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以力破陣
一個人是有運氣，運氣好的時候，做什麼都順風順水，可一個人要是運氣不好，做什麼敗什麼，甚至出門都能摔個大跟頭。
而一個國家，同樣是有國運的，國勢昌盛時，雄主賢臣良將層出不窮，可到了國運不濟時，什麼狗屁倒灶的事都能出來。
如今的南詔國，顯然也是到了國運衰微之際，內部混亂，君王和權臣的朝堂爭鬥，內部還有大鎮節度使的叛亂，外部又有李嗣源和楊師厚的兩路夾擊。
再加上鄭買嗣也無力掌控全國大局，甚至說鄭買嗣巴不得高儉跟李嗣源斗個兩敗俱傷。
當然，在此時的高儉看來，他以五倍之眾，列陣迎敵，而且還是沒有花哨，就是正面交戰，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輸？
而就在高儉還在列陣時，索彥通已經動手了，他沒有半分猶豫，他知道，兵力懸殊，守必敗，唯有攻，方有一線生機。
只有速沖，猛打，攪亂敵陣，才有那得勝的一線機會。
他大喝一聲：「隨某沖！沖左翼！破賊陣！」
號令落下，索彥通率先而出，六百老卒緊隨其後，結成鋒矢陣，而三千七百餘夷兵，則是分作兩隊分列左右兩翼掩護。
對面的高儉見區區四千兵馬竟敢主動逆勢衝鋒，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
在他眼中，賊將此舉絕非破局妙計，而是自投羅網、送死上門。
「不知死活！」高儉當即傳令。
「中軍，右翼全線壓上！合圍殲之，一人不留！」
令旗揮動，會川軍陣中鼓聲大作，密密麻麻的步軍，緩緩推進，黑壓壓的陣列不斷收攏，朝著索彥通孤軍的後路、兩側包抄而來。
但索彥通一動手，就是自斷後路，他根本就不管會川軍包抄自己後路的舉動，因為他很清楚，這一衝，不勝即死！
男兒豪邁之氣，在索彥通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不過，這股氣勢，在高儉看來，不過是給自己的大勝，增加那麼一點點談資罷了。
他已經在盤算，今日一舉覆滅索彥通後，屆時挾全軍大勝的威勢，一路北上勢如破竹，清溪關唾手可得，甚至何須止步於此。
待長驅直入，直搗西川腹地，兵臨成都城下，震懾蜀地全境，屆時割據一方，甚至是再創新基，亦非不可能之事。
而戰場正中，索彥通身先士卒沖在最前，此刻的他，身披重甲，手提一柄鐵骨頭，全然無懼對面之敵。
活如一尊人形坦克，硬生生撞入會川軍左翼軍陣之中。
那根鐵骨朵，砸倒一人又一人，長槍刺來，亦被重甲所擋，根本傷不得他分毫。
索彥通一路向前，步步踏碎敵陣，身前敵卒一個又一個撲上來，卻一個又一個的倒下。
他根本就沒回過一次頭，也沒去看身後的軍卒有沒有跟上來，亦或是自己是否被會川軍全部包圍。
將為軍之膽，虎膽在前，其軍自當奮勇爭先，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倒斃於地，鮮血浸透河畔泥土，順著地勢匯入滔滔瀘水，甚至將江水都染得暗紅。
高儉從一開始的自得意滿，臉色逐漸開變難看，現在確實包圍住了敵軍，可對面看起來卻沒崩潰，也沒什麼人投降，反而在左翼，自己的軍隊怎麼看起來要崩了。
左翼之軍，確實不是高儉的精銳，而是強令各部族出兵的隊伍，一開始高儉認為，索彥通兵少，那肯定是要持守勢，然後以強攻勁弩，消耗自己的兵力。
所以，高儉拉來的這些人，就是用來消耗索彥通軍隊的箭矢和氣力的，哪曾想，對面居然主動進攻，而且眼力還這麼尖，一打就是打這些孱弱之士。
實際上，這些部族兵，在自己的部落中，都不算是弱卒，只是說這些人，沒有太大的欲望，去幫著高儉。
此時，索彥通的耳邊，儘是敵軍的慘叫聲，廝殺了這麼久，索彥通都有些疲憊了，但只要對面還有人，他還是雙目赤紅，大步迎上。
左翼的部族兵，終究是擋不住，或者說，他們不願拿自己的命，去替高儉填這個血坑。
當有人主動讓開道路，甚至扭頭而走的時候，左翼潰的速度，那是驚人的，以四千之眾，正面衝擊會川兩萬餘人，結果僅僅是一個多時辰，就擊潰了敵之左翼。
此時，高儉所命的右翼軍，已經徹底從後面圍住了索彥通所部，右翼看不清前面的情況，只當是大勝在即，一個個皆是士氣高漲。
可當有人用土話喊著敗了，敗了，情況就開始不對了。
索彥通發現前方沒人了，烏泱泱的全往後跑，索彥通又轉向了，朝著東面而來。
這就像是一個氣球，高儉將索彥通整支軍隊都給包圍了，但索彥通卻像是一根針一樣，在內部直接把氣球扎出了一個大窟窿。
潰散是緩慢，卻又快速，從高空往下看，從左翼開始，潰散的軍卒，是成片成片的拉扯而走。
雖然還未波及到右翼，但是中軍，也就是高儉的本部軍，也已經被波及到了。
高儉左右眼看事情不對，是趕忙勸說高儉，先往後撤一撤，收攏部眾，重新再戰，畢竟對面人少，這還有機會。
而高儉看著這一幕，那是目瞪口呆，甚至氣的心臟都快停了，怎麼就輸了，這不是馬上就要贏了嗎？
大夥再努努力，對面就這麼點人，五個人砍一個，難道還打不過嗎？
高儉是真不想走，他一走，那輸的也太難看了，更何況，這接下來又該怎麼攔住李嗣源！
就在這時，高儉立下大旗的本陣，已經隱隱可以看見索彥通的身影，索彥通在擊潰左翼後，轉而東向，朝著高儉的大旗方向而來了。
「都督！快走啊…………走啊……」
高儉半推半就的被左右拉著上馬，隨後大旗也被扛走，朝著後方而去，雖然大旗沒倒，可這一看就是往後跑的行為，其建制尚全的右翼，中軍，皆以為是主將出了什麼問題。
………………
而一個國家，同樣是有國運的，國勢昌盛時，雄主賢臣良將層出不窮，可到了國運不濟時，什麼狗屁倒灶的事都能出來。
如今的南詔國，顯然也是到了國運衰微之際，內部混亂，君王和權臣的朝堂爭鬥，內部還有大鎮節度使的叛亂，外部又有李嗣源和楊師厚的兩路夾擊。
再加上鄭買嗣也無力掌控全國大局，甚至說鄭買嗣巴不得高儉跟李嗣源斗個兩敗俱傷。
當然，在此時的高儉看來，他以五倍之眾，列陣迎敵，而且還是沒有花哨，就是正面交戰，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輸？
而就在高儉還在列陣時，索彥通已經動手了，他沒有半分猶豫，他知道，兵力懸殊，守必敗，唯有攻，方有一線生機。
只有速沖，猛打，攪亂敵陣，才有那得勝的一線機會。
他大喝一聲：「隨某沖！沖左翼！破賊陣！」
號令落下，索彥通率先而出，六百老卒緊隨其後，結成鋒矢陣，而三千七百餘夷兵，則是分作兩隊分列左右兩翼掩護。
對面的高儉見區區四千兵馬竟敢主動逆勢衝鋒，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
在他眼中，賊將此舉絕非破局妙計，而是自投羅網、送死上門。
「不知死活！」高儉當即傳令。
「中軍，右翼全線壓上！合圍殲之，一人不留！」
令旗揮動，會川軍陣中鼓聲大作，密密麻麻的步軍，緩緩推進，黑壓壓的陣列不斷收攏，朝著索彥通孤軍的後路、兩側包抄而來。
但索彥通一動手，就是自斷後路，他根本就不管會川軍包抄自己後路的舉動，因為他很清楚，這一衝，不勝即死！
男兒豪邁之氣，在索彥通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不過，這股氣勢，在高儉看來，不過是給自己的大勝，增加那麼一點點談資罷了。
他已經在盤算，今日一舉覆滅索彥通後，屆時挾全軍大勝的威勢，一路北上勢如破竹，清溪關唾手可得，甚至何須止步於此。
待長驅直入，直搗西川腹地，兵臨成都城下，震懾蜀地全境，屆時割據一方，甚至是再創新基，亦非不可能之事。
而戰場正中，索彥通身先士卒沖在最前，此刻的他，身披重甲，手提一柄鐵骨頭，全然無懼對面之敵。
活如一尊人形坦克，硬生生撞入會川軍左翼軍陣之中。
那根鐵骨朵，砸倒一人又一人，長槍刺來，亦被重甲所擋，根本傷不得他分毫。
索彥通一路向前，步步踏碎敵陣，身前敵卒一個又一個撲上來，卻一個又一個的倒下。
他根本就沒回過一次頭，也沒去看身後的軍卒有沒有跟上來，亦或是自己是否被會川軍全部包圍。
將為軍之膽，虎膽在前，其軍自當奮勇爭先，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倒斃於地，鮮血浸透河畔泥土，順著地勢匯入滔滔瀘水，甚至將江水都染得暗紅。
高儉從一開始的自得意滿，臉色逐漸開變難看，現在確實包圍住了敵軍，可對面看起來卻沒崩潰，也沒什麼人投降，反而在左翼，自己的軍隊怎麼看起來要崩了。
左翼之軍，確實不是高儉的精銳，而是強令各部族出兵的隊伍，一開始高儉認為，索彥通兵少，那肯定是要持守勢，然後以強攻勁弩，消耗自己的兵力。
所以，高儉拉來的這些人，就是用來消耗索彥通軍隊的箭矢和氣力的，哪曾想，對面居然主動進攻，而且眼力還這麼尖，一打就是打這些孱弱之士。
實際上，這些部族兵，在自己的部落中，都不算是弱卒，只是說這些人，沒有太大的欲望，去幫著高儉。
此時，索彥通的耳邊，儘是敵軍的慘叫聲，廝殺了這麼久，索彥通都有些疲憊了，但只要對面還有人，他還是雙目赤紅，大步迎上。
左翼的部族兵，終究是擋不住，或者說，他們不願拿自己的命，去替高儉填這個血坑。
當有人主動讓開道路，甚至扭頭而走的時候，左翼潰的速度，那是驚人的，以四千之眾，正面衝擊會川兩萬餘人，結果僅僅是一個多時辰，就擊潰了敵之左翼。
此時，高儉所命的右翼軍，已經徹底從後面圍住了索彥通所部，右翼看不清前面的情況，只當是大勝在即，一個個皆是士氣高漲。
可當有人用土話喊著敗了，敗了，情況就開始不對了。
索彥通發現前方沒人了，烏泱泱的全往後跑，索彥通又轉向了，朝著東面而來。
這就像是一個氣球，高儉將索彥通整支軍隊都給包圍了，但索彥通卻像是一根針一樣，在內部直接把氣球扎出了一個大窟窿。
潰散是緩慢，卻又快速，從高空往下看，從左翼開始，潰散的軍卒，是成片成片的拉扯而走。
雖然還未波及到右翼，但是中軍，也就是高儉的本部軍，也已經被波及到了。
高儉左右眼看事情不對，是趕忙勸說高儉，先往後撤一撤，收攏部眾，重新再戰，畢竟對面人少，這還有機會。
而高儉看著這一幕，那是目瞪口呆，甚至氣的心臟都快停了，怎麼就輸了，這不是馬上就要贏了嗎？
大夥再努努力，對面就這麼點人，五個人砍一個，難道還打不過嗎？
高儉是真不想走，他一走，那輸的也太難看了，更何況，這接下來又該怎麼攔住李嗣源！
就在這時，高儉立下大旗的本陣，已經隱隱可以看見索彥通的身影，索彥通在擊潰左翼後，轉而東向，朝著高儉的大旗方向而來了。
「都督！快走啊…………走啊……」
高儉半推半就的被左右拉著上馬，隨後大旗也被扛走，朝著後方而去，雖然大旗沒倒，可這一看就是往後跑的行為，其建制尚全的右翼，中軍，皆以為是主將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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