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力量和自由屬於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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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中。

  旭日帶著璀璨的金輝橫霸天穹。

  幽幽銀紗籠罩下。

  大月清冷。

  道人負手立於旭日之頂。

  重淵立於大月之下。

  抬眸。

  平靜的開口道。

  「秦牧道友。」

  「你。」

  「來晚了。」

  平淡的語氣。

  仿佛。

  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一個。

  無可更改的結局。

  話音落下。

  秦牧眼眸森寒。

  金輝沸騰。

  這重淵。

  假借他的果位之說。

  成六道尊位。

  當真……

  可恨啊!

  若非他修煉過神訣。

  差點沒有搞清楚重淵到底在幹什麼。

  這已不是單純的證道。

  此人。

  也已經不再是天意的傀儡。

  其實力。

  也不再是天地大果位能夠概括的。

  此人。

  以果位為引。

  眾生為薪。

  行偷天換日之舉。

  在帝流漿被引動。

  妖道立下的那一刻開始。

  重淵。

  便已經一躍飛升。

  這麼說吧。

  天下有多少有靈眾生接納了帝流漿。

  化身為妖族。

  那麼。

  重淵證就的御極北帝位就會有多穩固。

  若是天下所有眾生都接納了帝流漿。

  縱使天意凝型。

  也不會是重淵的對手。

  借果位之殼。

  凝練六道之一的妖道。

  這一手。

  比當初蘇宸所行之事還要漂亮。

  隱秘。

  沒有任何人察覺到!

  昔日。

  蘇宸欲化一州為妖。

  尚且需要漫長時間去轉化。

  可這重淵。

  卻以六道氣息。

  構建了這片高懸於天的奇景。

  將帝流漿普照世間。

  只要生靈願意。

  一念之間。

  便可成妖!

  這是何等驚才絕艷的手段。

  秦牧心頭的殺意。

  越發洶湧。

  如今。

  這片奇景。

  便是妖道根基所在。

  奇景不碎。

  帝流漿便不滅。

  所以。

  重淵才會有這番自信。

  說道爺他來晚了。

  但……

  秦牧抬頭。

  那雙燦若烈日的眸子。

  穿透了空間的阻隔。

  仿佛與人間的每一位帝王。

  神王對視。

  他陡然開口道。

  「天下帝主。」

  「神王。」

  「此人之野望。」

  「貧道不用再贅述了。」

  聲音通過奇景。


  迴蕩在迦膩色伽、奧丁、宙斯等人的耳畔。

  「貧道只告訴你們一件事。」

  「這片奇景的力量來源於所有接納了帝流漿的生靈之力。」

  「奇景不碎。」

  「帝流漿便不會消亡。」

  「爾等若想保全霸業。」

  「那麼……」

  「動手吧。」

  「殺光所有敢於接納帝流漿的生靈。」

  「貧道。」

  「會在這片奇景中。」

  「攔住此人!」

  話音未落。

  所有眾生眼中的浩大旭日開始升騰。

  無盡的璀璨金輝。

  如同海嘯般爆發開來。

  欲要將那清冷的銀色皓月徹底吞噬!

  與此同時。

  那輪皓月之上。

  銀紗籠罩的銀色幽光亦散布而出。

  與璀璨金輝分庭抗禮。

  重淵淡漠的聲音隨之響起。

  「秦牧道友。」

  「本座。」

  「大道已成。」

  「你。」

  「攔不住的。」

  「身為大秦天師。」

  「你高高在上。」

  「俯瞰人間。」

  「卻。」

  「從來沒有傾聽過天下眾生的心聲。」

  「這世上。」

  「有誰不渴望力量?」

  「不渴望自由?」

  「力量和自由不該是你們這些強者的專屬。」

  「它們。」

  「應該屬於天下人!」

  幽色的銀光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竟是反過來將旭日的光輝遮蔽。

  重淵的郎朗之聲。

  迴蕩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間。

  「去吧。」

  「接受帝流漿的饋贈。」

  「去。」

  「實現你們的夢想吧。」

  「眾生!」

  話音最後。

  眾生二字。

  如同一柄重錘。

  狠狠地砸在了所有生靈心坎上。

  無數人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是啊!

  這位大人說的不錯啊!

  自由和力量憑什麼只屬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強者?!

  憑什麼他們生來就要被奴役。

  被壓迫?!

  他們也能夠擁有!

  暴亂。

  在這一刻。

  於人間各處。

  發生了。

  大秦。

  南陽郡。

  郡城。

  一名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男子。

  正被一名身穿錦衣的富商用鞭子狠狠抽打。

  「狗東西!」

  「竟敢偷老子的東西。」

  「看老子不打死你!」

  富商面目猙獰。

  手中的皮鞭每一次落下。

  都在男子的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男子蜷縮在地上。

  口中不斷求饒。

  可換來的。

  卻是更兇狠的毒打。

  他的眼神。

  充滿了絕望與麻木。

  就在這時。


  重淵的話語在他心底響起。

  「力量……」

  「自由……」

  他緩緩抬起頭。

  看到了天空中那絲絲縷縷飄落的銀色甘露。

  看到了富商臉上那輕蔑而殘忍的笑容。

  「去你娘的!」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毫不猶豫地選擇接引了帝流漿。

  嗡——

  銀光瞬間籠罩了他。

  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在他體內滋生。

  撕裂他的肌肉。

  重塑他的骨骼。

  富商驚疑不定地看向眼前被銀光包裹的下等人。

  遲疑道。

  「這……」

  下一刻。

  身高兩丈。

  渾身長滿黑色鬃毛。

  四肢匍地的恐怖妖物出現在了原地。

  那猩紅的眸子。

  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富商。

  富商嚇得魂飛魄散。

  「妖……妖怪啊!」

  他轉身就跑。

  可。

  已經晚了。

  妖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撲了上去。

  鋒利的爪子輕易地撕開了富商的身體。

  鮮血與內臟。

  流了一地。

  妖物低下頭直接開始吞噬起了富商的血肉。

  懸浮在半空中的田言看到這一幕。

  頓時臉色大變。

  天師剛剛可是說過。

  要殺光所有接納帝流漿的生靈!

  來不及多想。

  她當即厲喝開口道。

  「神農討逆司何在!」

  「任何膽敢觸碰帝流漿之人。」

  「全部捕殺!」

  她清冷的聲音。

  蘊含著法力。

  傳遍了整個郡城。

  話音落下。

  出來圍觀奇景的農家弟子們。

  轟然應命。

  「喏!」

  數百道身影從城中各處沖天而起。

  朝著那些試圖接引帝流漿的人殺去。

  但。

  願意身合帝流漿的人。

  太多了。

  販夫走卒。

  鄉野村夫。

  甚至。

  那些在山林中的野獸。

  只要接納帝流漿。

  他們立刻就能變成實力強大的妖族。

  「吼!」

  「殺!」

  伴隨著各種咆哮聲。

  廝殺聲。

  繁華的南陽郡郡城。

  瞬間化為了血腥戰場。

  無數建築在戰鬥的餘波中倒塌。

  火焰與濃煙。

  沖天而起。

  田言手持長劍。

  劍光凌厲。

  每一劍揮出。

  都有一頭剛剛轉化完成的妖族被斬殺。

  可。

  她殺戮的速度。

  遠遠跟不上妖族誕生的速度。

  更可怕的是。

  這些妖族的實力。

  提升得太快了!

  噗嗤——

  一頭剛剛由普通家犬轉化而成的妖犬。


  一口咬斷了一名神農討逆司弟子的脖子。

  那名弟子。

  可是有著鍊氣後期的修為!

  「該死!」

  田言臉色難看。

  一劍將那妖犬梟首。

  就在這時。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城中心爆發開來。

  那是一名生命走到盡頭的修士。

  他本為重傷之軀。

  根本突破不了築基期。

  在接引了帝流漿之後。

  氣息節節攀升。

  竟是直接突破到了法籙境!

  「哈哈哈!」

  「法籙境!」

  「我居然突破了法籙境!」

  修士所化的妖物仰天長嘯。

  聲音中充滿狂喜。

  他雙眼變得猩紅而暴虐。

  而後。

  他看到了大開殺戒的田言。

  當即暴虐道。

  「田言!」

  「你們這些道庭修士。」

  「只會欺壓散修!」

  「今日。」

  「就讓我為散修發聲!」

  話音未落。

  他便化作一道黑風朝著田言撲殺而來。

  田言化為一道流光。

  躲過這一擊。

  她眼眸流露出驚懼。

  這帝流漿……

  根本不講道理!

  居然有人一接納帝流漿就變成了法籙境!

  她在劉邦走後。

  被委任坐鎮神農討逆司。

  憑藉著天賦與心智。

  如今。

  她已是法籙境巔峰。

  即將破境神通。

  可。

  南陽郡郡城就這麼一會的功夫……

  她偏頭看向另外幾處爆發出法籙境氣息的地方。

  這麼多的法籙境妖族同時誕生。

  怎麼打?!

  她必須立刻召集神農討逆司所有人。

  否則。

  單憑郡城內的這點人手。

  面對這場帝流漿之禍。

  神農討逆司……

  會全滅!

  而整個大秦天下。

  不止南陽郡。

  各地中。

  類似的事頻頻發生。

  被欲望和野心支配的生靈。

  瘋狂接引著帝流漿。

  化身為妖。

  向著昔日他們所畏懼。

  所憎恨的一切。

  發起了復仇。

  帝流漿製造的法籙境妖族。

  幾乎是以碾壓之勢。

  橫推了道庭在各處維持的統治。

  唯有。

  神通境坐鎮之地。

  精銳大軍所在之處。

  才是例外。

  青州。

  張良和顏路懸浮於高空之上。

  在他們身後。

  白澤和玉藻前神色各異地看著天空中那輪巨大的皓月。

  張良看著帝流漿不斷被青州的人和妖接納。

  一頭頭實力不俗的妖族誕生。

  他那溫潤的眼眸中。

  充滿了凝重。

  本來。

  他準備連夜帶著白澤麾下的青州妖軍歸秦。


  馳援咸陽。

  可。

  這帝流漿之事……

  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白澤看著那不斷流淌的帝流漿。

  眼眸中充滿了震動。

  昔日。

  王上蘇宸證天地大果位甲木青。

  也是引帝流漿入世。

  欲要化青州萬靈為妖。

  可。

  當時的情況。

  遠沒有現在這麼恐怖啊。

  這重淵。

  竟有如此通天徹地的手段?

  就在這時。

  張良沉穩而清朗的聲音響起。

  「白澤統領。」

  「帝流漿傾瀉。」

  「天下大變。」

  「你。」

  「怎麼看。」

  話音落下。

  白澤渾身一顫。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立刻收斂心神。

  躬身道。

  「回張良大人的話。」

  「魔神殿之主重淵倒行逆施。」

  「其心可誅!」

  聞言。

  張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在這段時間。

  白澤也突破到了神通境。

  身為昔日青州妖王蘇宸的肱骨之臣。

  如今又遭逢這帝流漿之變。

  若有不臣之心……

  以他神通境的修為。

  再加上帝流漿。

  整個青州。

  恐怕會瞬間易主。

  甚至……

  席捲大秦。

  念頭在心中微微轉動。

  張良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開口道。

  「如今。」

  「事有變。」

  「再去馳援咸陽。」

  「恐生變數。」

  「天師剛剛曾言。」

  「那重淵之力在於帝流漿的接引者。」

  「我打算讓白澤統領你率領盪魔司諸修。」

  「即刻出發。」

  「前去馳援其他州郡。」

  「剿滅妖亂。」

  「不知。」

  「白澤統領意下如何。」

  聞言。

  白澤沒有絲毫猶豫。

  立刻道。

  「喏!」

  「末將遵命!」

  看著白澤連討價還價都不做。

  張良微微點頭。

  心中對他的戒備。

  也放下了一些。

  雖然。

  白澤這段時間表現得很得體。

  也主動親近大秦。

  可。

  在這帝流漿之禍前。

  他實在不敢讓白澤這樣一尊神通境的大妖。

  繼續待在青州啊。

  好在。

  白澤也很懂事。

  張良點了點頭開口道。

  「那便請白澤統領。」

  「先去平定徐州的帝流漿之禍。」

  白澤點頭。

  而後。

  縱身飛出。

  數十名盪魔司的修士緊隨白澤之後。


  化作一道道流光。

  朝著徐州方向飛去。

  這些修士。

  大多都是這段時間加入盪魔司的儒家出身的修行者。

  這等手段安排。

  不言而喻。

  這是張良用這些人的性命。

  監視白澤。

  待白澤離開後。

  張良臉上的笑容收斂。

  他看向了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顏路。

  沉聲道。

  「師兄。」

  「青州就麻煩你坐鎮了。」

  「我帶玉藻前回咸陽。」

  聞言。

  顏路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下方已經亂起來的城池。

  平靜道。

  「師弟且去。」

  「為兄。」

  「自會為道庭肅清青州。」

  他雖然不善殺伐。

  但。

  身為太一門護法神。

  有他坐鎮。

  青州亂不了。

  而後。

  張良對著顏路抱了抱拳。

  不再猶豫。

  帶著玉藻前。

  化作一道青色長虹。

  往咸陽方向疾馳而去。

  說不去咸陽。

  只是為了騙一騙白澤。

  帝國之本在咸陽。

  他怎麼可能不回去!

  就在張良馳援咸陽之際。

  無生老母也瘋狂地趕往兗州。

  她此刻。

  終於知道殿主要她舉州響應的。

  到底是什麼了!

  原來。

  殿主所圖。

  竟是如此之大!

  一想到萬妖來朝的盛景。

  她心中便是一片火熱。

  而就在大秦因為帝流漿而亂起來的時候。

  貴霜帝國。

  阿斯加德神域。

  奧林匹斯聖山。

  都開始了無比血腥的屠戮。

  任何敢於接引帝流漿的生靈。

  不論出身。

  不論種族。

  統統處死!

  冰冷的命令之下。

  無數剛剛轉化成妖族。

  還沉浸在力量暴漲的喜悅中的生靈。

  便被無情地抹殺。

  但。

  做為這片土地的支配者。

  他們的敵人也不少。

  那些曾經敗於他們之手。

  被奴役。

  被壓迫的種族和勢力。

  開始藉助帝流漿的力量。

  發起了反擊。

  一時間。

  整個世界。

  都陷入了戰火與殺戮之中。

  被銀光遮蔽的天空中。

  旭日與大月再一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轟——

  恐怖的能量漣漪。

  如同實質的波浪般擴散開來。

  撕碎了虛空。

  露出了漆黑的混沌。

  重淵負手立於皓月之下。

  衣袂飄飄。

  他看著秦牧淡淡道。

  「天師。」

  「這一次。」


  「註定會是本座贏。」

  「眾生的力量。」

  「不是你們能夠擋下來的。」

  秦牧眼眸森寒。

  周身燃燒著熊熊的金色光輝。

  冷聲道。

  「借帝流漿之名。」

  「行採補之實。」

  「納眾生生機與神魂為己用。」

  「這等滅絕人性的魔道!」

  「你也配提眾生二字?!」

  重淵聽到這話。

  非但沒有動怒。

  反而。

  輕笑了起來。

  「呵呵。」

  「道友也是六道的候選者吧。」

  「不然。」

  「怎麼會那麼快就看穿這帝流漿的本質。」

  「不錯。」

  「這帝流漿非彼帝流漿。」

  「乃是本座使出來的小小手段。」

  「眾生接引此力後。」

  「會在死後。」

  「將生命與靈魂盡數奉獻給本座。」

  「可那又如何?」

  「本座給了他們力量。」

  「給了他們復仇的機會。」

  「給了他們自由與狂歡。」

  「他們為此付出一些代價。」

  「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而且。」

  「奇景已經被本座徹底封鎖。」

  「本座的聲音。」

  「也已經傳遍了世間。」

  「若是道友早些時候說出這帝流漿的本質。」

  「本座要引動世人的貪慾還會麻煩些。」

  「可。」

  「現在一切都晚了。」

  「貪婪的種子一旦種下。」

  「便會瘋狂滋生。」

  「道友。」

  「這一局是你敗了。」

  「人間。」

  「該換個主人了。」

  聞言。

  秦牧眼眸爆發炬火。

  無窮的旭日光輝遮蔽奇景。

  冷冽的殺意伴隨著沉聲響起。

  「只要殺了你。」

  「一切。」

  「都不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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