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天魔琴！
見狀，蘇塵也不多言，只再擊一記醒木，穩住全場。
隨即朗聲續道：
「前番講過，『飛劍取首』被世人喚作仙家手段，只當是茶餘飯後的傳說。」
「連徐鳳年自己，也只當是吹牛皮的虛話。」
「誰知李淳罡仰天長嘯，一聲『劍來』，千百飛劍應聲而起，破空如雨——徐鳳年當場傻眼，愣了半天，脫口蹦出一句……」
「好活兒，該賞！」
開場不過數語，滿場已是哄堂大笑。
這混世魔王，竟把一代劍神的絕技，當成了街頭雜耍！
一想到李淳罡若聽見這話，怕是要氣得拔劍劈山，眾人笑得前仰後合，連黃藥師都搖頭莞爾，眼中卻掠過一絲灼熱——
若真能親眼見一回飛劍凌空、斬顱於百步之外，此生，也算沒白走一趟江湖。
而放眼天下，唯蘇塵一人，能讓這奇景落地成真。
念及此處，黃藥師目光溫厚，朝蘇塵微微頷首，笑意深沉。
另一邊，蘇塵對滿堂笑聲毫不在意，節奏未亂半分，依舊穩穩踏著故事脈絡，不疾不徐，往下鋪陳……
雪落龍虎山，四大天師齊聚天師府，青瓦覆霜，香火凝滯。故事的線頭，就此一牽，從道門重地抽身而出，飄向武帝城——徐鳳年、徐渭熊與李淳罡的身影，踏著風雪，漸行漸遠。
「且說徐鳳年腰懸涼刀與繡冬，獨坐武帝城外荒坡，拍開一壇陳年花雕，甩出兩隻粗瓷碗，也不邀人，自斟自飲，酒氣裹著寒氣直衝眉宇。」
李淳罡遠遠望見，唇角一扯，冷笑如刀：「我當年對你爹立過誓——此番天塌下來，我也得把你囫圇扛出去！你倒好，擺這副架勢，是打算拿酒潑城門？！」
徐鳳年聞言，非但不惱，反將手中那碗未沾唇的黃酒穩穩托起，眸光灼灼：「潑城門？不敢。只想捧著這碗酒，一步步走上那城樓去。」
話音未落，他忽而仰天長笑，笑聲撞在凍雲上，震得枝頭積雪簌簌而落。下一瞬，他足尖點地，縱身躍起，手中酒碗高舉，朝那千仞孤城，一聲斷喝——
講到這兒，蘇塵忽然收聲，指尖輕叩案幾，抬眼掃過滿堂：
「諸位，若讓你們畫一位真正的絕頂高手——他該是什麼模樣？」
滿場一時靜了半拍，旋即嗡然炸開——
「手劈青石如裂竹，腳踩大地似打鼓！這才叫高手！」
「呸！你那算哪門子高手？怕不是村口耍猴的練了三年鐵砂掌！」
「劍未出鞘，劍氣已撕開三丈長空；劍鋒所向，連風都不敢喘一口——這才配稱宗師！」
「合著天下高手全擠在劍鞘里了？拳腳、暗器、鞭棍都滾邊兒站？」
「依我看，南嶺宋閥宋缺才是真章！二十年不出山，江湖夜夜聞刀嘯，『天刀』二字，比雪還冷，比月還亮！」
「寧道玄不服！散手八撲橫壓三代人，咋？不夠格進高手榜？」
……
七嘴八舌，各執一詞，越爭越烈，卻誰也壓不住誰。末了，竟不約而同住了口，齊刷刷盯住說書台上的蘇塵——答案，只等他開口。
蘇塵不急不緩，嘴角微揚，忽而沉聲一問：
「敢問諸位——何為九天之雲下垂？何為四海之水皆立？」
滿座霎時一凜，脊背發緊，仿佛真有萬鈞雲氣壓頂而來，四海怒潮拍岸而起。
蘇塵目光如電，續道：
「那一日，徐鳳年便是捧著這碗黃酒，對著武帝城，一字一句，吼出了這句話。」
「聲猶在耳，蒼穹驟變——兩千餘柄名劍破空而起，倒懸如林，寒光映雪，錚錚作響！」
「緊接著，一道蒼老卻炸雷般的聲音裂空而至——」
「王仙芝！李淳罡攜滿城劍氣，登門討教！」
……
……
大燕磯上，刀光如林，殺氣成瘴。徐鳳年負手立於階前，滿堂刀客屏息如塑，他卻只偏頭看向廣陵王，語調輕得像一片雪落：
「你信不信——我能讓廣陵城頭，一夜之間，掛滿北涼刀？」
八月十五錢塘江畔，潮頭如山崩，浪聲似萬鼓齊擂。李淳罡一劍揮出，非斬一人，而斷兩千六百餘敵首！血雨混著咸腥海霧潑灑長空，連滔天巨浪拍岸三回，都洗不淨青石縫裡滲出的赤痕。
正所謂——
一劍破空萬里闊，六合澄明盡無埃！
講至此處，蘇塵合扇，停聲。
此處，恰是《雪中》第一卷的骨節所在，斷得乾脆，斷得利落。
既不拖泥帶水，也免得惹人罵「吊胃口」。
下一段，便是徐鳳年孤身入北莽。
那是他真正褪去錦袍、磨亮刀鋒的起點——所以，就停在這兒，剛剛好。
當然，蘇塵並非為「篇幅短」找補。
這是實情，不是託詞。
可惜——
聽書的諸位可不吃這套。
「短小」二字，比「斷章」更扎心！
任他如何解釋，底下已是一片噓聲、鬨笑、拍案叫板。
可蘇塵既已落定主意，便如箭離弦，再無迴轉。
哪怕滿堂抗議，他也只一拱手，乾脆利落地收了驚堂木。
好在上回開講不過數日，眾人雖憋著一口氣，罵過、笑過、跺過腳，倒也慢慢順了氣，認了這茬。
於是，座中百餘人，人人坐直了身子，眼巴巴等著蘇塵開口——
他抬眼環顧，笑意溫潤，不疾不徐道：
「諸位，上回提過的『七武屠龍』，可還記得？」
「那八件神兵，想必各位耳熟能詳。」
話音剛落，底下應和聲已如潮湧起。
惡龍現世的消息傳遍江湖後，誰沒聽過蘇塵口中那八柄絕世利器？
只是心裡總揣著三分遺憾——
八件神兵，件件有主，樁樁染過血，輪不到他們伸手碰一碰。
所以當蘇塵再度提起「神兵」二字，那些老江湖的耳朵立馬支棱起來，眼神發亮，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漏掉一個字。
蘇塵自然瞧得分明，只略一頷首，笑道：
「今日，便與諸位細說宋、明兩地的鎮派至寶——不限刀劍，奇門異器，亦在其中。」
「好！先生多講些，可別再——」
話沒說完，滿堂哄然大笑。
黃蓉掩袖低笑，邀月輕搖團扇，連角落裡的幾個粗豪漢子也咧嘴撓頭。
蘇塵臉一沉，頓了頓，才繃住笑意，正色道：
「今日頭一件，非金非鐵，不藏鋒芒，卻是一樁奇兵——喚作『天魔琴』。」
「天魔琴」三字一出，座中數人臉色驟變，手按刀柄，喉結滾動。
——這三個字背後，是血浸透的舊年江湖，是十數個門派一夜傾覆的殘碑斷戟。
其餘人雖未親歷，卻也多有耳聞。
「天魔琴？真有這玩意兒？！」
「我師父臨終前攥著我手腕說：『若見黑桐焦尾、七弦泣血……快跑！』他還以為是瘋話！」
「哼，不就是把破琴？能彈出花來？」
「井底之蛙！你摸過琴匣一角，怕都要跪著磕頭！」
「少吵！聽先生往下講！」
……
滿堂議論未歇，聲浪翻湧如沸。
蘇塵神色淡然，緩緩道：「這把琴的琴身，是用千年玄鐵千錘百鍊鑄成，堅逾精鋼，刀劍難傷；琴弦則取自上古異獸脊背筋絡，再經頂尖匠人七七四十九道秘法淬鍊，方得成型！」
「先生，這琴……能當兵器使麼？」
台下忽有人揚聲發問。
蘇塵目光微亮，略帶讚許地頷首，接著道：
「天魔琴屬奇兵之列，傷敵不在弦鋒，而在音浪——唯有以樂為刃、以律為鋒，才能催動其真正威能。」
「說到底，此琴橫空出世，本就是為一門絕世武學而生。」
話音一頓。
他抬眼掃過全場，似在等誰接話。
可惜，滿座寂然，無人應聲。
他輕輕搖頭，這才開口：「諸般神功里，最詭譎難防的，莫過於音殺之術。」
「譬如黃藥師的碧海潮音曲，一曲起時風雷暗涌；少林獅子吼，開聲震山嶽、裂金石——皆是音功中的至強之流。」
「而這『天龍八音』，亦是一門音殺絕學。」
「威力剛猛絕倫，路數獨闢蹊徑，非六指奇脈者不可入門；縱使強行修習，也如隔靴搔癢，難窺真意。」
「更棘手的是，此功戾氣極重，偏鋒而行，稍有不慎，便易蝕心亂性，墜入魔障。」
「當年創出此功的那位前輩，正因尋不到一件足以承載其狂暴音勁的樂器，才嘔心瀝血，造出這張天魔琴。」
「幾十年前，為搶此琴，江湖掀起一場血雨腥風，戰後天魔琴就此銷聲匿跡。」
「可它，從未斷了傳承。」
隨著蘇塵一字字落下，
全場呼吸都沉了幾分。
須知音功本就無形無相、防不勝防，若再配上這柄鎮世凶琴……
尋常高手，怕是連招架之機都尋不到！
尤其聽到「傳人尚在」四字，眾人更是心頭一緊，坐不住了。
當即有人急切追問：「敢問先生，那天魔琴傳人，如今身在何方？」
「呵呵，我不清楚。」
蘇塵輕笑搖頭。
「你既知天魔琴來歷，怎會不知傳人下落？！」
「快說！」
那人聞言陡然暴起，雙目赤紅，竟欲逼迫蘇塵吐露實情。
「哼——東方白，你做的那些腌臢勾當，真以為沒人記得？」
隨即朗聲續道：
「前番講過，『飛劍取首』被世人喚作仙家手段，只當是茶餘飯後的傳說。」
「連徐鳳年自己，也只當是吹牛皮的虛話。」
「誰知李淳罡仰天長嘯，一聲『劍來』，千百飛劍應聲而起，破空如雨——徐鳳年當場傻眼，愣了半天，脫口蹦出一句……」
「好活兒，該賞！」
開場不過數語，滿場已是哄堂大笑。
這混世魔王，竟把一代劍神的絕技，當成了街頭雜耍！
一想到李淳罡若聽見這話，怕是要氣得拔劍劈山，眾人笑得前仰後合，連黃藥師都搖頭莞爾，眼中卻掠過一絲灼熱——
若真能親眼見一回飛劍凌空、斬顱於百步之外，此生，也算沒白走一趟江湖。
而放眼天下，唯蘇塵一人，能讓這奇景落地成真。
念及此處，黃藥師目光溫厚，朝蘇塵微微頷首，笑意深沉。
另一邊，蘇塵對滿堂笑聲毫不在意，節奏未亂半分，依舊穩穩踏著故事脈絡，不疾不徐，往下鋪陳……
雪落龍虎山，四大天師齊聚天師府，青瓦覆霜，香火凝滯。故事的線頭，就此一牽，從道門重地抽身而出，飄向武帝城——徐鳳年、徐渭熊與李淳罡的身影，踏著風雪，漸行漸遠。
「且說徐鳳年腰懸涼刀與繡冬，獨坐武帝城外荒坡，拍開一壇陳年花雕，甩出兩隻粗瓷碗，也不邀人，自斟自飲，酒氣裹著寒氣直衝眉宇。」
李淳罡遠遠望見，唇角一扯，冷笑如刀：「我當年對你爹立過誓——此番天塌下來，我也得把你囫圇扛出去！你倒好，擺這副架勢，是打算拿酒潑城門？！」
徐鳳年聞言，非但不惱，反將手中那碗未沾唇的黃酒穩穩托起，眸光灼灼：「潑城門？不敢。只想捧著這碗酒，一步步走上那城樓去。」
話音未落，他忽而仰天長笑，笑聲撞在凍雲上，震得枝頭積雪簌簌而落。下一瞬，他足尖點地，縱身躍起，手中酒碗高舉，朝那千仞孤城，一聲斷喝——
講到這兒，蘇塵忽然收聲，指尖輕叩案幾，抬眼掃過滿堂：
「諸位，若讓你們畫一位真正的絕頂高手——他該是什麼模樣？」
滿場一時靜了半拍，旋即嗡然炸開——
「手劈青石如裂竹，腳踩大地似打鼓！這才叫高手！」
「呸！你那算哪門子高手？怕不是村口耍猴的練了三年鐵砂掌！」
「劍未出鞘，劍氣已撕開三丈長空；劍鋒所向，連風都不敢喘一口——這才配稱宗師！」
「合著天下高手全擠在劍鞘里了？拳腳、暗器、鞭棍都滾邊兒站？」
「依我看，南嶺宋閥宋缺才是真章！二十年不出山，江湖夜夜聞刀嘯，『天刀』二字，比雪還冷，比月還亮！」
「寧道玄不服！散手八撲橫壓三代人，咋？不夠格進高手榜？」
……
七嘴八舌，各執一詞，越爭越烈，卻誰也壓不住誰。末了，竟不約而同住了口，齊刷刷盯住說書台上的蘇塵——答案，只等他開口。
蘇塵不急不緩，嘴角微揚，忽而沉聲一問：
「敢問諸位——何為九天之雲下垂？何為四海之水皆立？」
滿座霎時一凜，脊背發緊，仿佛真有萬鈞雲氣壓頂而來，四海怒潮拍岸而起。
蘇塵目光如電，續道：
「那一日，徐鳳年便是捧著這碗黃酒，對著武帝城，一字一句，吼出了這句話。」
「聲猶在耳，蒼穹驟變——兩千餘柄名劍破空而起，倒懸如林，寒光映雪，錚錚作響！」
「緊接著，一道蒼老卻炸雷般的聲音裂空而至——」
「王仙芝！李淳罡攜滿城劍氣，登門討教！」
……
……
大燕磯上，刀光如林，殺氣成瘴。徐鳳年負手立於階前，滿堂刀客屏息如塑，他卻只偏頭看向廣陵王，語調輕得像一片雪落：
「你信不信——我能讓廣陵城頭，一夜之間，掛滿北涼刀？」
八月十五錢塘江畔，潮頭如山崩，浪聲似萬鼓齊擂。李淳罡一劍揮出，非斬一人，而斷兩千六百餘敵首！血雨混著咸腥海霧潑灑長空，連滔天巨浪拍岸三回，都洗不淨青石縫裡滲出的赤痕。
正所謂——
一劍破空萬里闊，六合澄明盡無埃！
講至此處，蘇塵合扇，停聲。
此處，恰是《雪中》第一卷的骨節所在，斷得乾脆，斷得利落。
既不拖泥帶水，也免得惹人罵「吊胃口」。
下一段，便是徐鳳年孤身入北莽。
那是他真正褪去錦袍、磨亮刀鋒的起點——所以，就停在這兒，剛剛好。
當然，蘇塵並非為「篇幅短」找補。
這是實情，不是託詞。
可惜——
聽書的諸位可不吃這套。
「短小」二字，比「斷章」更扎心！
任他如何解釋，底下已是一片噓聲、鬨笑、拍案叫板。
可蘇塵既已落定主意，便如箭離弦，再無迴轉。
哪怕滿堂抗議，他也只一拱手，乾脆利落地收了驚堂木。
好在上回開講不過數日，眾人雖憋著一口氣，罵過、笑過、跺過腳，倒也慢慢順了氣，認了這茬。
於是，座中百餘人，人人坐直了身子，眼巴巴等著蘇塵開口——
他抬眼環顧，笑意溫潤，不疾不徐道：
「諸位，上回提過的『七武屠龍』，可還記得？」
「那八件神兵，想必各位耳熟能詳。」
話音剛落，底下應和聲已如潮湧起。
惡龍現世的消息傳遍江湖後，誰沒聽過蘇塵口中那八柄絕世利器？
只是心裡總揣著三分遺憾——
八件神兵，件件有主，樁樁染過血，輪不到他們伸手碰一碰。
所以當蘇塵再度提起「神兵」二字，那些老江湖的耳朵立馬支棱起來，眼神發亮，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漏掉一個字。
蘇塵自然瞧得分明，只略一頷首，笑道：
「今日，便與諸位細說宋、明兩地的鎮派至寶——不限刀劍，奇門異器，亦在其中。」
「好！先生多講些，可別再——」
話沒說完，滿堂哄然大笑。
黃蓉掩袖低笑，邀月輕搖團扇，連角落裡的幾個粗豪漢子也咧嘴撓頭。
蘇塵臉一沉，頓了頓，才繃住笑意，正色道：
「今日頭一件，非金非鐵，不藏鋒芒，卻是一樁奇兵——喚作『天魔琴』。」
「天魔琴」三字一出，座中數人臉色驟變，手按刀柄，喉結滾動。
——這三個字背後，是血浸透的舊年江湖，是十數個門派一夜傾覆的殘碑斷戟。
其餘人雖未親歷，卻也多有耳聞。
「天魔琴？真有這玩意兒？！」
「我師父臨終前攥著我手腕說：『若見黑桐焦尾、七弦泣血……快跑！』他還以為是瘋話！」
「哼，不就是把破琴？能彈出花來？」
「井底之蛙！你摸過琴匣一角，怕都要跪著磕頭！」
「少吵！聽先生往下講！」
……
滿堂議論未歇，聲浪翻湧如沸。
蘇塵神色淡然，緩緩道：「這把琴的琴身，是用千年玄鐵千錘百鍊鑄成，堅逾精鋼，刀劍難傷；琴弦則取自上古異獸脊背筋絡，再經頂尖匠人七七四十九道秘法淬鍊，方得成型！」
「先生，這琴……能當兵器使麼？」
台下忽有人揚聲發問。
蘇塵目光微亮，略帶讚許地頷首，接著道：
「天魔琴屬奇兵之列，傷敵不在弦鋒，而在音浪——唯有以樂為刃、以律為鋒，才能催動其真正威能。」
「說到底，此琴橫空出世，本就是為一門絕世武學而生。」
話音一頓。
他抬眼掃過全場，似在等誰接話。
可惜，滿座寂然，無人應聲。
他輕輕搖頭，這才開口：「諸般神功里，最詭譎難防的，莫過於音殺之術。」
「譬如黃藥師的碧海潮音曲，一曲起時風雷暗涌；少林獅子吼，開聲震山嶽、裂金石——皆是音功中的至強之流。」
「而這『天龍八音』，亦是一門音殺絕學。」
「威力剛猛絕倫，路數獨闢蹊徑，非六指奇脈者不可入門；縱使強行修習，也如隔靴搔癢，難窺真意。」
「更棘手的是，此功戾氣極重，偏鋒而行，稍有不慎，便易蝕心亂性，墜入魔障。」
「當年創出此功的那位前輩，正因尋不到一件足以承載其狂暴音勁的樂器，才嘔心瀝血，造出這張天魔琴。」
「幾十年前，為搶此琴，江湖掀起一場血雨腥風，戰後天魔琴就此銷聲匿跡。」
「可它，從未斷了傳承。」
隨著蘇塵一字字落下，
全場呼吸都沉了幾分。
須知音功本就無形無相、防不勝防，若再配上這柄鎮世凶琴……
尋常高手，怕是連招架之機都尋不到！
尤其聽到「傳人尚在」四字，眾人更是心頭一緊，坐不住了。
當即有人急切追問：「敢問先生，那天魔琴傳人，如今身在何方？」
「呵呵，我不清楚。」
蘇塵輕笑搖頭。
「你既知天魔琴來歷，怎會不知傳人下落？！」
「快說！」
那人聞言陡然暴起，雙目赤紅，竟欲逼迫蘇塵吐露實情。
「哼——東方白，你做的那些腌臢勾當，真以為沒人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