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真的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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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猶在羞怯之中,未曾留意;

  此刻靜心感知,才發覺溫熱泉水早已絲絲沁入肌理,化作縷縷活潑熱流,在四肢百骸間遊走奔涌——

  連那些久滯不動的瓶頸關竅,竟隱隱有了鬆動之象!

  黃蓉、周芷若等人立時欲起身運功,借勢突破。

  卻被蘇塵伸手輕輕一攔。

  「莫急,先安安心心泡足半個時辰再說。」

  「武道修行,貴在張弛有度。一味強求,反如弓弦繃斷,易折難續。」

  眾女聞言微怔,一時有些錯愕。

  畢竟自幼所學,無不強調『苦練』二字,寒暑不輟,晝夜不息。

  可眼前之人,卻偏教她們先鬆一口氣、慢一慢步子……

  這道理,乍聽之下,竟似與師門訓誡背道而馳。

  幸而他在眾人心中分量極重,否則這話出口,怕是要惹來一番爭辯。

  可不過片刻,當溫熱氣息緩緩滲入筋絡,悄然撫平舊日練功留下的細微滯澀與勞損——

  她們心底最後一絲猶疑,也悄然化盡。

  原來方才若貿然催動熱流衝擊壁壘,雖或能速成,根基卻必如沙上築塔,虛浮不穩。

  「單為習武,借這湯力破境倒也無妨。」

  「但若想走得更遠、站得更高,最要緊的,是先把底子夯得紮實些。」

  「松一松,養一養,再進一寸,才叫穩當。」

  蘇塵望著她們被熱湯蒸得瑩潤生光的臉龐,笑意溫煦,話語也如溫泉水般熨帖。

  眾女聞言,肩頭悄然鬆懈,眉宇舒展,終於沉下心來,靜靜感受那一泓暖意,如何一寸寸,溫柔重塑她們的筋骨與心神。

  緊接著。

  黃蓉悄然踱到蘇塵身側,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綰綰可不是特例。」

  話音未落,邀月與東方不敗齊齊一怔——丹田深處,真氣如春潮破冰,奔涌翻騰,筋脈間似有金蛇遊走,暖意直衝百會。

  毫不誇張地說——

  就這一盞剛沏好的熱茶,藥力之雄渾,足抵三株六百年份的紫芝靈參。

  霎時間,

  眾女浸在溫泉之中,體內修為如江河決堤,轟然暴漲。

  一股沉厚卻不暴烈的威壓悄然彌散,無聲無息地覆住整座池子。

  連那終年不歇、裊裊升騰的乳白水汽,竟也被這股氣機生生壓低半尺,凝而不散,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掌按住了呼吸。

  蘇塵眉峰微蹙,袍袖輕揚,朝四下一拂。

  那層磅礴氣場頓時如薄冰遇陽,頃刻消融殆盡。

  可奇就奇在——

  眾女毫無所覺,連睫毛都未顫一下。

  片刻之後,

  黃蓉忽地低叱一聲,身形拔地而起,凌空旋身,素掌翻飛,一記「穿花蝴蝶手」應聲而出。

  此招本以幻影重重、快若驚鴻聞名,可此刻她掌心未觸實物,卻見一道青白掌風撕裂空氣,「砰」地轟在空地上,硬生生砸出一個深逾三尺的焦黑坑洞!

  轟隆——!

  餘音未絕,其餘女子也紛紛睜眼,體內真氣鼓盪難抑,不約而同撲向那處空地,掌影紛飛,氣浪翻卷。

  竟人人皆能隔空發勁,掌風呼嘯如雷!

  其中尤以綰綰最為詭譎——

  她五指一收,周遭靈氣驟然塌陷,仿若天地縮成一點,形成漩渦般的吸攝之力。

  碎石、落葉、甚至飄浮的水汽,全被拽向她掌心,嗡鳴震耳。

  但她旋即反手一揚,掌勢陡轉,將聚攏的亂流甩向四野——

  噼啪!轟嚓!碎響連串炸開,砂石激射,木屑橫飛。

  「這……這是天魔秘典第十八重『吞天引』?我……真的成了?!」

  綰綰盯著自己掌心尚未散盡的幽光,嗓音微顫,眼底全是難以置信。

  須知這門掌勁玄奧至極,連她恩師祝玉妍窮盡半生,也只窺得十七重門檻。

  可如今——


  不過泡了一回溫湯,飲了一盞清茶,便水到渠成,破關而入。

  如此推斷,

  這溫泉與茶湯的神效,遠超她此前所有想像!

  想到此處,綰綰深深吸了口氣,驀然轉身,目光灼灼望向蘇塵,眸中光華流轉,盛滿感激與敬仰。

  早先還疑他心懷不軌,圖謀「一龍御數鳳」的荒唐事。

  誰知此人端方守禮,不動聲色,便送了她們一場脫胎換骨的造化。

  另一邊,

  黃蓉也已穩住心神,內視之下,赫然發覺丹田之內真氣浩蕩,綿延不絕,竟似已積攢了整整六十載的精純功力!

  她唇角一彎,眼波溫柔似春水,含笑凝望著蘇塵,軟軟喚了一聲:

  「塵哥哥……謝謝你。」

  話音未落,人已撲進他懷裡,笑聲清脆如鈴。

  「小事而已。」

  蘇塵一手輕攬著她,笑意溫潤,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大道不在枯坐,在煙火人間。想逛街便去逛,愛下廚就下廚,困了就睡,餓了就吃——」

  「功夫這事,強求不來。火候到了,自然瓜熟蒂落。」

  眾女聽得心頭一熱,眼眶微潤。

  邀月與東方不敗垂眸掩去眼中波瀾,指尖悄悄攥緊衣袖——

  若非場合不對,怕是當場就要叩首盟誓,以命相托。

  可她們哪裡知道,

  這場驚世蛻變的源頭,不過是幾塊沒配鹹菜的白面饃饃。

  當夜,

  眾女盡數留宿莊園。

  一則調息固本,二則貪戀這難得的自在鬆弛。

  翌日清晨,

  蘇塵駕著馬車,穩穩駛回同福客棧。

  早已等得焦躁不安的黃老邪,一見車簾掀開,立刻叉腰怒喝,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好你個蘇塵!帶我閨女出去也就罷了——怎麼還拖家帶口,連過三夜?!」

  可話剛出口,他目光掃過黃蓉面龐,猛地頓住。

  人還是那人,眉眼未改,氣息如常……

  可那股內斂沉靜的宗師氣韻,卻比昨日濃烈十倍不止!

  緊接著,綰綰、邀月、東方不敗一一現身,人人氣息淵渟岳峙,舉手投足間隱有風雷暗涌。

  黃老邪倒抽一口冷氣,喉結上下滾動,聲音都變了調:

  「嘶……你們——到底撞上什麼仙緣了?!」

  「沒啥。」蘇塵隨手撣了撣袖口浮塵,語氣輕鬆,「泡了回湯泉,喝了口茶——比您上次喝的那壺,略勝半分。」

  黃老邪耳朵「嗡」地一震,前頭那些「過夜」「私會」「失禮」全被拋到九霄雲外,只剩後半句在腦子裡來回轟鳴。

  上次那壺茶……那是他畢生所飲最醇、最烈、最補的一口瓊漿!之後再尋不著蹤影,念念不忘至今!

  此刻一聽,他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一把抓住蘇塵胳膊:「快!快拿出來!」

  蘇塵忍俊不禁,慢悠悠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紙小包,遞過去:「伯父,就剩這點了。」

  黃老邪雙手捧過,指尖都在發抖,活像捧著自家閨女的庚帖,轉身拔腿就跑,邊走邊喊:「莫跟來!誰也不許打擾老夫品茶!」

  黃蓉望著爹爹倉皇背影,嘴角一抽,哭笑不得。

  可轉念想到昨夜——溫泉氤氳里打牌鬥地主,笑鬧聲穿過竹簾,連月亮都彎了腰……她耳根悄悄泛紅,又悄悄鬆了口氣。

  畢竟,真沒做什麼呀。

  送完眾人,蘇塵腳步加快,匆匆返屋。

  不得不說,系統所賜之物,果然非同凡響。

  眾女修為躍升,他自己亦覺識海清明,道宮虛影隱隱浮現,第一尊神祇輪廓已初具氣象。

  回房後,他抬手一揮,指尖流光微閃,一座玲瓏陣紋悄然鋪開,無聲護住整間屋子。

  如今。

  隨著修為節節攀升,他每一次吐納運功,都引得周遭氣流翻湧、窗欞震顫、燭火狂舞。


  蘇塵索性從遮天世界兌換了幾套精巧實用的陣紋——眼下這層護法結界,便是專為閉關所設。

  陣勢一啟,

  縱是大宗師親臨,也得耗費半炷香工夫才能撼動分毫。

  更妙的是,

  但凡有外力襲來,陣紋便會嗡鳴示警,如鐘磬輕叩,瞬間喚醒沉心入定的他。

  如此,修行再無後顧之憂。

  布陣落定後,

  蘇塵盤坐於屋中中央,身畔錯落擺開數塊神源,晶光流轉,溫潤生輝。

  他雙目輕闔,神識一沉,便已踏進道宮秘境深處。

  眼前雲海蒼茫,浩渺無邊。

  忽見一點清光浮於霧心,燦若北斗懸空,穩穩指明前路——

  那正是早先點亮的心之神藏。

  意念微動,他已破開濃霧,直抵神藏之前。

  神藏之內,

  一具嬰形神胎蜷臥如初生,膚若凝脂,呼吸微勻,仿佛尚在母腹之中,靜待啟明。

  蘇塵心下澄明:這便是心之神祗,是心藏靈性的具象化身。

  唯有將其真正喚醒、顯形、立世,方能叩開其餘神藏之門。

  而此刻,機緣已至。

  他心念一凝,

  苦海之下沉眠的生命本源驟然奔涌,如九淵怒潮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幾乎同時,

  兩側神源嗡然共鳴,內蘊精粹盡數化作涓涓光流,裹挾磅礴生機,奔涌匯入心藏。

  轟——!!!

  仿若混沌初裂、鴻蒙乍開!

  整座心之神藏劇烈震顫,金光隱現,梵音暗涌。

  那嬰形神胎亦隨之輕顫,眼皮微掀,似要睜眼,窺探這方天地。

  蘇塵頷首低眸,指尖一划,斬出一縷凝練神識,倏然沒入神胎眉心。

  轟隆隆……

  剎那間,苦海翻騰、紫薇帝星熾烈如燃、道宮秘境層層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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