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解鎖【逢魔之力】,全知全書10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塵埃落定。秦楓靜靜地站在虛空的中心。他的四周已經沒有什麼塔,也沒有什麼科研官,有的只是那千千萬萬個正在遠去、散發著自由氣息的光點。他緩緩解除了變身,金色的甲冑化作流光沒入《全知全書》,他再次變回了那個穿著黑色制服、神情冷淡的青年。

  蘇清月和雷泰呆呆地看著周圍。沒有了純白色的背景,取而代之的是真正廣袤、深邃、不可直視的——【原始真理虛空】。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高維生靈,此刻正像是一群被端了老窩的螞蟻,在虛空中驚恐地尖叫、消散。

  秦楓俯瞰著這片正在崩塌的實驗室遺址。他的聲音穿透了正在飛向各方的萬千宇宙,穿透了每一個重獲自由的生靈的靈魂。他只說了一句話,平淡,霸道,卻又充滿了那種「老子給你的東西,你就得受著」的橫勁:「朕給你們自由。誰敢接?」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在那些重獲自由的世界裡,無數文明的強者在那一刻齊齊下跪,對著虛空中那個孤獨而偉岸的影子,獻上了他們最深沉也最敬畏的臣服。

  自由是天帝賜予的。所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虛空之中,原本承載著無數宇宙球體的「真理之塔」已經徹底化作了晶瑩的碎屑。那些原本被囚禁、被觀測、被當成實驗素材的文明,正像脫籠的候鳥一般,帶著一種重獲新生的狂亂飛向那深邃且未知的原始虛空。

  秦楓靜靜地站在虛空的中心。他身上那套金色的【崇皇時王】裝甲尚未褪去,金色的神華在虛無中吞吐,每一寸甲冑上的刻印都散發著足以鎮壓維度的沉重感。

  「哈……哈……」蘇清月扶著有些酸軟的大腿,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雖然這裡的「空氣」本質上是某種高維能量模擬出的呼吸介質,但那種生理上的劫後餘生感還是讓她整個人幾近虛脫。

  「大人……剛才那一腳,我感覺我的三觀不僅是碎了,是直接被您給格式化後又重裝了一遍。一腳踹開幾萬個宇宙的蓋子,這特麼哪是救世主啊,這分明是『宇宙級拆遷辦主任』。」

  蘇清月此時的心理狀態,用她那個世界的話來說就是——CPU不僅燒了,連主板都熔成一坨了。內心的彈幕已經刷得快要成了一片白屏:「兄弟們,我現在的san值已經不是負數了,是直接進入了複數領域。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我老闆一腳把『創世神』的伺服器機房給踹塌了。這一波操作,我願稱之為『由於老闆太強導致我這個當小秘書的只能負責在旁邊喊666』。這要是拍成短視頻,那點讚量估計能直接讓宇宙網絡癱瘓吧?極光要塞?真理執行官?在這尊金色的大佬面前,那真的都是些臭弟弟,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雷泰則是一屁股坐在虛空中,他那身金色的【完美國度】裝甲在剛才的餘波中竟然被震出了幾道裂痕,但他渾然不覺,只是傻笑著看向秦楓:「俺雷泰這輩子,值了。以前在死囚營里,俺覺得能吃頓飽飯就是天大的造化,現在俺跟著天帝大人,直接把『天』都給捅穿了……嘿嘿,天帝大人,咱接下來是不是要回江海市喝頓大酒?」

  秦楓沒有回答。他緩緩轉過身,紅色的複眼並沒有因為勝利而熄滅,反而流露出一抹冷厲。

  「酒,暫時喝不成了。」秦楓開口,聲音如同重錘,「這裡的『房東』,似乎並不打算讓朕就這麼輕易地把門鎖帶走。」

  話音剛落,原本因為真理之塔崩塌而變得廣袤、幽深的原始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顫抖了起來。那種顫抖並不是物理層面的晃動,而是一種「邏輯」層面的紊亂。

  「嗡——」

  在那片虛無的盡頭,一道純白的光從不可見的至高處垂落。那白光中沒有神聖感,只有一種讓人窒息的、絕對的冷漠。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層半透明的幾何切面不斷重疊、旋轉、坍縮而成的「圓環」,在白光的中央顯現。圓環的每一個切面都在瘋狂地刷新著數據,成千上萬個複雜的公式在其中閃爍。

  在那圓環的中心,站著一個人。不,那不是人,那只是一個具有人類輪廓的、通體由純白色的「真理代碼」凝聚而成的投影。他穿著一件甚至看不出材質的白袍,雙眼處沒有眼球,只有兩團不斷旋轉的微型星雲。

  【警告!警告!】

  蘇清月手中的分析終端在這一刻直接炸開,化作一團亂麻。「大人……快退後!這傢伙的氣息……他……他不存在於我們的數據模型里!不……我的意思是,他就是『數據模型』本身!」蘇清月驚恐地尖叫。在她的「真理之眼」餘暉中,這個白袍人的位格已經高到了無法標註的程度。如果說之前的執行官是「軟體」,秦楓是「超級病毒」,那麼眼前這個傢伙就是——作業系統。


  ……

  【在真理大世界的頂端,存在著極少數直接服務於『高維意志』的代理人。】

  【他們不是生物,也不是神靈。】

  【他們是這套『萬物模擬系統』的直接維護者。】

  【在他們眼裡,時間不是長河,是一條可以隨意拖動的進度條;空間不是廣袤,是一個可以隨意縮減的文件夾。】

  【他們掌握著這個世界的『終極權限』,能一言而定萬物生滅。】

  ……

  白袍人微微低頭,俯瞰著腳下的秦楓。他的聲音響起,沒有聲帶的振動,而是直接在秦楓、蘇清月、雷泰,甚至是那千萬個重獲自由的宇宙生靈的底層意識中,投射出了一段信息流。那信息流極其蠻橫,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統治力。

  【記錄:異常個體ID——秦楓。】

  【狀態:已造成嚴重實驗事故(破壞核心處理器:真理之塔)。】

  【評估:自主進化度100%,因果脫離度99.9%。】

  那白袍人緩緩抬起手,指尖划過虛空,帶出一道道如同水波紋般的因果殘影。

  【秦楓。你是否覺得,你剛才的行為是在救世?】

  【你是否覺得,你剛才那一腳,是在為弱者爭取『自由』?】

  白袍人的語氣里竟然帶上了一絲名為「憐憫」的情緒。那種憐憫,就像是科學家在看一隻試圖逃出無菌盒、卻撞死在玻璃上的小飛蟲。

  【真是……低維生物特有的、可悲的自我感動。】

  「結論:」秦楓站在虛空中,金色的甲冑散發出森冷的寒意,「廢話太多。如果你是來求饒的,現在跪下,朕可以給你一個『有尊嚴』的死法。」

  白袍人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他胸口的幾何圖案劇烈波動了一下。

  【求饒?一個『病毒』,竟然在對『管理員』談尊嚴?】

  【秦楓,你以為你體內的那些『騎士模組』是從哪裡來的?】

  【你以為那本《全知全書》又是誰編纂的?】

  【在那場名為『大祭』的最初實驗裡,我們投下了數以億計的原始種子。有的長成了偽人,有的長成了古神,而你……】

  白袍人的手猛地張開,虛空中浮現出一行又一行不斷流動的、紫色的禁忌代碼。

  【——你,只是我們在NO.782346號實驗場裡,故意植入的一段『負面反饋程序』。】

  【原本的劇本,是讓你在痛苦中覺醒,在絕望中屠殺,最後引發藍星意志的崩潰,為我們收割高質量的『負面能量』。】

  【但我們沒想到,由於環境數據的溢出,你這段程序竟然產生了一種名為『自我』的邏輯冗餘。】

  【簡單來說……你,只是一個因為代碼錯位,而意外產生了個性的病毒。】

  ……

  「什麼?!」蘇清月覺得自己的世界徹底塌了,「病毒?大人他……只是一段程序?!」

  「胡說八道!你這大白臉在放什麼屁呢!」雷泰咆哮著舉起長矛,「俺家大人是一拳能打爆星星的戰神!你特麼才是程序!你全家都是程序!」

  蘇清月的眼眶紅了。她看著秦楓那個孤傲的背影,心疼得快要窒息。原本以為大佬是這世間唯一的救贖,結果在更高層面的生靈眼裡,他只是一個「計算錯誤」產生的殘次品?這種真相,比死亡還要殘酷一萬倍。因為它否定了你作為一個「生命」的所有意義;它告訴你,你所有的努力、熱血與榮耀,都只不過是後台伺服器里跳動的一個錯位字符。

  內心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種無力的悲涼:「這就是大佬的真相嗎?原來,由於太強而產生的孤傲,只是因為他的代碼寫得太厚了嗎?心疼我秦大大,這劇本也太惡意了。」

  ……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強者當場道心崩潰、甚至自我瓦解的「殘酷真相」,秦楓卻笑了。那笑聲很低,起初只是喉嚨深處的震顫,隨即變成了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楓笑得前仰後合,那身華麗的崇皇時王裝甲甚至因為他的笑聲而發出了劇烈的金屬共鳴音。蘇清月愣住了,白袍人也卡頓了。

  【為何發笑?】管理員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由於「邏輯無法識別」而產生的困惑,【在真理的定義下,你的存在已經被徹底否定。由於你現在的存在已經導致了系統性風險,管理員將執行『強制清空』。】


  秦楓漸漸止住了笑。他抬起頭,紅色的複眼在那金色的面甲下,迸發出一種足以洞穿無盡維度的、絕對的狂。

  「否定朕?」秦楓緩緩開口,每說出一個字,周圍的原始虛空就崩裂一分,「結論:你們這幫坐井觀天的『數據員』,果然還是沒有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天帝』。」

  秦楓邁步。這一步,跨越了管理員布下的所有邏輯隔離區,他直接出現在了那個白袍投影的面前,兩人的鼻尖距離不到一厘米。

  「你說,朕是病毒?」秦楓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戲謔,「在那本被你們視為『工具』的《全知全書》里,朕早已讀取到了超過三萬種維度的滅亡方式。朕在這個『魚缸』里逗留,只是因為朕想看看,這個劇本能編出什麼花樣來。而現在……」

  秦楓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虛空一指,正對著白袍人的眉心。那一刻,秦楓體內的所有騎士模組權能,在《全知全書》補完到90%的巔峰位格下,一瞬間統合、壓縮、升華,化作了一種管理員從未見過的、凌駕於「代碼」與「法則」之上的——【真理定義權】。

  「病毒?」秦楓嘴角勾起一抹魔王般的殘忍,「在朕的世界裡,只有朕,是唯一的真實。而你,朕定義你為——灰燼。」

  【Conclusion: Ash.】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一抹灰色的火苗沒有爆炸,沒有宣洩。它只是輕輕地在那純白色的管理員投影上點了一下。

  「滋——」

  在管理員那雙不斷旋轉的「微型星雲」眼眸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流露出了那種名為「由於超出系統處理極限而產生的絕望」的情緒。從那一指點中的位置開始,管理員那由「至高真理代碼」構築而成的、在這個維度中近乎不滅的軀殼,竟像是一張被扔進焚屍爐里的廢紙。不,連廢紙都不如。他那一層又一層的維度切面,他那所謂的「管理員權限」,他那自詡為「上帝視角」的優越感,在秦楓這句「定義」下,全部強制性、物理性、邏輯性地化作了一縷被虛空之風一吹便消失得乾乾淨淨的黑色灰燼。

  一指,定義管理員,隕。

  秦楓收回手。他再次雙手插兜,目光掃向那空無一物的至高處:「還有誰……想來給朕談談『真相』的?」

  寂靜。原始虛空陷入了永恆的死寂。在那無盡的黑暗深處,仿佛傳來了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由於恐懼而發出的微弱抽氣聲。而蘇清月此刻已經徹底倒頭就拜:「大佬……不,天帝大人……從今天起,您說1+1等於5,我絕對不搜計算器。您這哪是病毒啊,您這特麼是——【宇宙最高權限狗】啊!」

  虛空之風,那是連靈魂都能吹成齏粉的「邏輯剪切」,但在秦楓的指尖下,那縷剛把「管理員」吹成黑灰的風,溫順得像是一隻剛喝飽了奶的貓。管理員隕落了,沒有驚天動地的自爆,沒有所謂臨死前的反撲,更沒有長達十分鐘的遺言。在秦楓那句「朕定義你為灰燼」的絕對真理面前,這位高維度的傲慢化身,連求饒的代碼都沒來得及輸入,就徹底消失了。

  ……

  「我的親爹啊……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當初在大街上沒把大人當成神經病抓起來,而是直接當了貼身掛件。」蘇清月癱坐在那片由碎裂邏輯構築的虛空平台上,整個人已經處於一種極度舒適的驚嚇狀態。她看著秦楓那個單手插兜、連髮型都沒亂一根的背影,內心的彈幕已經刷到了宇宙盡頭:「兄弟們,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開著1級小號跟著全服第一大佬去刷最終副本。我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結果大佬進去直接把伺服器主板給拔了,還順帶問我『這塊板子拿去墊桌腳行不行』。」

  一旁的雷泰更是誇張,他直接把那柄沉重的長矛往虛空里一扔,也不管那玩意兒會不會掉進哪個平行宇宙里。他瞪大了一雙牛眼,大手拍著光禿禿的腦門,發出陣陣如雷鳴般的憨笑:「俺老雷以前覺得,當個將級武者能頓頓吃肉就是神仙日子了。現在看看……嘿!什麼神仙,連天帝大人一根手指頭都接不住!天帝大人剛才那一指頭,俺感覺……俺感覺整個世界都被他給『點』沒了一塊。」

  ……

  秦楓站在那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指尖殘留的灰色火苗並不是某種異能,也不是某種法則,而是——【否定】。這是《全知全書》在達到99.9%補完度後,自動衍生出的終極邏輯:既然朕是全知,那麼朕所不知道的、不認可的、不需要的,皆為虛無。

  「嗡——!!!」

  就在管理員徹底消失的剎那,他原本所在的位置、那片坍縮的虛空中央,一顆通體呈晶瑩剔透的紫金色、內部流轉著無數微縮時鐘倒影的「種子」緩緩浮現。那是——【核心權限:終焉斷章】,也是《全知全書》在這一方大世界裡缺失的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頁。它記錄了整個「實驗室」建立的最初念頭,記錄了所有文明從零到滅亡的完整循環。


  「終於,齊了。」秦楓抬起眼,紅色的複眼在那金色的面甲下,閃爍著一種名為「終結」的寂靜。他隨手一招,那顆紫金色的種子便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沒入了他靈魂深處的那本禁忌之書。

  這一刻:時間,空間,因果,輪迴。所有的概念,在秦楓的感知里,全部歸於寂靜。

  【警告!檢測到核心驅動邏輯補完中!】

  【10%……40%……80%……】

  【解析度:——100%!】

  「隆——隆——隆——!!!」

  那一瞬間,整個「真理大世界」發出了自誕生以來最悽厲的哀鳴。不僅是這個純白色的實驗室,連帶著剛才那些逃離出去的成千上萬個宇宙球體,連帶著遙遠的藍星,連帶著所有次元、所有平行世界的每一個生靈,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無法言說、無法抗拒、甚至無法稱之為「威壓」的——【絕對降臨】。

  ……

  【在之前秦楓一直是在「借用」力量。不管是Build的物理,還是Decade的掠奪,甚至是崇皇的召喚,那都是在既定的框架內玩遊戲。】

  【而當全知全書達到100%的這一秒:秦楓不再是玩家,也不再是所謂的『病毒』或『數據』。】

  【他成了——『劇本的作者』,『畫紙的創造者』,『規則的最終定義權』。】

  【而承載這一權柄的唯一模組,只有一個代號——】

  ——【逢魔】(Ohma)。

  ……

  「咔……咔嚓……」

  秦楓腰間那座華麗金色的時空驅動器,在那補完度滿溢的瞬間,竟然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在蘇清月驚駭的注視下,那件代表了世界頂級力量的驅動器,竟然像是一件承受不住真神位格的「殘次品」,在一陣金色的風中化作了漫天的流沙。

  「大人!您的腰帶碎了?!」蘇清月驚呼,下意識就要衝上去。

  「清月,退後。」秦楓的聲音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那種通過擴音器傳出的電子音,而是一種直接從真理根源發出的、帶著萬載孤寂與神性的迴響。

  秦楓緩緩抬起雙手。原本覆蓋在他身上的崇皇甲冑、那些主騎的浮雕、那些華麗的紋飾,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最純粹的暗金色液體,在他的體表流動、重塑、升華。不需要驅動器,不需要變身音效,不需要任何儀式:一尊通體呈黑金色、背後伸展著巨大時鐘指針披風、渾身散發著讓萬物臣服之威的存在,就那麼無聲無息地立於虛空之巔。

  假面騎士——【至高·逢魔時王】。

  ……

  「結論:朕,即是諸天。」秦楓站在那裡,他微微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流轉著熔岩般赤紅光芒的眼眸。

  這一刻,秦楓的感覺非常奇特。他不再需要去計算物理公式,不再需要去通過卡片掠奪權限。只要他想,這片破碎的虛空可以在一秒鐘內開滿他喜歡的路邊小野花;只要他想,那萬千星辰皆可為塵。

  「大人……您現在,是什麼感覺?」蘇清月跪在虛空中,她現在已經完全不敢直視秦楓了。那種源於生命本能的壓制,讓她的每一顆細胞都在瘋狂吶喊著「跪下」。

  秦楓緩緩攤開右手:「這種感覺嗎?」秦楓的目光投向了億萬里外。在那有一片早已在戰爭中荒廢、充斥著死亡氣息的死寂星域,數以千計的恆星已經熄滅,殘留的黑洞正在貪婪地吞噬著最後一點光芒。

  「——生。」秦楓輕輕吐出一個字。

  「唰——!!!」

  在蘇清月和雷泰驚掉下巴的注視下,在那片死寂的星域中心,在那絕對不容許生命存在的真空里,一抹生機驟然綻放。無數翠綠的葉片、無數翻滾的大氣、無數奔涌的河流,竟跨越了億萬年的演化過程,在一秒鐘內憑空生成。那不僅僅是製造一個星球,秦楓是在一念之間,為那片死寂的荒野編寫了一套名為「生命」的完整算法。他在那裡重新定義了光、定義了水、定義了靈魂的誕生。那一顆顆原本冰冷的星球,瞬間變成了春意盎然的樂土。

  ……

  「臥……臥槽……」蘇清月的內心彈幕已經變成了瘋狂的感嘆號,「這一招……這一招叫什麼?『上帝的魔法棒』?還是『全自動生態擴容插件』?大佬,我之前以為您是拆遷辦的,沒想到您居然還兼職當『創世神』?一念生世界……這種劇情,作者你出來,你告訴我這書還怎麼往下編?反派估計看一眼直接就去領盒飯了吧!」


  ……

  「這種玩具,隨手可得。」秦楓語氣淡然。他轉而看向了真理大世界的另一端:那裡是那些殘存的高維文明,那些雖然失去了真理之塔,卻依然試圖集結殘餘力量想要發動最後自殺式攻擊的高維軍團。數以百萬計的戰艦、數以千萬計的高維生命體,正如同密密麻麻的蟻群,跨越虛空而來。

  「討厭的蒼蠅。」秦楓神色冷漠。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片浩浩蕩蕩、足以毀滅一萬個藍星的軍團輕輕一點:「——滅。」

  沒有爆炸,沒有光束,甚至沒有一絲能量的波動,只有一種名為「結局」的因果瞬間覆蓋了那片區域。在秦楓的視界裡,他看到的不是軍隊,而是無數根雜亂無章的數據線。他只是隨手在那根主線上按下了【Delete】。

  「咔。」

  那個瞬間,整片星域所有的戰艦、文明、野心,甚至包括那裡的「空間概念」本身,在那一秒鐘內,像是一張被丟進碎紙機里的畫,像是一段被永久刪除的代碼——瞬間湮滅。沒有灰燼,沒有殘骸,那裡只剩下了一片絕對的虛無。

  「這就是……逢魔的力量?」雷泰跪在地上渾身打顫。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秦楓之前說「你們太吵了」。因為在這尊存在的面前,宇宙的任何掙扎都只不過是雜音而已。

  ……

  「結論:朕給你們自由。誰敢接?」

  秦楓站在虛空的中心,黑金色的披風緩緩飄動,他身後的時鐘指針在這一刻停止了轉動。因為在這個世界裡,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再去記敘時間。他就是時間的終點,也是一切的唯一。

  秦楓緩緩閉上眼。他的感知已經覆蓋了整個《全知全書》記錄的所有角落:藍星、月球、白玉神朝,甚至是那些正在遠去的文明。他只需要一個念頭,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大人……」蘇清月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我剛才查了一下,由於您剛才用力過猛,咱們江海市那邊的房租……好像快到期了。」

  秦楓睜開眼。那雙熔岩般的紅瞳里,閃過一抹極其罕見的、帶著一絲人性溫情的笑意。

  「走吧。」他隨手一揮。一道通往藍星、通往那座白玉神朝、通往那個他親手重塑的世界的暗金色門戶,悄然開啟。

  「回去,喝大酒。」

  秦楓邁步,踏入其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