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榨乾最後一滴，人幹的誕生
地上那四具像干透了的橘子皮一樣的魔教長老，正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殘酷的物理事實：在絕對的能量密度面前，所謂的「百年苦修」，真的連個屁都算不上。
大堂內，刺鼻的黑血毒瘴已經被秦楓周身那肉眼不可見的引力場淨化得乾乾淨淨。此時的空氣清冷、通透，甚至帶著一種實驗室里特有的那種冰冷的乾燥感。
秦楓站立，右手平舉。在那白皙如玉的掌心上方，那一團約莫五十毫升、由兩百年先天真氣強行液化、提純、聚變而成的「猩紅光子血液」，正呈現出一個近乎完美的球體狀，靜靜地懸浮著。
它在波動，每一次由於內部分子劇烈撞擊而產生的漣漪，都會讓周圍的空間產生一種類似於夏日柏油路面上方那種由於高溫而扭曲的虛幻感。
這哪裡是血？這特麼是一坨被強行捏成球的——濃縮核能源！
……
「家人們，屏住呼吸！全體都有，把『優雅』扣在公屏上！」蘇清月在三十八萬公里外的月球基地，直接從台階上站了起來，恨不得把臉貼在屏幕上。「看好了！這波操作不叫打鐵，這叫『高維流體動力學精準灌裝』！你們看那個猩紅色的球體，它的表面張力已經達到了這個位面的物理極限。如果沒有大佬那變態的微觀重力場控著，這五十毫升液體一旦炸開，這方圓五十里內，連蚯蚓都得被炸成原子狀態。大佬要開始『接線』了，大家看大佬那眼神，嘖嘖，那種看實驗器材的專注感……太欲了，我CPU真的要燒乾了！」
……
秦楓眼神微凝。
在他的視界裡，原本昏暗的大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簡的線框構圖。在那暗銀色的【FaizPhone】手機殼內部，那成千上萬條紅色的「微雕導管」，此刻就像是久旱的大地，正散發著一種異常渴望被充盈的、淡淡的微光。
秦楓開口，聲音清冷如冰。「——注入流程啟動。——目標流速：0.5ml/s。——層流狀態維持。」
秦楓動了。他並沒有用另一隻手去抓那個光球，他只是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指尖對著那個猩紅的球體輕輕一划。
……
「嗤——！！！」
一聲微弱到終極，卻足以讓在場所有武林人士靈魂戰慄的破空聲響起。在那團非常不穩定的紅色流體邊緣，一縷只有頭髮絲百分之一粗細的——發光紅線，被秦楓以一種上帝撥動琴弦般的優雅，強行從球體中——扯了出來。
……
「那……那是氣，還是水？」老鏢頭死死地盯著那根紅線，他感覺自己的武道常識正在被丟進絞肉機里瘋狂攪拌。在他看來，真氣是狂暴的、是無法捉摸的，就算是液化了那也應該是咆哮的洪流。可眼前這根細如髮絲、平穩如固態、甚至在空氣中連一丁點兒火星都沒濺出來的紅線，到底是個什麼鬼？！
「那種控制力……」白子畫趴在桌子底下，眼角流著血，卻死死瞪大眼睛。身為青雲宗天才，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代表著對每一顆真氣分子的——絕對支配。這特麼連他師父，那個大宗師李青蓮都絕對做不到！
「這……這是神在織布嗎？」
……
秦楓神色依舊專注。他控制著那條極細的發光紅線，精準無誤地對準了手機外殼側面那個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量子能級接口。
「滋——」 當紅線接觸到接口的那一秒，整個大堂的亮度瞬間拔高了三個色階！
……
在所有人那已經被光芒刺得生理性流淚的注視下，一幅足以被刻入大乾武林史冊的——「賽博喚醒」畫卷緩緩展開。那一縷充滿了毀滅與新生氣息的——光子血液，順著接口以一種非常富有節奏感的頻率，源源不斷地——灌注了進去。
「咔……咔咔。」 原本死氣沉沉、只有暗銀色金屬質感的——【Faiz Phone】，在這一刻——活了。
從接口位置開始，那一條條微雕在內部夾層中複雜了千萬倍的——光子血管，像是被神明點亮的星座。第一道紅色光紋——亮起，順著按鍵區的邊緣瞬間完成了一圈閉環。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成千上萬道！
原本那看起來只是裝飾性的紅色管道，此刻由於高壓流體的注入，散發出了一種深邃萬分、異常刺眼、且充滿了工業邏輯美感的——猩紅輝光！
……
「嗡——嗡——嗡——」
一陣陣低沉卻充滿了——機械靈魂味道的震鳴，從手機外殼內部隱隱傳出。那不是真氣的共鳴，那是電路的甦醒，那是物理常數被強行激活的咆哮。透過那半透明的碳化防護面板，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紅色的液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高速，在那些非常細小的管道中——奔涌，——咆哮。
……
「天吶……」「它……它在呼吸……」
林清兒看痴了。在她的眼中，此時的秦楓手中托著的不再是一個鐵盒子，那分明是一隻正在破繭而出的——機械巨獸，是一尊被注入了——「真理靈魂」的——神之胚胎！那種冰冷與狂熱交織、那種死寂與生機對撞所產生的——視覺衝擊力，甚至超越了她對「美」這個詞的全部想像。
……
秦楓低頭看著手中那通體流轉著紅色光流、散發著高危能量波段的——【FaizPhone】。他的那雙閃爍著幽藍色公式的雙眼，倒映著那刺眼的猩紅。
秦楓嘴角微微上揚。「——壓力測試：正常。——能量傳導：穩定。——系統固件：已自愈。這台由四個先天老頭獻祭而成的——『真理終端』。」
秦楓緩緩地將最後一滴光子血液注入完畢，然後「咔噠」一聲，他非常自然地——合上了翻蓋。那一瞬間，外溢的紅光瞬間收斂進了冰冷的金屬殼體內部，只剩下了一種令人窒息的——臨戰感。
「——終於。——開機成功。」 秦楓抬起頭，目光掃向了大堂門外那依舊在肆虐的——漫天狂沙。「——接下來，是『清理全圖』的時間。」
……
死寂，一種足以讓心臟停止跳動的死寂，此刻正像是一種粘稠的黑色膠質，死死地糊在了黃沙客棧大堂內每一個活物的氣管里。
光，那是從秦楓指尖流淌出的、極度不科學的、足以讓一切唯心武學當場破防的猩紅強光。那一縷縷被稱為「光子血液」的高能流體，在那部暗銀色的【FaizPhone】內部瘋狂律動，發出「嗡——嗡——」的低頻轟鳴，仿佛一頭來自未來的機械巨獸正在眾人的靈魂深處低聲咆哮。
「滴……答。」 最後的一滴，也是最精純的一滴。那一抹紅得發黑的液體，在秦楓指尖輕微的引力牽引下，劃出一道絕對標準的拋物線，精準地沒入了手機外殼頂端的能量吸納口。
……
「嗡——！！！！！」 在那最後的一滴光子血液歸位的瞬間，整部Faiz
Phone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奪目光華。原本暗沉的暗銀色金屬殼體，此刻仿佛被某種神聖、冰冷的工業神力徹底點燃。按鍵區的「555」字樣在一瞬間透出了如血般的晶瑩紅光，那不僅僅是亮起，更像是一種——「復甦」。
那代表著Smart Brain（智腦公司）的「SB」標誌，此刻在強光的映襯下，竟透出一種讓在場所有武林人士都感到雙膝發軟、想當場跪倒在地大喊「真理」的莫名威壓。
「容量，剛好。」
秦楓開口，聲音平靜，就像是在雙十一凌晨精準搶到最後一台折價手機的、心如止水的硬核玩家。「多一滴，都會溢出。這種低維能源的膨脹係數，確實很難控制在萬分之一的公差內。」秦楓微微低頭，那雙閃爍著幽藍色物理公式的眼眸，冷漠地掃了一眼手裡這部已經「滿格電量」的翻蓋手機。
……
「都給我把『666』扣在公屏上！這波『強行提款』的操作我願稱之為人類工業史上的神跡！」蘇清月在月球基地的投影前，已經激動得把手裡那杯極光特供快樂水給捏爆了，棕色的液體在低重力環境下飄得滿屋子都是，但她根本顧不上。「看到沒！這就是頂級架構師的強迫症！哪怕是一滴真氣，大佬也計算到了納米級別！那四個老登現在估計連細胞里的最後一顆ATP都被大佬給吸乾了！這特麼哪是吸星大法啊，這分明是『全自動高壓離心脫水機』加『靈魂碎片回收系統』！兄弟們，準備好截圖，那四塊『南孚電池』要過期下架了！」
……
秦楓神色依舊淡漠。他感受著手中【FaizPhone】傳來的、那種飽滿到幾乎要炸裂開來的能量反饋，終於露出了降臨這個DLC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點讚」式微笑。
秦楓低語。「——售後服務已結束。——電池報廢。」
下一秒，秦楓緩緩鬆開了那一雙扣死在四大長老命門上的——魔神之手。同時，那籠罩在四人周身的——微觀引力場，也在這一刻由於失去了目標價值而瞬間——解散。
……
在大乾王朝的武道邏輯里，哪怕是重傷垂死，武者的體內好歹還會剩下一兩分殘存的血氣。
但秦楓那是從分子層面進行的——「清空回收站」。
「吧嗒。」
一聲輕響，那是黑血大長老——那個剛才還自詡要主宰蒼生的「黑血老魔」，此刻發出的人生中最後的一點動靜。
他摔在了地上，原本雖然乾瘦但骨架龐大的身軀，此刻在那寬大的黑色血紋長袍里，竟然縮成了一坨異常詭異、異常扭曲的形狀。他那張原本還能看出點人模樣的老臉，此時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張黑紫色的、布滿了網狀裂紋的——乾枯老樹皮。
眼窩凹陷得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那兩團慘綠色的冥火，連一丁點菸火氣都沒剩下。
皮膚死死地扣在骨骼上，每一根肋骨的輪廓都清晰可見，就像是商場裡那種骨架外露的塑料模特。那滿頭的白髮，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水分，在那毫無生機的空氣中竟然直接碳化，斷裂成了無數細碎的白色粉末，落了一地。
「啪嗒。」
「啪嗒。」
「啪嗒。」
緊接著，是三長老、二長老、四長老。四個人排成一排，整整齊齊地摔在了這一片布滿了焦黑煤渣和腐蝕毒液的地板上。
他們沒有流血，因為體內的最後一滴液體都已經被秦楓給——榨乾了。
他們現在的物理狀態，如果硬要用一個接地氣的形容詞來描述的話……那就是四根被榨汁機反覆碾壓了一千遍的——乾癟甘蔗，是四具除了一層皮和一堆脆弱骨頭之外，什麼都沒有的——人形標本。
……
「這就……沒了？」
桌子底下，白子畫那已經被嚇得萎縮了一大半的大腦，此時正處於一種十分極端的邏輯死循環中。他看著那四具乾屍，看著那四塊曾經代表著大乾武林噩夢的——先天巔峰大佬。
「兩……兩百年修為……」白子畫嘴角流出了透明的涎水，他的眼神渙散，聲音細得像蒼蠅：「就為了……給他那個鐵盒子……充個電？這……這特麼到底是誰在打劫誰啊？」
這一刻，白子畫悟了。在這個名為秦楓的男人面前，什麼神功秘籍，什麼先天境界，其實都不是力量。那特麼都只是——電池的型號而已。
……
「嘖。」 秦楓緩緩地收回了手。他看著地上那四具連風都能吹走的「人干」，他的那雙幽藍色的物理之眼，此時漸漸褪去光芒，恢復了原本那種如同深淵般的——漆黑。
秦楓萬分嫌棄地拍了拍手，動作輕柔，卻充滿了那種——「剛剛丟棄了四節已經漏液的廉價電池」的絕對鄙視。
「結論：」秦楓開口，語氣冷漠得讓周圍的空氣再次下降了五度。「——質量雖然一般，但勝在是送上門的免費貨。」
秦楓轉過身，他的右手穩穩地抓住了那一部已經處於——【Standby】（待機）狀態、散發著血色光流的——【Faiz
Phone】。他在所有人那已經徹底石化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走到了大堂正中央那一塊被毒氣腐蝕得最嚴重的空地上。
「既然能源已經就位，既然這群蒼蠅已經閉嘴。」秦楓嘴角微微一勾，在那死寂的客棧中吐出了一句讓遠在月球的蘇清月瞬間從地上蹦起來、瘋狂尖叫的台詞：「——那麼，接下來，是『朕』的表演時間。」
……
黃沙客棧的大堂里，那種原本屬於「武俠片場」的肅殺和血腥，在這一刻已經被一種名為「詭異工業感」的離奇氛圍給徹底覆蓋了。
地上那四根……哦不，那四位曾經叱吒風雲、讓無數正道俠客提起來就打擺子的黑血宗先天長老，此時正整整齊齊地躺在積滿黑灰的地板上。
他們不僅被榨乾了內力，連體內的生物電和最後一點膠原蛋白似乎都被秦楓那不講道理的「物理抽水泵」給帶走了。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裝修硬核的變電站現場，而那四位長老，就是剛剛被強制報廢、連回收價值都得打個折的舊型號電池。
……
「這就……徹底寄了？」
躲在醃菜缸後面的一個江洋大盜，此時正努力用手托住自己快要掉到胸口的下巴。
他看著地上那四具「人干」，又看了看那個正在慢條斯理拍打袖口灰塵的年輕人。
「那可是四個先天宗師啊！在大乾王朝，這種級別的老怪每一個都能屠了一座城。結果在這小子手裡，竟然只堅持了不到一根煙的功夫？甚至……連個『大招』都沒放出來，就被吸成這樣了？」
旁邊的同伴牙齒打顫的聲音快要把客棧的頻率給帶偏了：「你……你剛才沒聽見嗎？那魔頭說……這四個先天老怪，只是什麼『充電寶』？他殺人不是為了奪寶，也不是為了尋仇，他單純只是為了給腰裡那個鐵盒子……充。個。電？！」
這一刻，所有倖存者的內心戲已經不能用「震撼」來形容了。如果這是一場直播，屏幕上現在絕對被「？？？」、「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展開」這種彈幕給徹底淹沒。
武俠世界的邏輯在今天晚上，被秦楓用一招「賽博榨汁」給生生玩成了科幻恐怖片。
……
「家人們，穩住！不要方！這只是天帝大人的日常常規操作！」
月球核心的鴻蒙天宮內，蘇清月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眼裡的狂熱簡直比那四塊「電池」散發的紅光還要亮。
「看到沒！這就是頂級強迫症的自我修養！大佬說了，電量必須要滿格，公差必須要歸零。那四個老登雖然內力純度拉胯，但勝在量大管飽，正好填滿了Faiz系統的第一層能量閾值。接下來，大家看仔細了！那個被稱為『真理終端』的翻蓋手機要正式『亮屏』了！這將是這個原始武俠位面接收到的第一信號……我願稱之為——【賽博文明的強制拓荒】！」
……
客棧中央，秦楓靜立在那片被毒素腐蝕成焦黑色的空地上。
他的左手依舊穩穩地托著那部暗銀色的【FaizPhone】。
原本在注入了「光子血液」後一直處於一種不穩定閃爍狀態的殼體，此時正隨著能量的沉澱，散發出一種沉穩、內斂且非常危險的暗紅微光。
「既然能量溢出的問題解決了，那麼……」秦楓淡淡開口，他的那雙眸子此時已經恢復了深邃的黑色，那種看透萬物的淡然，讓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NPC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被神靈審計的錯覺。「——系統自檢，開始。」
秦楓伸手，右手的大拇指輕輕抵在那個金屬外殼的翻蓋邊緣。「咔——噠。」又是一聲極其清脆、悅耳的聲音。在那充滿了慘叫殘響和風沙嗚咽的客棧里，這聲音就像是一道精準的剪刀，剪斷了所有舊時代的嘈雜。
秦楓翻開了手機蓋。
……
在大堂眾人的注視下，尤其是那個趴在桌子底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白子畫的注視下，秦楓翻開那個「鐵盒子」的一瞬間，原本那塊黑漆漆、被武林人士視為「凡鐵貼片」的屏幕位置，「滋……滋滋……」一陣突兀的、帶有強烈電流干擾感的電子雜音毫無徵兆地在空氣中響起。
緊接著，一抹奪目的、充滿了數字感的紅色電子網格在屏幕上驟然炸裂。那是一個由無數個細小到納米級的紅色像素點構成的網格，它們在屏幕上瘋狂跳動，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正在尋找突破口。
「那……那是畫出來的嗎？為什麼會動？！」角落裡的林清兒驚呼出聲。她從未見過這種光，它既不是火光的溫暖，也不是真氣的剔透，而是一種冰冷的、秩序的、代表著絕對邏輯的——「電子之光」。
就在紅色網格出現的百分之一秒內，屏幕的正中央，一個碩大的、散發著刺眼紅光的單詞，伴隨著「嘀——」的一聲刺耳警告赫然顯現：【Error】。
……
「報錯了？」躲在二樓偷看的鬼老，雖然看不懂那個詞的含義，但他本能地從那紅色的色調中感受到了一股「系統崩盤」的味道。「嘿嘿，看來這小子的妖法失敗了！強行吞噬先天真氣，果然遭到了反噬！」
鬼老的嘲諷還沒說完，秦楓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結論：」秦楓冷笑。「——由於是平替版的光子血液，其能量波峰的頻率與硬體產生了0.5赫茲的微小偏移嗎？——給朕，正位。」
秦楓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併攏，在那亮著紅光的屏幕上，瀟灑地輕輕一彈。這動作十分輕微，但在那一瞬間，秦楓指尖卻爆發出了一股足以修改微觀常數的「真理震盪」。
「啪。」
原本在那兒瘋狂報錯、顯示著【Error】的紅色屏幕，在這一彈之下就像是被暴力破解的防火牆，所有的紅色像素在一瞬間全部消失。緊接著，在那一地乾屍的背景中，在那充滿了古代氣息的客棧廢墟中，在那塊屏幕上，紅色瞬間跳成了一種神聖、理智且充滿了「一切就緒」感的翠綠色。
在那一抹綠色的光輝中，一行筆畫嚴整、散發著淡淡螢光的英文字符靜靜地浮現了出來：【Standing By】。
不僅是畫面的轉變，就在這行字符出現的剎那，原本死寂的客棧大堂內，突然憑空響起了一個何其宏大、何其威嚴且充滿了跨時代翻譯感的純正英語電子音：「——Standing
By.」
這一聲，就像是上帝在孔子講學的課堂上突然掏出了一台電腦，並且還公放了一段RAP。
「什……什麼聲音？！」「那是神諭嗎？為什麼老夫聽不懂那個音節，卻能感覺到一股讓靈魂都在發抖的威嚴？！」老鏢頭那口含了半天的血，終於直接咽下去了。
「斯……思單……頂……擺？」白子畫在桌子底下哆嗦著重複這個音節。雖然他連ABC都不認識，但在秦楓那強大的物理威壓下，他在聽到這三個音節的瞬間，竟然產生了一種想要立刻跪下來把這三個字抄寫一萬遍作為終身信仰的衝動。
那聲音太精密了，太冷酷了，太特麼降維打擊了。
……
秦楓聽著這聲熟悉且悅耳的提示音，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兩個散發著綠色幽光的單詞。他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意義上的滿意弧度。
秦楓緩緩合攏了五指，牢牢地抓住了這台已經被「武林巔峰級內力」給徹底充滿了電的——【Faiz Phone】。「——固件自檢完畢。——能源負載100%。」
秦楓緩緩地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客棧破爛的屋頂，看向了那輪在風沙中若隱若現的冷月。
大堂內，刺鼻的黑血毒瘴已經被秦楓周身那肉眼不可見的引力場淨化得乾乾淨淨。此時的空氣清冷、通透，甚至帶著一種實驗室里特有的那種冰冷的乾燥感。
秦楓站立，右手平舉。在那白皙如玉的掌心上方，那一團約莫五十毫升、由兩百年先天真氣強行液化、提純、聚變而成的「猩紅光子血液」，正呈現出一個近乎完美的球體狀，靜靜地懸浮著。
它在波動，每一次由於內部分子劇烈撞擊而產生的漣漪，都會讓周圍的空間產生一種類似於夏日柏油路面上方那種由於高溫而扭曲的虛幻感。
這哪裡是血？這特麼是一坨被強行捏成球的——濃縮核能源！
……
「家人們，屏住呼吸！全體都有，把『優雅』扣在公屏上！」蘇清月在三十八萬公里外的月球基地，直接從台階上站了起來，恨不得把臉貼在屏幕上。「看好了！這波操作不叫打鐵，這叫『高維流體動力學精準灌裝』！你們看那個猩紅色的球體，它的表面張力已經達到了這個位面的物理極限。如果沒有大佬那變態的微觀重力場控著，這五十毫升液體一旦炸開，這方圓五十里內，連蚯蚓都得被炸成原子狀態。大佬要開始『接線』了，大家看大佬那眼神，嘖嘖，那種看實驗器材的專注感……太欲了，我CPU真的要燒乾了！」
……
秦楓眼神微凝。
在他的視界裡，原本昏暗的大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簡的線框構圖。在那暗銀色的【FaizPhone】手機殼內部，那成千上萬條紅色的「微雕導管」，此刻就像是久旱的大地，正散發著一種異常渴望被充盈的、淡淡的微光。
秦楓開口，聲音清冷如冰。「——注入流程啟動。——目標流速：0.5ml/s。——層流狀態維持。」
秦楓動了。他並沒有用另一隻手去抓那個光球，他只是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指尖對著那個猩紅的球體輕輕一划。
……
「嗤——！！！」
一聲微弱到終極，卻足以讓在場所有武林人士靈魂戰慄的破空聲響起。在那團非常不穩定的紅色流體邊緣，一縷只有頭髮絲百分之一粗細的——發光紅線，被秦楓以一種上帝撥動琴弦般的優雅，強行從球體中——扯了出來。
……
「那……那是氣，還是水？」老鏢頭死死地盯著那根紅線，他感覺自己的武道常識正在被丟進絞肉機里瘋狂攪拌。在他看來，真氣是狂暴的、是無法捉摸的，就算是液化了那也應該是咆哮的洪流。可眼前這根細如髮絲、平穩如固態、甚至在空氣中連一丁點兒火星都沒濺出來的紅線，到底是個什麼鬼？！
「那種控制力……」白子畫趴在桌子底下，眼角流著血，卻死死瞪大眼睛。身為青雲宗天才，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代表著對每一顆真氣分子的——絕對支配。這特麼連他師父，那個大宗師李青蓮都絕對做不到！
「這……這是神在織布嗎？」
……
秦楓神色依舊專注。他控制著那條極細的發光紅線，精準無誤地對準了手機外殼側面那個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量子能級接口。
「滋——」 當紅線接觸到接口的那一秒，整個大堂的亮度瞬間拔高了三個色階！
……
在所有人那已經被光芒刺得生理性流淚的注視下，一幅足以被刻入大乾武林史冊的——「賽博喚醒」畫卷緩緩展開。那一縷充滿了毀滅與新生氣息的——光子血液，順著接口以一種非常富有節奏感的頻率，源源不斷地——灌注了進去。
「咔……咔咔。」 原本死氣沉沉、只有暗銀色金屬質感的——【Faiz Phone】，在這一刻——活了。
從接口位置開始，那一條條微雕在內部夾層中複雜了千萬倍的——光子血管，像是被神明點亮的星座。第一道紅色光紋——亮起，順著按鍵區的邊緣瞬間完成了一圈閉環。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成千上萬道！
原本那看起來只是裝飾性的紅色管道，此刻由於高壓流體的注入，散發出了一種深邃萬分、異常刺眼、且充滿了工業邏輯美感的——猩紅輝光！
……
「嗡——嗡——嗡——」
一陣陣低沉卻充滿了——機械靈魂味道的震鳴，從手機外殼內部隱隱傳出。那不是真氣的共鳴，那是電路的甦醒，那是物理常數被強行激活的咆哮。透過那半透明的碳化防護面板，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紅色的液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高速，在那些非常細小的管道中——奔涌，——咆哮。
……
「天吶……」「它……它在呼吸……」
林清兒看痴了。在她的眼中，此時的秦楓手中托著的不再是一個鐵盒子，那分明是一隻正在破繭而出的——機械巨獸，是一尊被注入了——「真理靈魂」的——神之胚胎！那種冰冷與狂熱交織、那種死寂與生機對撞所產生的——視覺衝擊力，甚至超越了她對「美」這個詞的全部想像。
……
秦楓低頭看著手中那通體流轉著紅色光流、散發著高危能量波段的——【FaizPhone】。他的那雙閃爍著幽藍色公式的雙眼，倒映著那刺眼的猩紅。
秦楓嘴角微微上揚。「——壓力測試：正常。——能量傳導：穩定。——系統固件：已自愈。這台由四個先天老頭獻祭而成的——『真理終端』。」
秦楓緩緩地將最後一滴光子血液注入完畢，然後「咔噠」一聲，他非常自然地——合上了翻蓋。那一瞬間，外溢的紅光瞬間收斂進了冰冷的金屬殼體內部，只剩下了一種令人窒息的——臨戰感。
「——終於。——開機成功。」 秦楓抬起頭，目光掃向了大堂門外那依舊在肆虐的——漫天狂沙。「——接下來，是『清理全圖』的時間。」
……
死寂，一種足以讓心臟停止跳動的死寂，此刻正像是一種粘稠的黑色膠質，死死地糊在了黃沙客棧大堂內每一個活物的氣管里。
光，那是從秦楓指尖流淌出的、極度不科學的、足以讓一切唯心武學當場破防的猩紅強光。那一縷縷被稱為「光子血液」的高能流體，在那部暗銀色的【FaizPhone】內部瘋狂律動，發出「嗡——嗡——」的低頻轟鳴，仿佛一頭來自未來的機械巨獸正在眾人的靈魂深處低聲咆哮。
「滴……答。」 最後的一滴，也是最精純的一滴。那一抹紅得發黑的液體，在秦楓指尖輕微的引力牽引下，劃出一道絕對標準的拋物線，精準地沒入了手機外殼頂端的能量吸納口。
……
「嗡——！！！！！」 在那最後的一滴光子血液歸位的瞬間，整部Faiz
Phone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奪目光華。原本暗沉的暗銀色金屬殼體，此刻仿佛被某種神聖、冰冷的工業神力徹底點燃。按鍵區的「555」字樣在一瞬間透出了如血般的晶瑩紅光，那不僅僅是亮起，更像是一種——「復甦」。
那代表著Smart Brain（智腦公司）的「SB」標誌，此刻在強光的映襯下，竟透出一種讓在場所有武林人士都感到雙膝發軟、想當場跪倒在地大喊「真理」的莫名威壓。
「容量，剛好。」
秦楓開口，聲音平靜，就像是在雙十一凌晨精準搶到最後一台折價手機的、心如止水的硬核玩家。「多一滴，都會溢出。這種低維能源的膨脹係數，確實很難控制在萬分之一的公差內。」秦楓微微低頭，那雙閃爍著幽藍色物理公式的眼眸，冷漠地掃了一眼手裡這部已經「滿格電量」的翻蓋手機。
……
「都給我把『666』扣在公屏上！這波『強行提款』的操作我願稱之為人類工業史上的神跡！」蘇清月在月球基地的投影前，已經激動得把手裡那杯極光特供快樂水給捏爆了，棕色的液體在低重力環境下飄得滿屋子都是，但她根本顧不上。「看到沒！這就是頂級架構師的強迫症！哪怕是一滴真氣，大佬也計算到了納米級別！那四個老登現在估計連細胞里的最後一顆ATP都被大佬給吸乾了！這特麼哪是吸星大法啊，這分明是『全自動高壓離心脫水機』加『靈魂碎片回收系統』！兄弟們，準備好截圖，那四塊『南孚電池』要過期下架了！」
……
秦楓神色依舊淡漠。他感受著手中【FaizPhone】傳來的、那種飽滿到幾乎要炸裂開來的能量反饋，終於露出了降臨這個DLC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點讚」式微笑。
秦楓低語。「——售後服務已結束。——電池報廢。」
下一秒，秦楓緩緩鬆開了那一雙扣死在四大長老命門上的——魔神之手。同時，那籠罩在四人周身的——微觀引力場，也在這一刻由於失去了目標價值而瞬間——解散。
……
在大乾王朝的武道邏輯里，哪怕是重傷垂死，武者的體內好歹還會剩下一兩分殘存的血氣。
但秦楓那是從分子層面進行的——「清空回收站」。
「吧嗒。」
一聲輕響，那是黑血大長老——那個剛才還自詡要主宰蒼生的「黑血老魔」，此刻發出的人生中最後的一點動靜。
他摔在了地上，原本雖然乾瘦但骨架龐大的身軀，此刻在那寬大的黑色血紋長袍里，竟然縮成了一坨異常詭異、異常扭曲的形狀。他那張原本還能看出點人模樣的老臉，此時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張黑紫色的、布滿了網狀裂紋的——乾枯老樹皮。
眼窩凹陷得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那兩團慘綠色的冥火，連一丁點菸火氣都沒剩下。
皮膚死死地扣在骨骼上，每一根肋骨的輪廓都清晰可見，就像是商場裡那種骨架外露的塑料模特。那滿頭的白髮，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水分，在那毫無生機的空氣中竟然直接碳化，斷裂成了無數細碎的白色粉末，落了一地。
「啪嗒。」
「啪嗒。」
「啪嗒。」
緊接著，是三長老、二長老、四長老。四個人排成一排，整整齊齊地摔在了這一片布滿了焦黑煤渣和腐蝕毒液的地板上。
他們沒有流血，因為體內的最後一滴液體都已經被秦楓給——榨乾了。
他們現在的物理狀態，如果硬要用一個接地氣的形容詞來描述的話……那就是四根被榨汁機反覆碾壓了一千遍的——乾癟甘蔗，是四具除了一層皮和一堆脆弱骨頭之外，什麼都沒有的——人形標本。
……
「這就……沒了？」
桌子底下，白子畫那已經被嚇得萎縮了一大半的大腦，此時正處於一種十分極端的邏輯死循環中。他看著那四具乾屍，看著那四塊曾經代表著大乾武林噩夢的——先天巔峰大佬。
「兩……兩百年修為……」白子畫嘴角流出了透明的涎水，他的眼神渙散，聲音細得像蒼蠅：「就為了……給他那個鐵盒子……充個電？這……這特麼到底是誰在打劫誰啊？」
這一刻，白子畫悟了。在這個名為秦楓的男人面前，什麼神功秘籍，什麼先天境界，其實都不是力量。那特麼都只是——電池的型號而已。
……
「嘖。」 秦楓緩緩地收回了手。他看著地上那四具連風都能吹走的「人干」，他的那雙幽藍色的物理之眼，此時漸漸褪去光芒，恢復了原本那種如同深淵般的——漆黑。
秦楓萬分嫌棄地拍了拍手，動作輕柔，卻充滿了那種——「剛剛丟棄了四節已經漏液的廉價電池」的絕對鄙視。
「結論：」秦楓開口，語氣冷漠得讓周圍的空氣再次下降了五度。「——質量雖然一般，但勝在是送上門的免費貨。」
秦楓轉過身，他的右手穩穩地抓住了那一部已經處於——【Standby】（待機）狀態、散發著血色光流的——【Faiz
Phone】。他在所有人那已經徹底石化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走到了大堂正中央那一塊被毒氣腐蝕得最嚴重的空地上。
「既然能源已經就位，既然這群蒼蠅已經閉嘴。」秦楓嘴角微微一勾，在那死寂的客棧中吐出了一句讓遠在月球的蘇清月瞬間從地上蹦起來、瘋狂尖叫的台詞：「——那麼，接下來，是『朕』的表演時間。」
……
黃沙客棧的大堂里，那種原本屬於「武俠片場」的肅殺和血腥，在這一刻已經被一種名為「詭異工業感」的離奇氛圍給徹底覆蓋了。
地上那四根……哦不，那四位曾經叱吒風雲、讓無數正道俠客提起來就打擺子的黑血宗先天長老，此時正整整齊齊地躺在積滿黑灰的地板上。
他們不僅被榨乾了內力，連體內的生物電和最後一點膠原蛋白似乎都被秦楓那不講道理的「物理抽水泵」給帶走了。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裝修硬核的變電站現場，而那四位長老，就是剛剛被強制報廢、連回收價值都得打個折的舊型號電池。
……
「這就……徹底寄了？」
躲在醃菜缸後面的一個江洋大盜，此時正努力用手托住自己快要掉到胸口的下巴。
他看著地上那四具「人干」，又看了看那個正在慢條斯理拍打袖口灰塵的年輕人。
「那可是四個先天宗師啊！在大乾王朝，這種級別的老怪每一個都能屠了一座城。結果在這小子手裡，竟然只堅持了不到一根煙的功夫？甚至……連個『大招』都沒放出來，就被吸成這樣了？」
旁邊的同伴牙齒打顫的聲音快要把客棧的頻率給帶偏了：「你……你剛才沒聽見嗎？那魔頭說……這四個先天老怪，只是什麼『充電寶』？他殺人不是為了奪寶，也不是為了尋仇，他單純只是為了給腰裡那個鐵盒子……充。個。電？！」
這一刻，所有倖存者的內心戲已經不能用「震撼」來形容了。如果這是一場直播，屏幕上現在絕對被「？？？」、「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展開」這種彈幕給徹底淹沒。
武俠世界的邏輯在今天晚上，被秦楓用一招「賽博榨汁」給生生玩成了科幻恐怖片。
……
「家人們，穩住！不要方！這只是天帝大人的日常常規操作！」
月球核心的鴻蒙天宮內，蘇清月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眼裡的狂熱簡直比那四塊「電池」散發的紅光還要亮。
「看到沒！這就是頂級強迫症的自我修養！大佬說了，電量必須要滿格，公差必須要歸零。那四個老登雖然內力純度拉胯，但勝在量大管飽，正好填滿了Faiz系統的第一層能量閾值。接下來，大家看仔細了！那個被稱為『真理終端』的翻蓋手機要正式『亮屏』了！這將是這個原始武俠位面接收到的第一信號……我願稱之為——【賽博文明的強制拓荒】！」
……
客棧中央，秦楓靜立在那片被毒素腐蝕成焦黑色的空地上。
他的左手依舊穩穩地托著那部暗銀色的【FaizPhone】。
原本在注入了「光子血液」後一直處於一種不穩定閃爍狀態的殼體，此時正隨著能量的沉澱，散發出一種沉穩、內斂且非常危險的暗紅微光。
「既然能量溢出的問題解決了，那麼……」秦楓淡淡開口，他的那雙眸子此時已經恢復了深邃的黑色，那種看透萬物的淡然，讓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NPC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被神靈審計的錯覺。「——系統自檢，開始。」
秦楓伸手，右手的大拇指輕輕抵在那個金屬外殼的翻蓋邊緣。「咔——噠。」又是一聲極其清脆、悅耳的聲音。在那充滿了慘叫殘響和風沙嗚咽的客棧里，這聲音就像是一道精準的剪刀，剪斷了所有舊時代的嘈雜。
秦楓翻開了手機蓋。
……
在大堂眾人的注視下，尤其是那個趴在桌子底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白子畫的注視下，秦楓翻開那個「鐵盒子」的一瞬間，原本那塊黑漆漆、被武林人士視為「凡鐵貼片」的屏幕位置，「滋……滋滋……」一陣突兀的、帶有強烈電流干擾感的電子雜音毫無徵兆地在空氣中響起。
緊接著，一抹奪目的、充滿了數字感的紅色電子網格在屏幕上驟然炸裂。那是一個由無數個細小到納米級的紅色像素點構成的網格，它們在屏幕上瘋狂跳動，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正在尋找突破口。
「那……那是畫出來的嗎？為什麼會動？！」角落裡的林清兒驚呼出聲。她從未見過這種光，它既不是火光的溫暖，也不是真氣的剔透，而是一種冰冷的、秩序的、代表著絕對邏輯的——「電子之光」。
就在紅色網格出現的百分之一秒內，屏幕的正中央，一個碩大的、散發著刺眼紅光的單詞，伴隨著「嘀——」的一聲刺耳警告赫然顯現：【Error】。
……
「報錯了？」躲在二樓偷看的鬼老，雖然看不懂那個詞的含義，但他本能地從那紅色的色調中感受到了一股「系統崩盤」的味道。「嘿嘿，看來這小子的妖法失敗了！強行吞噬先天真氣，果然遭到了反噬！」
鬼老的嘲諷還沒說完，秦楓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結論：」秦楓冷笑。「——由於是平替版的光子血液，其能量波峰的頻率與硬體產生了0.5赫茲的微小偏移嗎？——給朕，正位。」
秦楓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併攏，在那亮著紅光的屏幕上，瀟灑地輕輕一彈。這動作十分輕微，但在那一瞬間，秦楓指尖卻爆發出了一股足以修改微觀常數的「真理震盪」。
「啪。」
原本在那兒瘋狂報錯、顯示著【Error】的紅色屏幕，在這一彈之下就像是被暴力破解的防火牆，所有的紅色像素在一瞬間全部消失。緊接著，在那一地乾屍的背景中，在那充滿了古代氣息的客棧廢墟中，在那塊屏幕上，紅色瞬間跳成了一種神聖、理智且充滿了「一切就緒」感的翠綠色。
在那一抹綠色的光輝中，一行筆畫嚴整、散發著淡淡螢光的英文字符靜靜地浮現了出來：【Standing By】。
不僅是畫面的轉變，就在這行字符出現的剎那，原本死寂的客棧大堂內，突然憑空響起了一個何其宏大、何其威嚴且充滿了跨時代翻譯感的純正英語電子音：「——Standing
By.」
這一聲，就像是上帝在孔子講學的課堂上突然掏出了一台電腦，並且還公放了一段RAP。
「什……什麼聲音？！」「那是神諭嗎？為什麼老夫聽不懂那個音節，卻能感覺到一股讓靈魂都在發抖的威嚴？！」老鏢頭那口含了半天的血，終於直接咽下去了。
「斯……思單……頂……擺？」白子畫在桌子底下哆嗦著重複這個音節。雖然他連ABC都不認識，但在秦楓那強大的物理威壓下，他在聽到這三個音節的瞬間，竟然產生了一種想要立刻跪下來把這三個字抄寫一萬遍作為終身信仰的衝動。
那聲音太精密了，太冷酷了，太特麼降維打擊了。
……
秦楓聽著這聲熟悉且悅耳的提示音，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兩個散發著綠色幽光的單詞。他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意義上的滿意弧度。
秦楓緩緩合攏了五指，牢牢地抓住了這台已經被「武林巔峰級內力」給徹底充滿了電的——【Faiz Phone】。「——固件自檢完畢。——能源負載100%。」
秦楓緩緩地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客棧破爛的屋頂，看向了那輪在風沙中若隱若現的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