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遺憾，交易失敗
心臟中的臉被水果刀戳爛成碎片，十四隻布滿猙獰血絲的眼珠看向江言。
「真遺憾，交易失敗，你、激怒了我。」
江言把玩著水果刀，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怎麼，還有二階段？」
碎裂成無數碎片的嘴巴還想說些什麼，但忍受不了人類的挑釁，以光速『自爆』。
『心臟』裡面，真的像是荔枝的果肉。
是白色的。
無數白色的霧絲鋪天蓋地，無人可躲，將整個世界染成冷冽的霜色。
黎若悄悄的跑了，早已跑了2000米上氣不接下氣。
無數潔白的霧絲落下，地面如同被煮沸的糖漿，周圍的樹木眨眼化作縷縷青煙，空氣中瀰漫著腐蝕的惡臭。
霧絲追著她，隔了兩千米遠追她，就好像無論她躲到隔離區的哪裡，都要追上她。
黎若沒處躲，霧絲落在了她的身上。
……
兩千米外響起了慘叫，是那些不願離開的弱異能者們。
他們的精神力不足以形成保護自己的屏障，皮膚接觸霧絲，在腐蝕、在融化中扭曲變形。
那些曾經依附『心臟』的霧絲，才是真正的主角。
霧絲在空中、地面蜿蜒成不斷變化的路徑，眨眼間就塑造出了一座迷宮。
雲宿舟趕到的時候，霧絲已經將弱異能者們包裹成了一個個白色的繭。
他劈開白繭，裡面只剩顫巍巍的骨架，肋骨間還掛著幾縷鮮紅的殘肉。
原澤也冷淡地瞥了眼，道：「早說讓他們去找安全點，你勸也勸過了，他們這是活該。」
雲宿舟沒有說話，長刀入鞘。
原澤也悠悠道：「濫好人，別和這群弱異能者混一起，和他們待久了我看你腦子都要沒。」
雲宿舟還是沒有說話，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你這是去哪？」原澤也攔住他，「當務之急是找核心，這裡是它誕生的地方，核心應該就在這附近。」
核心，也就是弱點。
找到核心，一擊擊破，這是最有效破局的辦法。
此時活著的人都已經意識到，『心臟』胚胎炸裂，白色霧絲交纏的這座迷宮，原來才是變異生物真正的主體。
四周是霧絲織成的堅不可摧的『牆面』 ，仰頭望去，穹頂也是雪白一片。
像是一枚巨大的繭，被困在其中，無聲無息中被消化。
原澤也：「霧絲擴散的半徑在一千米到一千二之間，濫好人你也不要想太多，也有不少人害怕變異生物自爆，五六分鐘前就跑遠了。」
一千米、一千二百米，對一個異能者來說不過兩三分鐘。
換言之，也有不少人活了下來。
「你沒看見有霧絲擴散到兩千米了嗎？」雲宿舟看向他，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他的眼眸是深綠色，本該是生機勃勃的色彩，卻看起來十分冷。
原澤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所以你是想去那兩千米看看嗎？」
雲宿舟點了下頭：「那裡很蹊蹺，我要去看看。」
小灌木就是往那個方向跑的。
「偏離擴散範圍的兩千米的確很蹊蹺。」原澤也認同的點了下頭，「但按照常識，核心不會離開誕生地太遠。」
「我知道。」雲宿舟側身，與原澤也擦肩而過，繼續往那個方向走去。
原澤也：「？」
原澤也看著他背影愣了一秒，問：「喂，你不找核心了？」
「你可以和林風燭一起找。」雲宿舟手握住了腰間的長刀。
原澤也：「……」
原澤也：「神經。」
*
霧絲落下的瞬間。
黎若都已經要絕望的閉上眼，認領倒霉熊體質了。
她以為要死，卻沒有。
小泡泡啪啪啪啪伸出觸手，揪住了霧絲，霧絲在它的觸手裡水汽般蒸發。
霧絲沒了，但小泡泡還保持著警惕，觸手沒縮回去，像只海膽，不過是軟刺海膽。
黎若又活過來了，捏著小海膽親了一口。
小海膽的刺扭動成了波浪狀。
[啵唧，咕嚕，啵唧啵唧，咕嚕咕嚕……]
黎若觀察四周，皺起眉：「我們現在——可能是在變異生物的肚子裡。」
已經沒有會攻擊人的霧絲，霧絲覆在地面、樹上……結合成了某種堅硬的白色物質。
黎若朝著白色物質開了一槍。
表面凹陷出一個月牙形的淺坑，彈頭卡在上面，被吞噬了動能。
黎若收起星隕，嘆氣：「好強的防禦。」
現在，她面臨著一個選擇。
原地等待。
或者，主動尋找出路。
黎若並不是一個喜歡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裡的人。
『選擇抱謝泠大腿』是她糾結無數次後的決定，也是唯一一次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裡。
只是謝泠不在。
剛進隔離區的時候，黎若其實就想過按下救援鍵，早早退出比賽，安全保命。
但她卻想看看自己能走多遠。
卻沒想到自己能夠穿過外圍、中圍，獨自一人來到這裡，甚至——
進入了『決賽圈』。
目之所及，一片白色，像是被困在了一座巨大的白色迷宮之中。
但在黎若的眼裡，路卻只有一條，清晰的、筆直的一個方向。
黎若深呼吸一口氣，手揣在兜里，握緊了星隕，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每走過一段路，身後的路就會被白色物質填滿，來時的路在悄然消失，迷宮就是變異生物，它在不斷自我重組。
兩分鐘後，黎若遇到了人。
張高松，B級異能者，同乘18號飛艦來到隔離區，想讓黎若和江言當炮灰，被黎若開了一槍。
最重要的是，這傢伙罵了謝泠是怪物。
所以黎若一見到他，面無表情的臉徹底垮了下來，根本沒好臉色。
黎若以為張高松見到她這個F級異能者，也不會有好臉色。
卻沒想到，張高松主動說道：「同學，你也是一個人嗎？這裡很危險，多一個人多一份幫助，要不我們一起尋找出口？」
他看起來像是沒認出黎若。
還表露出一副非常友善的模樣。
黎若愣了下，抬眸，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好呀。」
張高松又問：「你肩膀上的是髒東西嗎？要不拿掉？」
黎若連忙捏住小泡泡，揣進口袋裡：「沒什麼，我們快去找出口。」
張高松還要說什麼。
但黎若瞥了他一眼：「話不要說太多，容易暴露。」
張高松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住，像是沒有學會表情控制一般。
「別緊張，我的意思是，話說太多，說話的聲音可能會引來危險。」黎若笑了下，「我感覺前面有人，走吧。」
「真遺憾，交易失敗，你、激怒了我。」
江言把玩著水果刀，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怎麼，還有二階段？」
碎裂成無數碎片的嘴巴還想說些什麼，但忍受不了人類的挑釁，以光速『自爆』。
『心臟』裡面，真的像是荔枝的果肉。
是白色的。
無數白色的霧絲鋪天蓋地，無人可躲，將整個世界染成冷冽的霜色。
黎若悄悄的跑了，早已跑了2000米上氣不接下氣。
無數潔白的霧絲落下，地面如同被煮沸的糖漿，周圍的樹木眨眼化作縷縷青煙，空氣中瀰漫著腐蝕的惡臭。
霧絲追著她，隔了兩千米遠追她，就好像無論她躲到隔離區的哪裡，都要追上她。
黎若沒處躲，霧絲落在了她的身上。
……
兩千米外響起了慘叫，是那些不願離開的弱異能者們。
他們的精神力不足以形成保護自己的屏障，皮膚接觸霧絲，在腐蝕、在融化中扭曲變形。
那些曾經依附『心臟』的霧絲，才是真正的主角。
霧絲在空中、地面蜿蜒成不斷變化的路徑，眨眼間就塑造出了一座迷宮。
雲宿舟趕到的時候，霧絲已經將弱異能者們包裹成了一個個白色的繭。
他劈開白繭，裡面只剩顫巍巍的骨架，肋骨間還掛著幾縷鮮紅的殘肉。
原澤也冷淡地瞥了眼，道：「早說讓他們去找安全點，你勸也勸過了，他們這是活該。」
雲宿舟沒有說話，長刀入鞘。
原澤也悠悠道：「濫好人，別和這群弱異能者混一起，和他們待久了我看你腦子都要沒。」
雲宿舟還是沒有說話，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你這是去哪？」原澤也攔住他，「當務之急是找核心，這裡是它誕生的地方，核心應該就在這附近。」
核心，也就是弱點。
找到核心，一擊擊破，這是最有效破局的辦法。
此時活著的人都已經意識到，『心臟』胚胎炸裂，白色霧絲交纏的這座迷宮，原來才是變異生物真正的主體。
四周是霧絲織成的堅不可摧的『牆面』 ，仰頭望去，穹頂也是雪白一片。
像是一枚巨大的繭，被困在其中，無聲無息中被消化。
原澤也：「霧絲擴散的半徑在一千米到一千二之間，濫好人你也不要想太多，也有不少人害怕變異生物自爆，五六分鐘前就跑遠了。」
一千米、一千二百米，對一個異能者來說不過兩三分鐘。
換言之，也有不少人活了下來。
「你沒看見有霧絲擴散到兩千米了嗎？」雲宿舟看向他，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他的眼眸是深綠色，本該是生機勃勃的色彩，卻看起來十分冷。
原澤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所以你是想去那兩千米看看嗎？」
雲宿舟點了下頭：「那裡很蹊蹺，我要去看看。」
小灌木就是往那個方向跑的。
「偏離擴散範圍的兩千米的確很蹊蹺。」原澤也認同的點了下頭，「但按照常識，核心不會離開誕生地太遠。」
「我知道。」雲宿舟側身，與原澤也擦肩而過，繼續往那個方向走去。
原澤也：「？」
原澤也看著他背影愣了一秒，問：「喂，你不找核心了？」
「你可以和林風燭一起找。」雲宿舟手握住了腰間的長刀。
原澤也：「……」
原澤也：「神經。」
*
霧絲落下的瞬間。
黎若都已經要絕望的閉上眼，認領倒霉熊體質了。
她以為要死，卻沒有。
小泡泡啪啪啪啪伸出觸手，揪住了霧絲，霧絲在它的觸手裡水汽般蒸發。
霧絲沒了，但小泡泡還保持著警惕，觸手沒縮回去，像只海膽，不過是軟刺海膽。
黎若又活過來了，捏著小海膽親了一口。
小海膽的刺扭動成了波浪狀。
[啵唧，咕嚕，啵唧啵唧，咕嚕咕嚕……]
黎若觀察四周，皺起眉：「我們現在——可能是在變異生物的肚子裡。」
已經沒有會攻擊人的霧絲，霧絲覆在地面、樹上……結合成了某種堅硬的白色物質。
黎若朝著白色物質開了一槍。
表面凹陷出一個月牙形的淺坑，彈頭卡在上面，被吞噬了動能。
黎若收起星隕，嘆氣：「好強的防禦。」
現在，她面臨著一個選擇。
原地等待。
或者，主動尋找出路。
黎若並不是一個喜歡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裡的人。
『選擇抱謝泠大腿』是她糾結無數次後的決定，也是唯一一次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裡。
只是謝泠不在。
剛進隔離區的時候，黎若其實就想過按下救援鍵，早早退出比賽，安全保命。
但她卻想看看自己能走多遠。
卻沒想到自己能夠穿過外圍、中圍，獨自一人來到這裡，甚至——
進入了『決賽圈』。
目之所及，一片白色，像是被困在了一座巨大的白色迷宮之中。
但在黎若的眼裡，路卻只有一條，清晰的、筆直的一個方向。
黎若深呼吸一口氣，手揣在兜里，握緊了星隕，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每走過一段路，身後的路就會被白色物質填滿，來時的路在悄然消失，迷宮就是變異生物，它在不斷自我重組。
兩分鐘後，黎若遇到了人。
張高松，B級異能者，同乘18號飛艦來到隔離區，想讓黎若和江言當炮灰，被黎若開了一槍。
最重要的是，這傢伙罵了謝泠是怪物。
所以黎若一見到他，面無表情的臉徹底垮了下來，根本沒好臉色。
黎若以為張高松見到她這個F級異能者，也不會有好臉色。
卻沒想到，張高松主動說道：「同學，你也是一個人嗎？這裡很危險，多一個人多一份幫助，要不我們一起尋找出口？」
他看起來像是沒認出黎若。
還表露出一副非常友善的模樣。
黎若愣了下，抬眸，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好呀。」
張高松又問：「你肩膀上的是髒東西嗎？要不拿掉？」
黎若連忙捏住小泡泡，揣進口袋裡：「沒什麼，我們快去找出口。」
張高松還要說什麼。
但黎若瞥了他一眼：「話不要說太多，容易暴露。」
張高松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住，像是沒有學會表情控制一般。
「別緊張，我的意思是，話說太多，說話的聲音可能會引來危險。」黎若笑了下，「我感覺前面有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