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大哥!二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宏大神聖的聲音震盪虛空。

  掀起了層層漣漪。

  同時。

  一道虛幻的面容悄然浮現。

  那面容。

  是一名女子。

  五官精緻絕倫。

  卻。

  又帶著一種非人的神聖與淡漠。

  她雙眸緊閉。

  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古老氣息。

  仿佛。

  是某種規則的化身。

  秦牧仰望著那張虛幻而神聖的面容。

  不敢拖沓。

  立刻朗聲開口道。

  「在下秦牧。」

  「願與前輩定下契約!」

  話音落下。

  被束縛在青銅巨柱之上的偉岸身影。

  太浩。

  他緩緩轉動頭顱。

  目光投向了那道虛幻的女子面容。

  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淡漠。

  充滿了神聖的儀式感。

  「盟約見證!」

  「今日。」

  「太浩與秦牧定結媧皇契約。」

  「死生相托,吉兇相救,福禍相共,患難相依!」

  「違誓者。」

  「太古棄之!」

  話音落下。

  無數細微的金色符文自太浩口中飛出。

  盤旋而上。

  融入了那虛幻的女子面容之中。

  而後。

  太浩的目光落在了秦牧身上。

  眼中含義,不言而喻。

  示意他也重複一遍誓言。

  見狀。

  秦牧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窩巢!

  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死生相托,吉兇相救!

  和這麼一尊無法想像其偉岸的大佬定下這種契約。

  還怕個屁的天魔女帝姬瀧啊!

  什麼狗屁生死大敵。

  在這位存在面前。

  連一粒沙都算不上!

  道爺這波……

  賭對了!

  他挺直脊樑。

  將法力凝聚於喉嚨。

  鄭重道。

  「盟約見證!」

  「今日。」

  「秦牧與太浩。」

  「定結。」

  「媧皇契約!」

  「死生相托,吉兇相救,福禍相共,患難相依!」

  「違誓者。」

  「太古棄之!」

  伴隨著他誓言的落下。

  同樣的。

  無數金色符文從他口中湧出。

  同時。

  那張虛幻的面容緩緩睜開了雙眼。

  其眸中。

  沒有任何情感。

  隨後。

  冰冷如律令般的聲音響起。

  「盟約見證。」

  「人類秦牧與媧皇太浩。」

  「締結。」

  「媧皇契約。」

  「違誓者。」

  「太古棄之。」

  聲音落下。

  虛幻面容的雙眸中射出兩縷金光。

  一縷射向太浩,一縷射向秦牧。

  瞬間沒入了兩人的手臂中。


  秦牧只覺得手臂上一熱。

  連忙低頭看去。

  只見。

  他右臂上出現了一個象形文字。

  他看了半天。

  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字。

  更無法理解其中蘊含的意義。

  就在這時。

  那虛幻的女子面容化作點點光屑。

  消散在了虛空中。

  嘩啦啦——

  青銅鎖鏈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太浩似乎放鬆了許多。

  他巨大的身軀微微靠在了身後的青銅巨柱上。

  如釋重負的開口道。

  「媧皇契約既然定下了。」

  「以後。」

  「就靠你照顧了。」

  「我記得。」

  「你們人類都喜歡在結拜之後弄個長幼順序。」

  「雖然我比你大。」

  「但。」

  「以後主要還是需要你來照顧我。」

  「這樣吧。」

  「以後我管你叫大哥。」

  「你管我叫二弟。」

  「如何?」

  話音落下。

  秦牧愣住了。

  眼神中流露出錯愕。

  他……他當大哥?

  還照顧?

  不是!

  搞錯了吧?!

  他一個在天魔女帝姬瀧面前都要形神俱滅的小角色。

  何德何能當這樣一尊偉岸存在的大哥?

  又憑什麼照顧對方?

  他連忙擺手道。

  「太浩前……前輩,您未免太過自……」

  他本想說太過自謙了。

  可。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只見。

  太浩露出了一絲苦笑。

  緩緩開口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強?」

  「是那種揮手間就能覆滅諸天萬界的絕世強者?」

  秦牧下意識地老實點了點頭。

  這還用說嗎?

  身高億萬丈。

  被無數神兵利器貫穿身軀。

  被粗如山脈的鎖鏈束縛。

  還能活這麼久。

  甚至。

  還能從時光長河裡把他撈出來。

  這要不是絕世強者。

  那什麼才是?

  見他點頭。

  太浩嘆了口氣道。

  「要是放在五百萬年前。」

  「我的確是。」

  「可……」

  「這不是過了五百萬年了麼。」

  他一邊說。

  一邊示意秦牧看他身上那些猙獰恐怖的傷口。

  以及。

  那些至今仍插在他身上的神兵利器。

  「看到我身上這些兵器沒有?」

  「這每一件都蘊含著磨滅一方大世界的力量。」

  「它們時時刻刻都在侵蝕我的本源。」

  「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

  「全靠我身後的這根天羅之柱鎮壓傷勢。」

  「這才得以苟延殘喘。」

  「躲在這裡。」

  「但。」

  「我也沒有力量在遮蔽因果的前提下。」

  「拔下這些兵器。」


  「而不遮蔽因果就拔下這些兵器。」

  「這些兵器的主人會被驚動。」

  「以我現在的狀態。」

  「只要被找上。」

  「我就死定了。」

  說到這裡。

  他看著秦牧的眼神里,竟是帶上了一絲無辜。

  「大哥。」

  「你也不想看到你剛認的二弟。」

  「好不容易躲了幾百萬年。」

  「結果。」

  「馬上就死了吧?」

  話音落下。

  秦牧不由得一時語噎。

  完了!

  感情道爺這是拜了個假把子啊!

  這……

  那天魔女帝姬瀧怎麼辦?

  完犢子了!

  秦牧有些裂開。

  原本以為抱上了一條大腿。

  從此可以橫著走。

  沒想到。

  這條大腿現在骨質疏鬆。

  自己能不能站穩都成問題。

  看來。

  道爺最終還是只能靠自己啊。

  不對!

  秦牧腦中一閃。

  他記得之前太浩可是出手把他從時光長河撈出來。

  念頭一轉。

  他試探性地開口道。

  「前輩……」

  「倒也不用這麼說。」

  「不過。」

  「我記得前輩之前不是出過手麼?」

  「將晚輩從那時光長河中救出。」

  「那份偉力……」

  聞言。

  太浩笑了笑。

  神情隨意地開口道。

  「大哥。」

  「叫我二弟就行。」

  「我們可是在盟約見證下簽訂的媧皇契約。」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隨後。

  他頓了頓道。

  「大哥你剛剛說的出手。」

  「是指在時光長河裡我把你撈出來那件事吧?」

  「那算不上出手。」

  「不過是我借著天羅之柱的力量。」

  「動了一個念頭。」

  「將你從時光長河拉了過來而已。」

  「而且。」

  「最關鍵的是。」

  「時光長河自成一方。」

  「能遮蔽十方世界的一切感知。」

  「我感知到你的氣息。」

  「動一個念頭帶走你。」

  「外面那些傢伙是發現不了的。」

  「可。」

  「一旦離開了時光長河的範圍。」

  「那就不一樣了。」

  「比如說。」

  「我只要踏出天羅之柱的範圍。」

  「那些傢伙就會感知到。」

  聽到這番解釋。

  秦牧內心的僥倖破滅了。

  他還尋思著。

  能不能讓這便宜二弟再動個手。

  隔著無盡時空。

  把那天魔女帝姬瀧給滅了。

  現在看來……

  沒戲了。

  就在秦牧內心略有失望之際。

  太浩開口道。

  「大哥。」

  「你也別灰心。」

  「既然我們簽下了媧皇契約。」


  「我自然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危險。」

  「而且。」

  「大哥你的運氣真的很不錯。」

  「你主導的那個氣泡世界正朝著一個非常罕見的方向演化。」

  「它要衍化成六道世界了。」

  「這可不一般。」

  「如果未來有六道神兵在你的世界中孕育出來。」

  「那將來。」

  「咱兄弟倆去真實戰場也能抖一抖威風了!」

  聞言。

  秦牧內心的好奇被勾了起來。

  六道世界?

  六道神兵?

  這便宜二弟從一開始就在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詞彙。

  什麼氣泡世界。

  真實戰場。

  現在又冒出來個六道世界。

  這背後。

  顯然隱藏著很大的秘密。

  他不由得開口道。

  「二……二弟。」

  「你一直說的氣泡世界是什麼意思?」

  「還有。」

  「六道世界是什麼?」

  「那個真實戰場又是什麼地方?」

  聽到秦牧一連串的問題。

  太浩頓了頓。

  隨後。

  沉聲開口道。

  「大哥。」

  「真實戰場這個事,你暫時最好不要打聽。」

  「那地方牽扯太大。」

  「一旦你知曉了它的來歷和存在。」

  「冥冥中就會有存在心生感應。」

  「只要你離開了天羅之柱的籠罩範圍。」

  「那些存在立刻就會知曉你。」

  「到時候。」

  「大哥你就得死。」

  「二弟我也得跟著玩完。」

  聞言。

  秦牧內心猛地一沉。

  嗎的!

  這世界也太兇殘了吧?!

  僅僅是知道某個事情的存在。

  就會被大能感知到。

  然後被追殺?

  窩巢了!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太浩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而是自顧自道。

  「至於這氣泡世界嘛。」

  「曾經。」

  「有佛門的禿驢為了傳道。」

  「拿砂礫舉過一個例子。」

  「說什麼一沙一世界。」

  「這個比喻很貼切。」

  「沙。」

  「就是氣泡世界。」

  「只不過。」

  「氣泡世界比恆河沙數還要多上無數倍。」

  「這麼說吧。」

  「大哥你所在的那個大秦世界。」

  「看起來是不是很像是你穿越前那個世界的古代歷史?」

  聞言。

  秦牧點了點頭道。

  「是的。」

  「這也是我此前一直有些迷惑的地方。」

  「如果我不是穿越了時間線。」

  「回到了過去。」

  「那麼。」

  「為什麼會存在兩個歷史發展脈絡幾乎一模一樣的世界?」

  太浩笑了笑道。

  「這裡面的根本原因。」

  「其實很簡單。」

  「因為。」

  「所有的氣泡世界。」


  「既不存在於真正的時光長河之中。」

  「亦不存在於真實的歷史當中。」

  「雖然。」

  「這些世界裡的生靈都是真實不虛的存在。」

  「但。」

  「從根源上來說。」

  「這些世界都只是萬象眾生的某一個念頭所化而已。」

  「所謂萬象眾生。」

  「指的是居住於時光長河之上的萬靈。」

  「那條你之前進去過的浩瀚河流。」

  「便是時光長河。」

  「時光長河之底,沉澱著無以計數的氣泡世界。」

  「而在時光長河之上。」

  「則漂浮著九萬億個世界。」

  「這九萬億世界有一個統一的稱呼。」

  「其名為。」

  「羅浮。」

  「羅浮中的某個生靈或許只是因為看了一段話本。」

  「又或許只是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一旦被時光長河感應。」

  「那麼。」

  「長河之底就會生出一個世界。」

  「而這些世界的根基只是一個念頭。」

  「所以。」

  「極其不穩定。」

  「無法形成秩序庇護己身。」

  「隨時都可能像水中的氣泡一樣破碎。」

  「是故而。」

  「被稱之為氣泡世界。」

  「但。」

  「這些氣泡世界也是有可能變為羅浮的一員。」

  「只要這些世界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秩序。」

  「那麼。」

  「時光長河就會讓這個氣泡世界升起來。」

  「化為羅浮世界的一員。」

  「每一天。」

  「都會有無數的世界從時光長河當中浮起。」

  「當然。」

  「這些世界。」

  「大多數的下場都不會很好。」

  「不是整個世界被奴役。」

  「就是直接被煉化。」

  「只有極少數運氣好的沒有被發現。」

  「或者。」

  「第一個接觸到的是羅浮事務會。」

  「登名造冊。」

  「被列為羅浮一員。」

  「不受攻伐。」

  「大哥。」

  「你不是說你有大敵會在你的世界秩序形成之際攻伐而來麼。」

  「那應該就是世界巡獵者了。」

  「他們專門吞吃從時光長河中上浮的世界。」

  「羅浮事務會一直圍剿這些人。」

  「要應對這種事。」

  「簡單的很。」

  「回頭大哥你從我這直接去羅浮。」

  「找一下事務會。」

  「報備一下。」

  「事務會會出手的。」

  「雖然那幫人實力不咋滴。」

  「但也不是這些巡獵者能夠碰瓷的。」

  話音落下。

  秦牧目瞪口呆。

  這番話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在大秦世界奮鬥那麼久。

  經歷了那麼多。

  這個世界竟然只是某個存在的一個念頭?

  這……

  有點心態崩了啊!

  那他是不是真實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太浩的輕笑聲響起。


  「大哥。」

  「不要想那麼多。」

  「羅浮眾生並非個個都強到沒邊。」

  「之所以能夠一念而生世界。」

  「其根本。」

  「在於時光長河的偉力。」

  「而不是那個生靈。」

  「而時光長河的這份偉力究竟來自於何處。」

  「至今都沒有人能搞明白。」

  「等以後大哥你的世界上浮至羅浮。」

  「成為羅浮的一員。」

  「你同樣一個念頭就能在時光長河之底。」

  「生出無數的世界。」

  聽到這番話。

  秦牧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下。

  不過。

  這就像是事已至此,你也只能接受一樣。

  不接受。

  他又能怎麼樣?

  沉默了片刻。

  消化著完這龐大的信息後。

  他遲疑著開口道。

  「二弟。」

  「既然那些你口中的世界巡獵者。」

  「到處奴役和吞噬世界。」

  「那麼。」

  「他們為什麼不直接穿過時光長河。」

  「去河底撈取那些氣泡世界?」

  「那不是比等著世界上浮。」

  「要輕鬆得多?」

  話音落下。

  太浩放聲大笑了起來。

  笑聲震得青銅鎖鏈嗡嗡作響。

  半晌後。

  他才止住笑聲。

  開口道。

  「大哥啊大哥。」

  「你以為時光長河想走就能走的啊?」

  「那條長河裡。」

  「棲息著各種各樣的怪物。」

  「之前你催動你自創的那道法印時。」

  「是不是感受到了一股無比親和的氣息。」

  「你不會以為。」

  「那是你穿越前的世界在對你產生感召吧?」

  「那是一頭名為歸鄉者的時光怪物發現你在溝通時光長河。」

  「它在勾引你過去。」

  「好把你吃掉。」

  「這些怪物。」

  「就算我在全盛時期對付起來。」

  「都感到很棘手。」

  「要是在時光長河裡鬧出動靜。」

  「更是會引動不可名狀的恐怖降臨。」

  「要知道。」

  「這條長河之所以以時光為名。」

  「正是因為這條長河能夠逆流時光!」

  「有情眾生誰沒有遺憾。」

  「要是隨便就能順著時光長河往前走。」

  「人人都能改變世界了。」

  「在這條時光長河裡。」

  「那些所謂的世界巡獵者根本就是渣滓。」

  「讓他們去和棲息在時光長河裡。」

  「能夠吞吃大帝的怪物動手?」

  「他們做夢都不敢。」

  「所以啊。」

  「大哥。」

  「你下次可千萬不要再亂搗鼓你那個溝通時光長河的法印了。」

  「這次是你運氣好。」

  「我沒睡覺。」

  「感知到了你的劫灰者氣息。」

  「否則。」

  「你就死定了。」

  「再者說。」

  「溝通虛空這種事,可不能亂溝通。」


  「就算不是溝通了時光長河。」

  「溝通到煉獄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也不行。」

  「不過。」

  「我也不是很擅長教人。」

  「回頭。」

  「等大哥你去羅浮事務會報備的時候。」

  「找他們拿一本《羅浮詳解》就行了。」

  話音落下。

  秦牧的臉上流露出了幾分尷尬之色。

  感情……

  道爺之前差點就自投羅網了!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推演出的法印足夠牛逼。

  精準定位了回鄉坐標。

  搞了半天。

  原來是被騙了。

  嗎的!

  回頭等道爺實力強了。

  非得殺回時光長河。

  把那歸鄉者給剁了不可!

  念頭一轉。

  秦牧又想到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連忙開口道。

  「二弟。」

  「你之前說讓氣泡世界抵達羅浮世界的秩序。」

  「那是什麼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