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情報戰爭
這用兵的大方略，那肯定是先取川蜀，再圖西域，這順序是至關重要，絕不可能顛倒的。
本來陳從進往朔方一帶，調運物資，只是提前做一些準備，哪曾想，歸義軍這麼快就跟人打起來了。
這就逼的陳從進，不得不將一部分精力，投入到西域方向，雖然短時間內不能出動大軍，但是給甘州回鶻增加一些麻煩，那也是該做的事。
於是，本來還在關中長安的沈良，被一旨密令，給指到了遙遠的涼州去了。
沈良原先的任務，是安排潛伏入川中的密探，這些探子的工作，第一是搜集地形情報，第二是暗中收買川蜀中的官員，軍將，第三就是等大軍正式伐蜀時，充為嚮導。
這是持之以恆的活，這事沈良已經安排了兩年多的時間，這期間，有人成功潛伏，有人打入秦軍內部，當然也有人被內察司的給抓住。
諜戰的戲碼，在川蜀大地中，是此起彼伏，而內察司在這段時間的清查間諜，探子的工作中，其權勢是水漲船高。
這人都是會進步的，更不用說一個機構了，內察司的工作經驗，那是一天比一天熟練，甚至現在內察司已經試著往梁朝內地滲透了。
當然，這種滲透主要的目標地，還是關中長安，以及江陵一帶，並沒有像之前李落落一拍腦袋，把人給捅到淄川去救遜帝那般離譜。
內察司派人潛伏進去，並不是要立刻搞破壞，他們是要在關鍵時刻，動手腳，比如，在梁朝出兵後，他們可以暗中尋找機會，放火焚毀囤聚的糧倉。
不求徹底切斷梁軍後勤，但只要在關鍵時刻來上那麼一兩回，梁軍在前線就有可能因此而出錯。
這新任的內察司都指揮使，很顯然比上一任的康元石要手段要厲害一些，這是李落落親自精挑細選，選了這個名叫史景仁的軍校。
其人雖非以勇力出名，但為人冷靜，果斷，給沈良整了很多麻煩，緝事都潛入川蜀，在早期的時候，多是借商隊偷渡進去。
後來沒過多久，這個路子就被史景仁給切斷了，所有的商隊，在入境時，必須登記人數，一旦人數對不上，而商隊沒有上報，則盡斬。
同時，史景仁還對境內，不同口音的人員，進行嚴格的搜查，詢問，一套又一套的手段，整的橫行數十年的緝事都，那是焦頭爛額。
所以說，只要有能人上位，就是後起之秀，也能把前輩拍倒在沙灘上。
而被折騰成這樣，那緝事都肯定是要報復的，為此，緝事都密謀對史景仁發動刺殺，可惜的是，連續三次刺殺，皆以失敗告終，反而折損了許多人手。
本來沈良已經在籌備第四次襲殺史景仁的計劃，可就在這關鍵的節點中，陳從進的密令，被快馬加鞭送到了沈良的手中。
沈良看後，頗感無奈，但也只能暫緩刺殺的部署，將密探潛伏川蜀諸事，交接於他人之手。
陳從進的密令很清楚，第一，查清嗢末諸部中，誰是可以爭取的，誰又是不可爭取的。
甚至於，沈良可以直接跟王彥章配合，商議，有臨機處置之權，也就是說，只要兩人皆認為這個部落該打，那隻要時機成熟，可以先用兵，再補奏疏。
而不用按常規匯報的流程，這是陳從進對於太過遙遠的邊疆，所進行試探的想法。
若是有效，那以後可以增加數人，只要所有人都同意，對於邊疆的一些蕃胡，便有了臨機處置權。
當然，這個權力必然是特設的，而不是所有的邊鎮都有這個權力。
節度使權力太大，一人身兼數職的危害，陳從進是刻骨銘心，但要是把邊將給限制的死死，又很容易貽誤戰機，甚至把本該能贏的戰事，給折騰成大敗。
所以，陳從進就在這中間，取了一個平衡點，有點自主權，但又不是毫無限制的自主權。
沈良一邊往朔方趕去，一邊抓緊惡補嗢末惡情報，越看，沈良越覺得無趣。
因為這些部落，最大的就是控制涼州的折逋氏，別看涼州的人口規模要強於甘州回鶻，但折逋氏的軍事實力，那還不如藥羅葛。
這麼說，略有不妥，真要按全部動員的兵力，那估計嗢末能拉出一萬餘騎兵，但這僅僅是理論上的。
這嗢末諸部，那是無數個小部族匯聚起來的，有的小部族攏共就數百帳，各自割據著山谷，綠洲，卻又互不統屬。
部落林立的情況下，只有涼州折逋氏能勉強號令周邊小部落，遇戰事臨時結盟，事畢立刻散夥。
而且這麼散的部落，居然還要玩高級的手法，搞首領推舉，但又有所不同，嗢末是世襲與推舉並行，反正是亂七八糟，說是一團散沙也不為過。
說了一堆弱點，硬要給嗢末諸部指個優點的話，那就是這幫人既保留遊牧騎射戰法，又承襲漢人屯田築城的手段，既能野戰，也能守城自保。
看完這些亂七八糟的情報後，沈良是長嘆一聲，他嘴上不敢說，可心裡卻是在腹誹不已。
這都是什麼玩意，打這幫人還用的著自己出馬，自己眼下跟那個史景仁，鬥智鬥勇，那真是打的不可開交。
眼看這新一輪的攻勢就要發起了，自己被調走了，這實在是件遺憾的事。
而沈良剛行至半路，歸義軍和甘州回鶻衝突結束的消息，就傳到了沈良的耳中。
肅州龍突騎支被殺，肅州陷於甘州回鶻之手，同時，藥羅葛正式建立汗帳，稱回鶻大可汗，並誓言要恢復曾經回鶻汗國的榮光。
之前的時候，藥羅葛只是在私底下自稱可汗，在對外交流，特別是歸義軍和中原勢力時，都是自稱回鶻葉護，現在稱大汗，那就是擺明車馬，要跟梁朝掰一掰手腕了。
也不知為何，這中原王朝的周邊，老是能刷新出一堆的敵人，奚人壓下去了，契丹起來了，把契丹干趴下，韃靼又有人要試圖一統草原。
而現在西邊的藥羅葛，又開始了稱制建立政權的行為。
本來陳從進往朔方一帶，調運物資，只是提前做一些準備，哪曾想，歸義軍這麼快就跟人打起來了。
這就逼的陳從進，不得不將一部分精力，投入到西域方向，雖然短時間內不能出動大軍，但是給甘州回鶻增加一些麻煩，那也是該做的事。
於是，本來還在關中長安的沈良，被一旨密令，給指到了遙遠的涼州去了。
沈良原先的任務，是安排潛伏入川中的密探，這些探子的工作，第一是搜集地形情報，第二是暗中收買川蜀中的官員，軍將，第三就是等大軍正式伐蜀時，充為嚮導。
這是持之以恆的活，這事沈良已經安排了兩年多的時間，這期間，有人成功潛伏，有人打入秦軍內部，當然也有人被內察司的給抓住。
諜戰的戲碼，在川蜀大地中，是此起彼伏，而內察司在這段時間的清查間諜，探子的工作中，其權勢是水漲船高。
這人都是會進步的，更不用說一個機構了，內察司的工作經驗，那是一天比一天熟練，甚至現在內察司已經試著往梁朝內地滲透了。
當然，這種滲透主要的目標地，還是關中長安，以及江陵一帶，並沒有像之前李落落一拍腦袋，把人給捅到淄川去救遜帝那般離譜。
內察司派人潛伏進去，並不是要立刻搞破壞，他們是要在關鍵時刻，動手腳，比如，在梁朝出兵後，他們可以暗中尋找機會，放火焚毀囤聚的糧倉。
不求徹底切斷梁軍後勤，但只要在關鍵時刻來上那麼一兩回，梁軍在前線就有可能因此而出錯。
這新任的內察司都指揮使，很顯然比上一任的康元石要手段要厲害一些，這是李落落親自精挑細選，選了這個名叫史景仁的軍校。
其人雖非以勇力出名，但為人冷靜，果斷，給沈良整了很多麻煩，緝事都潛入川蜀，在早期的時候，多是借商隊偷渡進去。
後來沒過多久，這個路子就被史景仁給切斷了，所有的商隊，在入境時，必須登記人數，一旦人數對不上，而商隊沒有上報，則盡斬。
同時，史景仁還對境內，不同口音的人員，進行嚴格的搜查，詢問，一套又一套的手段，整的橫行數十年的緝事都，那是焦頭爛額。
所以說，只要有能人上位，就是後起之秀，也能把前輩拍倒在沙灘上。
而被折騰成這樣，那緝事都肯定是要報復的，為此，緝事都密謀對史景仁發動刺殺，可惜的是，連續三次刺殺，皆以失敗告終，反而折損了許多人手。
本來沈良已經在籌備第四次襲殺史景仁的計劃，可就在這關鍵的節點中，陳從進的密令，被快馬加鞭送到了沈良的手中。
沈良看後，頗感無奈，但也只能暫緩刺殺的部署，將密探潛伏川蜀諸事，交接於他人之手。
陳從進的密令很清楚，第一，查清嗢末諸部中，誰是可以爭取的，誰又是不可爭取的。
甚至於，沈良可以直接跟王彥章配合，商議，有臨機處置之權，也就是說，只要兩人皆認為這個部落該打，那隻要時機成熟，可以先用兵，再補奏疏。
而不用按常規匯報的流程，這是陳從進對於太過遙遠的邊疆，所進行試探的想法。
若是有效，那以後可以增加數人，只要所有人都同意，對於邊疆的一些蕃胡，便有了臨機處置權。
當然，這個權力必然是特設的，而不是所有的邊鎮都有這個權力。
節度使權力太大，一人身兼數職的危害，陳從進是刻骨銘心，但要是把邊將給限制的死死，又很容易貽誤戰機，甚至把本該能贏的戰事，給折騰成大敗。
所以，陳從進就在這中間，取了一個平衡點，有點自主權，但又不是毫無限制的自主權。
沈良一邊往朔方趕去，一邊抓緊惡補嗢末惡情報，越看，沈良越覺得無趣。
因為這些部落，最大的就是控制涼州的折逋氏，別看涼州的人口規模要強於甘州回鶻，但折逋氏的軍事實力，那還不如藥羅葛。
這麼說，略有不妥，真要按全部動員的兵力，那估計嗢末能拉出一萬餘騎兵，但這僅僅是理論上的。
這嗢末諸部，那是無數個小部族匯聚起來的，有的小部族攏共就數百帳，各自割據著山谷，綠洲，卻又互不統屬。
部落林立的情況下，只有涼州折逋氏能勉強號令周邊小部落，遇戰事臨時結盟，事畢立刻散夥。
而且這麼散的部落，居然還要玩高級的手法，搞首領推舉，但又有所不同，嗢末是世襲與推舉並行，反正是亂七八糟，說是一團散沙也不為過。
說了一堆弱點，硬要給嗢末諸部指個優點的話，那就是這幫人既保留遊牧騎射戰法，又承襲漢人屯田築城的手段，既能野戰，也能守城自保。
看完這些亂七八糟的情報後，沈良是長嘆一聲，他嘴上不敢說，可心裡卻是在腹誹不已。
這都是什麼玩意，打這幫人還用的著自己出馬，自己眼下跟那個史景仁，鬥智鬥勇，那真是打的不可開交。
眼看這新一輪的攻勢就要發起了，自己被調走了，這實在是件遺憾的事。
而沈良剛行至半路，歸義軍和甘州回鶻衝突結束的消息，就傳到了沈良的耳中。
肅州龍突騎支被殺，肅州陷於甘州回鶻之手，同時，藥羅葛正式建立汗帳，稱回鶻大可汗，並誓言要恢復曾經回鶻汗國的榮光。
之前的時候，藥羅葛只是在私底下自稱可汗，在對外交流，特別是歸義軍和中原勢力時，都是自稱回鶻葉護，現在稱大汗，那就是擺明車馬，要跟梁朝掰一掰手腕了。
也不知為何，這中原王朝的周邊，老是能刷新出一堆的敵人，奚人壓下去了，契丹起來了，把契丹干趴下，韃靼又有人要試圖一統草原。
而現在西邊的藥羅葛，又開始了稱制建立政權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