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 章 開刀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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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要她不痛快。褚梵晝眼底湧起冷冽的風暴。

  「今天過得怎麼樣?」褚梵晝裝作無意間問道。

  「不怎麼樣。」顧湘靈嘆了口氣,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潛意識裡已經在依賴這個男人了,「今天我媽媽來了。」

  顧湘靈說出和申如貞的事兒,「我真不明白我媽媽為什麼要這樣說?」

  褚梵晝一邊處理小龍蝦一邊三心二意聽著妻子的抱怨,早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了解妻子家裡的矛盾。他的老丈人在他結婚前登門的時候隱隱約約和他說起過,在顧家人平時的相處模式中他也能看出癥結。

  顧湘靈不經常回娘家,一開始的時候褚梵晝還提起過幾次,都被顧湘靈拒絕了,之後他也沒說什麼,只自己在空閒的時候代替妻子孝順岳父岳母。

  想來也好笑,他們夫妻倆反了個順序,都在代替雙方照顧對方的父母。褚梵晝不常回褚家是因為他平時工作中就常遇見他父親,所以回不回家都一個樣。

  顧湘靈則是單純的不想回家,早在上大學後她在潛意識裡就把宿舍當成自己的家。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她在娘家很少購買東西,房間裡也時常放著一大一小兩隻行李箱,而在有工作後,擁有了教職工宿舍,她的小東西便多了起來,也會裝點自己居住的房間。

  結婚後,褚梵晝就讓自己的生活助理下崗了,這個家有了女主人,他這個男主人都插不了手。顧湘靈熱愛生活,她把房子裝飾得好看舒適,前後花園草坪也被她種上了蘋果樹,褚梵晝說過要給她做蘋果醬的。

  反觀現在,褚梵晝只能說父母兒女間的癥結永遠是難解的題,「吃小龍蝦吧。」顧湘靈也許只想要一個傾聽者,那褚梵晝就永遠是最忠實的那個。

  ......

  自此之後,申如貞和顧湘靈再沒有通過電話,連顧父都在勸妻子何必這樣,明明是他們兩個欠女兒的。但申如貞仍舊固執己見,甚至還道當初忙於工作是無奈之舉,不然哪裡來的錢支撐起家裡的吃穿用度。

  面對妻子的固執,顧父無話可說,最後只嘆息了一句,「當初到底是因為什麼你我心裡都清楚,你真要如此,那在我面前說說便罷了,別去湘靈面前說,她與我們的距離已經夠遠的了。」

  這話說得申如貞又是一陣心痛,她強勢慣了,控制欲又強,看不得她以為的掌中之物脫離掌控。

  褚家對龐家的反擊開始了,一切已經安排就緒。褚梵晝先拿任清海開刀,不為什麼,就因為在顧湘靈停職期間,任清海在他面前說的那些冷嘲熱諷的話。

  那時的褚梵晝沒當回事,心裡卻給他一筆筆記著。

  ......

  這一天任清海上班,一路上好些人用冷眼看他、還竊竊私語,這樣的情況在之前任夫人來大鬧的時候都沒出現過。

  任清海煩躁的問助理,「到底怎麼回事?」

  助理戰戰兢兢地拿出手機給任清海看,這是一封郵件。郵件上是幾張照片,其他人都被打了碼,只有任清海那呲著大牙的樣子被高清放大。

  任清海面上紅潤褪去,唯剩慘白,背後瞬間冒出冷汗。這張照片他知道,這是任清海慣愛用的手段,他相信人心易變,只有足夠的把柄才能讓人不背叛自己。

  於是他時常組酒局,宴請對自己陣營有意的人,表面上他待人友好、體貼細心,對方喜歡什麼口味的女人他都準備好了,實際上他命人偷偷拍下照片,以此作為把柄拿捏對方。

  這些照片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任清海行事小心,那些投身褚家的人他壓根不會請,而對於請「自己人」的時候,他也會在酒局開始前進行搜身,以保對方不會帶進什麼通訊設備。

  那些知道自己有把柄被任清海拿捏的人敢怒不敢言,他們不敢拿自己的仕途開玩笑,所以至今都沒人去舉報任清海。

  但那些不知道的人他們至今都以為任清海把自己當兄弟,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自己。任清海不讓他們知道是因為暫時還用不上他們,他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但現在不一樣了,不該被知道的事兒被曝光了,那些人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上來啃食自己。

  捕鷹者反被鷹啄了眼睛,這說的就是任清海。

  如果說之前他還在懷疑褚梵晝,那現在就是一定以及肯定了。褚梵晝的老婆顧湘靈被停職就是他的主意。有時候毀掉一個人並不是靠確切的證據,只需一個小小的懷疑和輿論便足矣。

  尤其像是他們這樣的人,體制內,掌權,最愛惜羽毛,最享受名聲。顧湘靈雖然只是個老師,但老師身份特殊,品行不好就會被家長舉報。正好她教的國際班家長個個都不是省油燈。

  只是任清海沒等來顧湘靈的結果,卻等來了自己的結果。

  任清海被紀委帶走的那天單位很熱鬧,畢竟沒有哪個人會同時受到紀委和最高檢的關注。紀委和最高檢同時出現在市政府,爭著要搶人。

  一個說有人舉報任清海受賄、濫用職權等等,他們最高檢已經受理了。一個說他犯了黨章黨規,應該接受調查。

  任清海眼神無光,他知道龐清國選擇了棄車保帥,他就是那個被拋棄的車。褚梵晝拿著紅頭文件經過任清海辦公室,走向部長的辦公室時候被叫住了。

  「你開心了吧,滿意了吧。」任清海眼神里滿是不忿。

  褚梵晝頓住腳,「任副部說的話我聽不太懂,我滿意什麼開心什麼,做過的事無論再怎麼清理總會有痕跡,是非曲折不是我說了算,而是法院說了算。」

  任清海深吸一口氣,說到底也是他咎由自取。他轉頭看向外面昏暗的天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的墮落,他的腐化。

  任清海出身一般,家裡沒什麼錢,但他是家中唯一的兒子,所以父母砸鍋賣鐵供他上大學,任清海是幸運的,受到了教授的賞識。

  他的第一任妻子是教授的女兒,書香世家,知情達理,他的父母也很喜歡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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