。」
於他而言，殺死一個人時反倒是最平靜的時刻。
窒息感瞬間盈滿肺腑，原澤也眼前陣陣發黑。
瀕死之際，他蜷起的左手迸發出紫色的電弧。
並不是攻擊死刑犯，而是毫不猶豫、帶著瀕死的決絕，猛地將狂暴的電流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
「呃——」劇痛炸開的瞬間，原澤也噴出一口污血。
全身的血管仿佛被電磁燃燒，皮膚下竄動著蛛網般的電光，每一寸肌肉都在震顫中繃緊，狂暴的電磁在他體內衝撞。
死刑犯的手臂猛地傳來劇烈疼痛，來不及驚愕，他鬆開手，果斷空間瞬移。
少年的身上，亮起駭人的電光。
在電磁風暴中，死刑犯很快反應過來：「燃命！」
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提升異能。
等級越高的異能者，代價也就越大。
而A級異能者的代價，不僅是燃燒生命，更是會失去意識、喪失理智。
也就是說，一旦A級異能者開啟燃命，幾乎就只剩下死亡這一條路。
少年的電磁異能在燃燒生命下徹底爆發，狂暴的電流如海嘯般湧出。
死刑犯將空間瞬移運用到極致，幾乎瞬間就意識到：「你這是要和我同歸於盡！」
少年的雙瞳一片亮白，他已經變成了沒有自我意識的冷兵器，腦海中只有一條指令——
摧毀一切。
死刑犯立馬做出決策——空間穿梭。
他要離開這裡，就算這個空間被摧毀後，他會遭到終身不可逆的反噬，他也要離開！
只是，來不及了。
電磁風暴席捲而來，帶著勢不可擋、無處可逃的恐怖力量，灌滿了整個空間。
刺目的光在死刑犯的眼底炸開，空間在瞬間灼燒成一片空白。
燃命是禁術。
聯邦中會燃命的，或許就只有三大家。
死刑犯渙散的視線里，映著少年亮白的軀影。
「我還是敗給了你們這群人渣。」他在不甘中漸漸化為焦炭，卻又忽的笑了，「但原澤也，你也活不了了。」
用他這條賤命換聯邦太子的命。
很划算。
不是嗎？
*
荒蕪的鐵塔立在曠野里，鏽跡爬滿了每一根鋼筋骨架，像一道道乾涸的血痕。
風穿過鏤空的塔身，發出嗚嗚的哀鳴。
鐵塔頂端，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白髮男人。
他面前是一面投影屏幕，裡面的畫面在劇烈的扭曲。
一抹血光揮出，三米血鐮切碎了異種，也切碎了監控信號。
黑屏最後的畫面，是少女直直望過來的視線。
「就這麼結束了嗎，我的孩子們。」白髮男人幽幽嘆息道。
話雖這麼說，但他似乎並不感到遺憾或是失望，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他已經看到了他想看的。
他的身側站著一個金髮高挑的女人。
女人明顯就激動許多：「死刑犯去哪了！我早就說了，這樣的任務不能交給一個蠢貨！」
白髮男人不語，面前多了一個簽筒。
他雙手捧起簽筒，輕輕晃動，竹籤碰撞的脆響在一片安靜中格外清晰。
一根竹籤『啪嗒』落在地上。
「什麼情況？」金髮女人問他。
白髮男人撿起竹籤看了眼上面的數字，道：「死刑犯已經死了。」
「誰問他了？」金髮女人翻了個白眼，「不過一個湊數的第七席，死了就死了，過不了多久，[輪迴]就會歸位。」
白髮男人淺淺嗯了聲。
見他這副死人臉，金髮女人又翻了個白眼：「我問的是那個女孩，就連零都被你控制住了，她是怎麼做到的？」
對面的男人沉默許久，久到她都快沒了耐心。
「她侵入了孩子們的意識。」他平靜的說道。
異種和變異生物最大的區別，就是擁有較為成熟的意識思維。
金髮女人面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像是想到什麼恐怖的事，急了：「她是誰？什麼來歷？你快測一測！」
正有此意，白髮男人手捧簽筒，又求了一簽。
空白簽。
他愣住。
金髮女人瞥了眼，料到如此：「你不姓慕，像她這樣違背天命的人，你是測不出的。」
「……」白髮男人，「那你還要我測？」
金髮女人轉身瀟灑離去：「我去抓個慕家人問問。」
*
最後一節車廂。
黎若握著三米血鐮，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鐮刃沒入粉色肉塊的瞬間，柔軟的肉塊沒有任何的抵抗。
「謝謝。」
「謝謝。」
「謝謝。」
「姐姐不要下雨了好不好，姐姐笑起來最好看，我們最喜歡姐姐了。」是小手的聲音，「謝謝姐姐成全我們。」
籠罩著車廂的粉色霧氣，被抽走了源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血鐮像是融化的液體從她指縫流下，變回了泡泡，發出極輕極輕的咕嚕聲。
不哭。
她知道泡泡在說不哭。
可她好難過，那些和她一起玩耍的小孩，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孩，就這麼死在了她手裡。
可一開始接近他們，不就是為了殺了他們？
她知道他們是異種，必須殺。
可原本就只是單純可愛的小孩，不應該是異種的。
難過得黎若都沒心情關心暈倒在一邊的謝泠。
黎若蹲下身，抱著泡泡就是一頓猛哭。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泡泡身上，全被它吸走了。
泡泡伸出觸手，它不會說話，拍了拍她的後背，學著人類的樣子安慰。
另一邊，座椅上的少年睫毛顫了顫，終於從夢中掙脫，緩緩睜開眼。
就算是暈倒，他也是找了第二節車廂的空位，暈倒的漂漂亮亮。
少年的眼底蒙著剛睡醒的迷濛，還有清晰可見的紅血絲。
是她劈開了他的迷霧，給渾濁的孤寂帶來了光。
謝泠垂眼，看見黎若抱著泡泡的背影，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他嘗到了她的眼淚（和泡泡共感）。
他也好難過。
謝泠悄悄挪了過去，學著黎若抱著泡泡的姿勢，輕輕的、從後面雙手擁住她。
沉浸在悲傷中的黎若：誰在偷襲！
沒有任何猶豫，她胳膊肘往後一頂。
謝泠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