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密謀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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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宋文通而言,他已經失去兵權,在這樣吃人的世道里,想往上爬,那肯定是要劍走偏鋒的。

  而陳從進剛剛入長安,對皇帝,朝廷必懷戒備之心,宋文通倒也不是說馬上就要殺了皇帝。

  他這麼說,只是表明一個態度,那就是他宋文通,願為大王,赴湯蹈火,無論是乾淨活,還是髒活,他都可以干。

  只可惜的是,宋文通想錯了,陳從進內心中,其實並不想誅殺唐室宗王,乃至當今的天子。

  他也沒想過禪位之後,隔個一兩年,遜帝暴斃而亡。

  說實在的,天子李煥,雖無大功於國,但唐廷走到當下這個地步,也確實不是他的錯。

  只要以後安分守己,山陽公舊例,就是李煥未來的結局。

  不過,李籍說的,過於嚴重了,畢竟李克用當初從靈寶撤離,那宋文通還是有功的。

  於是,陳從進緩緩說道:「宋將軍有功於本王,方才所言,本王只當你失了智,胡言亂語罷了。」

  隨後,陳從指頓了一下,隨即在桌案上,寫下一份調令:「本王授汝為毅武軍左廂指揮使一職,入營聽調,後續軍務由各營統制安排即可。」

  廂指揮使是軍中中層軍官,無甚實權,更非心腹要職,這分明是隨意安置、打發了事。

  宋文通聞言一怔,本以為憑舊功,外加推心置腹的效忠之言,便能得高官厚祿,卻不曾想,只落得個中層職位。

  其心中雖有不甘,卻不敢當面表露,只得強堆笑意,再次躬身謝恩,宋文通都不知道,自己才第一次見到這個李籍,為何此人對自己的惡意,如此明顯。

  在宋文通走後,李籍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介武夫,竟然班門弄斧,還學人家用計謀,著實可笑。

  這時,李籍又轉身,對著陳從進低聲道:「大王,李克用兵微將寡,卻得授秦王之貴,而大王擁兵數十萬,轄十餘鎮之地,卻仍是郡王之爵,晉封王爵,已是當務之急!」

  「王侯非我願,但願四海寧啊!」陳從進有感而發,剽竊了戚少保的名言。

  「大王!」李籍再拜,聲音中滿是感情,一聽就是十分欽佩,十分崇拜的味道。

  「大王此言,乃王者仁心,非匹夫之私也!然今天下鼎沸,非親王之威德不足以鎮之,非親王之高爵不足以服之,還請大王,萬勿推辭!」

  「也好,讓聖人和群臣商議一下吧,你也去,有什麼消息,及時回報。」

  「屬下遵命。」

  …………

  陳從進已經開始準備晉封親王,對於封號,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因為一旦創立新朝,封號便能直接成為國號。

  按照常理而言,燕是最合適,也是最符合標準的一個字,唯一的問題,就燕設立的次數有點多,特別是慕容家那幾個,弄了一大堆燕,跟個草台班子一樣。

  而且,前面的安祿山也弄了個燕,結果安祿山被自己兒子幹掉,史思明也被兒子幹掉,這讓陳從進總有一種不吉利的感覺。

  而就在朝堂上下,準備開始為陳從進封號而展開討論時,此刻的長安城內,另一處地方,卻是在密謀著什麼。

  安義坊內的一處舊宅中,梁木晦暗,案上油燈搖曳,昏黃光影映動五張面容,這場面,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此五人,一主四從,皆是昔日李落落所設的內司察事院的密探。

  這幾人,全是李落落精挑細選的精銳,本來這是為了去潛伏幽州,刺殺蕭郗,陶師琯這些人的。

  因為陳從攪亂長安,刺殺蓋寓後,李克用極為憤怒,決定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但可惜的是,還沒等計劃進入實施階段,關中戰局便急轉直下。

  李克用一撤再撤,連天子朝廷都丟了,那更無心思,去管這些探子了。

  李克用,李落落無暇顧及,但這幾個探子,卻都覺得自己,該報秦王大恩,當然,這幾人的心中,想來也有名動千秋的野望。

  這五人想辦的事,還是刺殺,只是刺殺的目標已經改變了,不再是去幽州行刺,而是要直接刺殺陳從進。

  如今整個幽州軍體系,賴以支撐的核心人物,便是陳從進,如果陳從進一死,幽州軍必會分裂。

  因為陳從進長子年紀尚小,即便是陳從進全力在背後推著,可其長子的威望,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與陳從進相提並論。


  如果陳從進死了,天下局勢即可大變,他們的名字,將會天下聞名,比如,春秋時的專諸刺王僚,要離刺慶忌。

  他們都是用一己之力,直接改變了一國的命運,這是刺客的巔峰,也是他們所羨慕的。

  若是成功,整個幽州治下,分崩離析幾乎是必然的,別說其餘諸鎮,就是幽州核心大將,恐怕都會自相殘殺,再起刀兵的。

  當然,從春秋刺客橫行後,為上者對自己的防護,也就愈加上心,不過,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這幾個密探認為,只要有心算無心,他們總能找到機會,刺殺陳從進。

  這五人,為首一人,在內司察事院中,代號影子,素善隱匿,另外三人精於短打,其中一人通党項,漢,契丹等多種語言,還有一人善繪輿圖。

  影子執起竹籤,在地圖上,輕劃出陳從進從城外,去宮城的必經路徑,沉聲道:「陳賊前日出城,但想來這一兩日便會再次入城,此賊雖悍,身旁護衛再多,但只要有心趁無備,一擊而中,則大事定矣!」

  另一人拿起三枚淬了劇毒的弩箭,低聲道:「這三箭,只要有一支擦破陳賊的皮,其必性命難保!」

  陳從進在軍中,那這幾個刺客,是無論如何也近不了身,能近身的,都是陳從進信任之人,就是投降的降將,在面見陳從進之時,那皆不得攜帶兵刃。

  ………………

  (評論好多,就是意見太多了,根本就統一不了,我覺得,要不夏,要不虞,兩個都能引經據典的找到出處@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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