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鬧夠了嗎?龍榻上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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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點:神州大陸,大炎皇朝,紫禁城,乾清宮】

  【時間:炎武三十七年,秋】

  檀香裊裊,金碧輝煌的寢殿之內,溫暖如春。

  秦楓在一片柔軟的、仿佛能將人吞噬的錦被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眼處,是明黃色的床幔,上面用金線繡著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鼻尖縈繞的,是頂級薰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女子體香。

  「陛下,您醒了?」

  一個嬌媚入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秦楓側過頭,只見一名身穿薄如蟬翼的輕紗宮裝,容貌絕美,眼波流轉間媚態天成的女子,正跪坐在龍床邊,手中端著一碗剛剛溫好的參湯。

  蘇妲己,當朝寵妃,也是被滿朝文武罵作「禍國妖妃」的女人。

  「朕……這是在哪?」

  秦楓揉了-揉昏沉的腦袋,坐起身。

  一股龐大而又混亂的記憶,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秦楓,大炎皇朝第八位皇帝,年號「炎武」。

  登基十年,沉迷酒色,荒淫無度,不理朝政。

  將國家大事全權交由宰相李斯與大將軍王翦處理。

  朝堂之上,黨爭激烈;邊境之外,虎狼環伺。

  整個大炎皇朝,早已是風雨飄搖,大廈將傾。

  而他,就是那個坐在即將倒塌的屋頂上,依舊在醉生夢死的——亡國之君。

  「又是這種地獄開局嗎?」

  秦楓在心中苦笑一聲。

  他接收了這具身體所有的記憶,也同樣接收了那早已被酒色掏空的——孱弱體魄。

  沒有系統,沒有騎士之力,甚至連一點內力都沒有。

  他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一個,隨時可能被權臣架空,被兄弟篡位,甚至被刺客暗殺的……可憐皇帝。

  「陛下,您昨夜又操勞了,快把這碗千年參湯喝了吧,補補身子。」

  蘇--妲己將湯碗遞到秦楓嘴邊,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與……輕蔑。

  秦楓看著那碗參湯,又看了看蘇妲己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他沒有喝。

  而是伸出手,輕輕捏住了蘇妲己那光潔的下巴。

  「愛妃。」

  秦楓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與這具孱弱身體截然不符的——威嚴。

  「這湯里……」

  「是不是放了太多『好東西』了?」

  蘇妲己的嬌軀猛地一僵,臉上的媚笑瞬間凝固。

  「陛……陛下……您在說什麼呢……」

  「呵呵。」

  秦楓笑了。

  他鬆開手,端過那碗參湯,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千年人參,雪域鹿茸,還有……」

  秦楓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足以讓一頭猛虎都化為爛泥的——『化骨散』。」

  「雖然,劑量很小。」

  「但喝上十年,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該爛穿了。」

  「哐當!」

  蘇妲己手中的托盤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在地,俏臉慘白如紙。

  「陛……陛下饒命!臣妾……臣妾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

  秦楓看著這個還在演戲的女人,搖了搖頭。

  「算了。」

  「朕現在沒空跟你計較這個。」

  秦楓掀開被子,走下龍床。

  一名小太監連忙上前,為他穿上那繁複的龍袍。

  「傳朕旨意。」

  秦楓看著鏡子裡那張雖然俊美,卻帶著幾分病態蒼白的臉,聲音冷漠。

  「今晚,在御花園設宴。」

  「朕要與朕的幾位好皇弟,以及宰相、大將軍,共進——『家宴』。」


  「另外。」

  秦楓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妖妃。

  「讓蘇貴妃也來。」

  「好好打扮一下。」

  「今晚……」

  「朕要給她一個——驚喜。」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御花園內,早已是歌舞昇平,絲竹悅耳。

  巨大的宴會場中央,擺放著數十張鋪著金絲桌布的矮桌。

  宰相李斯,身穿紫色官袍,鬚髮皆白,看似老眼昏花,但那雙偶爾睜開的眸子裡,卻閃爍著鷹隼般的精光。他身後站著的是以文官集團為首的「相黨」,掌控著整個皇朝的財政與人事。

  大將軍王翦,身穿玄鐵重甲,即便是在宴會上也未曾卸甲。他身材魁梧如山,臉上布滿了刀疤,沉默寡言,但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鐵血煞氣,卻讓周圍的宮女太監不敢靠近。他身後,是軍方集團的「將黨」,手握大炎皇朝百萬雄兵。

  文武對峙,涇渭分明。

  而在他們的下方,則坐著幾位身份特殊的客人——秦楓的皇弟們。

  太子秦亥,肥頭大耳,一臉的草包相,此刻正色眯眯地盯著舞池中的舞女,就差流口水了。他是皇后所生,背後站著的是龐大的外戚集團。

  二皇子秦勇,身材健碩,孔武有力,正大口地喝著酒,眼神中充滿了對王翦的崇拜。他常年混跡軍中,與將黨關係密切。

  三皇子秦文,面容儒雅,手持摺扇,正與幾位文官談笑風生,頗有李斯的風範。他素有賢名,深得文官集團的喜愛。

  以及……

  四皇子秦政。

  他獨自一人坐在角落,默默地喝著茶,不與任何人交談。他的存在感很低,仿佛與這場奢華的宴會格格不-入。但秦楓卻能從他的記憶中知道,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四弟,才是所有兄弟中,野心最大,也最會隱忍的一個。

  「皇上駕到——!」

  隨著一聲悠長的通報。

  秦楓身穿龍袍,在那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蘇妲己的攙扶下,緩緩地登上了主位的龍椅。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腳步甚至有些虛浮,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掏空了身體的昏君。

  「眾卿家,皇弟們,平身。」

  秦楓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然後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今日天氣不錯,朕一時興起,想與大家熱鬧熱鬧,不必拘禮。」

  看到秦楓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李斯和王翦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輕蔑。

  太子秦亥更是直接撇了撇嘴,心中暗罵:「都快死了,還想著熱鬧。」

  「陛下龍體欠安,理應多加休息才是。」

  李斯站起身,假惺惺地關心道。

  「國事有老臣與大將軍操持,陛下盡可放心。」

  「是啊是啊。」

  王翦也難得地附和了一句,聲音如同洪鐘。

  「陛下安心養病,邊疆那些蠻子,有末將在,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

  一個說國事無憂,一個說邊疆安穩。

  看似忠心耿耿,實則是在告訴秦楓:

  你就乖乖地當個傀儡,別瞎摻和。

  「呵呵,有兩位愛卿在,朕自然是放心的。」

  秦楓笑了笑,端起酒杯。

  「來,朕敬二位一杯。」

  「朕能有今日的清閒,全靠二位愛卿……**『鼎力相助』**啊。」

  那「鼎力相助」四個字,被秦楓咬得極重。

  李斯和王翦心中同時「咯噔」一下。

  他們突然感覺,今晚的這個小皇帝……

  似乎有哪裡……

  不一樣了。

  ……

  宴會繼續。

  歌舞依舊。

  但氣氛,卻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詭異起來。


  秦楓沒有再說話,只是不停地喝酒,不停地與蘇妲己調笑,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昏庸的皇帝。

  但他的餘光,卻在冷冷地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看到,李斯在與三皇子秦文眼神交匯,似乎在傳遞著某種信息。

  他看到,王翦在與二皇子秦勇低聲交談,不時拍打著他的肩膀,狀似親昵。

  他看到,太子秦亥的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正悄悄地將一包粉末,倒入了他的酒杯。

  而那個角落裡的四皇子秦政。

  則始終低著頭,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真是一出……好戲啊。」

  秦楓在心中冷笑。

  這小小的御花園,簡直就是一個微縮的權斗場。

  「陛下。」

  就在這時,宰相李斯再次站了出來。

  「老臣有一事啟奏。」

  「哦?李愛卿有何事啊?」秦楓懶洋洋地問道。

  「國庫……空虛了。」

  李斯一臉沉痛地說道。

  「前線戰事吃緊,再加上連年天災,國庫早已是入不敷出。若再不想辦法,恐怕……不出三月,百萬大軍就要斷糧了啊!」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王翦更是猛地站起身,虎目圓瞪,死死地盯著李斯。

  「李斯!你什麼意思?!前幾日你不是還說糧草充足嗎?!」

  「大將軍息怒。」李斯不緊不慢地說道,「實在是……陛下這些年,為了修建『摘星樓』,為了賞賜後宮,耗費了太多民脂民膏……老臣,也是有心無力啊。」

  好一招禍水東引!

  瞬間就把矛頭指向了秦楓!

  「那依愛卿之見,該當如何?」秦楓饒有興致地問道。

  「為今之計,唯有——裁軍!」

  李斯圖窮匕見!

  「裁撤邊軍三十萬!以節省開支!」

  「放屁!」

  王翦勃然大-怒,腰間的佩劍「鏘」的一聲出鞘半寸。

  「邊軍乃國之屏障!裁撤三十萬,無異於自毀長城!屆時蠻族入侵,誰來負責?!」

  「大將軍此言差矣。」

  三皇子秦文站起身,搖著摺扇,附和道。

  「如今四海昇平,邊境偶有摩擦,何須百萬大-軍?依我看,裁軍三十萬,利國利民,實乃上策。」

  「你……!」王翦氣得說不出話來。

  文武兩派的官員瞬間吵作一團。

  而龍椅上的秦楓,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他們狗咬狗。

  「都給朕——閉嘴。」

  秦楓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這個一向懦弱的皇帝。

  「裁軍之事,暫且不議。」

  秦楓緩緩開口。

  「至於國庫空虛……」

  他看了一眼李斯。

  「宰相大人,家財萬貫,富可敵國。」

  「想必,也不介意,為國……『分憂』吧?」

  李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

  宴會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四皇子秦政,突然站了起來。

  他端起酒杯,對著秦楓遙遙一敬。

  「父皇……哦不,皇兄。」

  秦政的臉上,帶著一絲悲天憫人的神情。

  「兒臣看您龍體欠安,日夜操勞,心有不忍。」

  「兒臣斗膽,懇請皇兄退位讓賢,安心頤養天年。」

  「國事,自有兒臣與諸位大臣,為您分憂。」


  「轟!!!!!」

  這句話,比之前的任何爭吵都要勁爆!

  這是——逼宮!

  赤裸裸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逼宮!

  「秦政!你瘋了?!」

  二皇子秦勇大驚失色。

  李斯和王翦也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個一向不起眼的四皇子,竟然會跳出來摘桃子!

  而太子秦亥,則是因為喝了那杯「加料」的酒,此刻早已是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呵呵……呵呵呵呵……」

  秦楓看著那個一臉「大義凜然」的四弟。

  突然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好,好一個『為朕分憂』!」

  「好一個『退位讓賢』!」

  「朕的好四弟,你可真是……藏得深啊。」

  秦楓止住笑聲,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看來,朕若是不答應……」

  「今晚,是走不出這個御花園了,對吧?」

  隨著秦楓的話音落下。

  「唰唰唰唰——」

  花園的四面八方,突然湧出了數千名身穿黑甲的禁衛軍!

  他們手中的弓弩,早已上弦,箭頭閃爍著致命的寒光,全部對準了龍椅上的——秦楓!

  這些人,竟然早已被秦政所收買!

  「皇兄,別怪臣弟。」

  秦政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不忍」。

  「為了大炎的江山社稷,為了黎民百姓。」

  「只能……委屈您了。」

  「動手!」

  「嗖嗖嗖嗖嗖——!!!!」

  漫天的箭雨,如同烏雲蓋頂,向著那個手無寸鐵的皇帝,傾瀉而去!

  李斯和王翦臉色劇變,剛想出手阻攔。

  卻發現,他們的身邊,不知何時,也出現了數名氣息詭異的黑衣刺客!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完美的——政變!

  「結束了。」

  秦政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然而。

  也就在這時。

  一聲,清脆的,充滿了機械質感的——搖晃聲。

  突兀地,在這箭雨呼嘯的夜空中,響了起來。

  「咔、咔、咔。」

  緊接著。

  一個懶洋洋的,仿佛剛剛睡醒的聲音,緩緩響起。

  「鬧夠了嗎?」

  「鬧夠了的話……」

  秦楓,在那漫天的箭雨之下,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紅藍相間的,瓶子。

  「該輪到朕……」

  「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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