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遠超常人想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也好。」

  慕容龍城略一頷首,不再多言。

  可他心底早已鐵了心,要拉攏幾位隱世高人,設法把蘇塵穩穩拿下。

  就在兩位老前輩壓低嗓音密議之際——

  會場裡,

  蘇塵也收住了話頭,結束了這場說書。

  至於《戰神圖錄》這等絕世秘典,他壓根沒打算此刻就掀開底牌,

  而是特意留作後手,好吊足胃口、攢足人氣。

  下一瞬,

  他利落地收起醒木與摺扇,抱拳朝滿堂賓客朗聲一笑:

  「諸位,今日且到這兒。」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山高水長,咱們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

  他便迎著黃蓉等人含笑投來的目光,步履從容地走下說書台。

  眾人簇擁著他,一路說笑著,直奔同福客棧而去。

  而會場另一頭,

  原本正熱議驚雁宮秘辛與《戰神圖錄》玄機的聽眾們,忽聞蘇塵告辭,

  全都愣了一瞬,下意識就想挽留。

  可話還沒出口,他人影已飄然離台,乾脆得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見狀,

  大伙兒只好搖頭苦笑,三五成群散開,邊走邊咂摸今日聽來的新鮮事兒,各自回房歇息。

  轉眼間,

  七俠鎮各處街口早已埋伏好的快馬與暗樁,一接到說書內容的密報,立刻揚鞭疾馳。當夜,

  鎮外官道上馬蹄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宿未歇。

  鎮內人流,卻驟減三成有餘。

  由此可見——

  各路勢力派來的探子,早已密如蛛網,遠超常人想像!

  陰癸派,到了!

  七俠鎮,同福客棧大堂內,

  眾人圍坐一處,或捧茶細品,或閒話家常,

  聊的全是蘇塵方才講的修仙門道與那些神出鬼沒的靈獸異種。

  一提神獸,

  連向來對江湖恩怨興致寥寥的佟湘玉,眼裡都亮了起來。

  她倚在櫃檯後,側耳聽著客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忍不住悄悄戳了戳白展堂的手臂:

  「老白,你說這些神獸,到底長啥模樣啊?」

  「還能咋樣?你沒聽小蘇講麼?戰神殿那條魔龍,一口能吞下三頭牛!」

  白展堂咧嘴一笑,故意壓低嗓子嚇唬她。

  「展櫃的,您這話可不對——既稱『神』獸,必有通天靈性,豈止是凶?」

  正撥著算盤珠子的呂秀才一聽,立馬放下帳本插話。

  「嘿喲,我可是……咳,反正我闖蕩江湖多年,比你多見的世面多著呢!神獸這玩意兒,沾上就得掉半條命!」

  白展堂脖子一梗,不服氣地頂回去。

  「那你們琢磨琢磨,小蘇咋突然就扯起神獸來了?」

  佟湘玉沒理他倆鬥嘴,托著腮幫子自問自答。

  「壞了掌柜的!莫非小蘇把修仙口訣全倒光了,實在沒料可炒,臨時搬出神獸救場?」

  白展堂一拍大腿,脫口而出。

  「真不至於吧?」佟湘玉眉頭微蹙。

  「依我看,小蘇底氣十足。」呂秀才又補了一句。

  「喲呵,秀才,今兒你是卯足勁兒跟我抬槓啊?」

  白展堂火氣上來,賭性頓起,直接拍案:「咱倆賭一把!二錢銀子,就賭——他下回還講不講修仙法!」

  「子曰:君子慎獨,不涉博彩。」呂秀才頭也不抬,斷然推拒。

  「行!你不賭,那就是我贏了!」

  白展堂得意揚眉。

  「才不是呢——塵哥哥懂得海了去了,不過是換換口味,讓大家耳朵新鮮些罷了。」

  這時,黃蓉從裡屋款步而出,聽見爭執,抿唇一笑,輕輕點破。


  「荒原上能湊出三門修仙法,我都覺得像做夢!」

  白展堂仍不信邪。

  「咯咯,前幾日塵哥哥教我們的那門吐納術,不就是實打實的修仙法麼?」

  黃蓉眨眨眼,笑意盈盈,「而且呀,他手裡可不止這一本呢。」

  白展堂頓時啞了火,臉一垮,訕訕撓頭。

  若蘇塵真藏了不止一門修仙法,那自己剛才那番猜測,怕是錯得離譜了。

  可他為啥偏挑這時候講神獸?

  白展堂擰著眉琢磨——

  從第一場開講起,他就盯緊了蘇塵的節奏:每一句閒話,每一段穿插,都不是信口開河。

  這神獸,究竟埋著什麼伏筆?

  「別瞎猜了,神獸與修仙,本就是一枚硬幣的兩面。」

  「聽完我下回開講,你就全明白了。」

  正思量間,蘇塵緩步踱來,似笑非笑,朝白展堂輕聲道。

  「成!我等著!」

  白展堂眼睛一亮,心裡頓時踏實了幾分,甚至隱隱泛起一絲躍躍欲試的期待。

  待蘇塵身影消失在後院門後,佟湘玉悄悄拽住白展堂袖角,壓低聲音問:

  「老白,你不是向來嫌武林瑣事煩人麼?」

  「練武是熬筋骨,修仙是改命格,能一樣?」白展堂搖搖頭,眼裡閃著光,「再說了——那是神獸啊!」

  佟湘玉聞言,心頭一震,默默咂舌。

  連白展堂這般對江湖避之唯恐不及的人,都按捺不住想聽下去……

  那別人,怕是連覺都不用睡了!

  ……

  與此同時,

  七俠鎮另一處客棧廂房裡,靜坐著三位女子。

  居中端坐那位,年歲雖長,容顏卻如初春新雪,不見絲毫風霜痕跡;

  一雙柳葉眉斜飛入鬢,眸子漆黑透亮,顧盼之間自有凌厲氣度;

  偏偏生就一張絕色面龐,配上羊脂般溫潤細膩的肌膚,足以讓天下男兒失魂落魄。

  她左右兩側,各立一名年輕女子。

  左側那位,美得驚心動魄,雙臂垂著流雲般的紅綢,赤足不染纖塵,恍若妖魅幻化而成的精靈;

  右側那位亦是清麗脫俗,氣質如初綻白蓮,柔弱中帶著三分楚楚,只是相較身旁二人,終究遜色幾分。

  三人正是大唐陰癸派掌門祝玉妍,與她座下兩名親傳弟子。

  綰綰與白清兒。

  「白師姐,你比我們早一步到,白日裡那場說書,你可是親耳聽過的——都講了些什麼?」

  赤足如雪、身姿靈動似山間小鹿的綰綰,偏頭望向白清兒,眼波清亮,笑意盈盈。

  「師尊,師妹。」

  「我已將內容逐字謄下,你們先過目。」

  白清兒應聲取出一疊墨跡未乾的素箋,雙手捧著遞向祝玉妍。

  誰知祝玉妍指尖未動,只朝綰綰微頷首:「你來念。」

  「是,師父。」綰綰脆聲應下,朝白清兒俏皮眨了眨眼,「多謝師姐啦!」便伸手接過,低頭細讀起來。

  白清兒垂眸掩住神色,指節微微發白,唇邊笑意淡得幾乎不見,眼底卻翻湧起一縷沉沉的嫉意。

  片刻後。

  綰綰合上紙頁,抬眸道:「師父,蘇塵今日共講了三門修仙法,細節全在這兒。」

  「末了,他還點出了戰神圖錄的下落。」

  祝玉妍眉峰一凝,伸手取過綰綰挑出的幾張,目光掃過,眉心漸漸攏起一道淺痕。

  稍頃。

  她朱唇輕啟:「荒原那三門功法暫且擱置——那三個瘋子,自有旁人去探路。」

  「倒是這戰神圖錄……竟真藏在驚雁宮深處?倒叫人猝不及防!」

  綰綰點頭附和:「世人向來把戰神圖錄、長生訣、天魔策、慈航劍典並稱四大奇書。如今蘇塵直言,戰神圖錄才是最古遠的修仙正統。」

  「那其餘三部……莫非也暗藏飛升之機?」


  話音未落,她眸光驟亮,呼吸微促——她所修習的,正是天魔策中僅次於道心種魔大法的至高秘卷《天魔秘》!

  若天魔策真能躋身修仙法門之列,陰癸派豈非早已踏在群雄之前?

  可祝玉妍神色冷峻,並未展顏。

  她緩緩搖頭:「長生訣無人參透,慈航劍典九死一生,天魔策更是支離破碎,散落於兩派六道之間。」

  「眼下看來,除長生訣外,我魔門與慈航靜齋的鎮派絕學,尚難稱『修仙』二字——除非,我們集齊全套天魔策!」

  此言一出,綰綰與白清兒俱是一怔,面露猶疑。

  天魔策殘卷流散多年,多少宗門秘技早已失傳斷代,哪還談得上重聚全本?

  「那就尋蘇塵!」

  祝玉妍斬釘截鐵,聲如刃出鞘,「此人既知淵源,必有所依!」

  荒原。

  天下第一樓,原是天下會總舵所在,曾氣焰沖天,威震八方。

  可自雄霸命喪蘇塵掌下,聶風、步驚雲又杳無蹤跡,縱有秦霜一手天霜拳寒徹骨髓,終究獨臂難撐危局。

  不過數月,天下會便如沙塔傾頹,四分五裂。

  秦霜攜文丑丑與幽若悄然隱遁,昔日金碧輝煌的第一樓,轉眼淪為蛛網橫掛、鴉雀不棲的荒蕪廢墟。

  誰也沒料到——

  這斷壁殘垣之下,竟蟄伏著一個連雄霸自己都不知情的老鬼:紫衣老大。

  他,正是雄霸的生父!

  秦霜不知,聶風不知,步驚雲不知,幽若更不知。

  雄霸雖知父親尚在人世,卻從不知這位老父就藏身於自家總舵後的山腹之中,暗中為其運籌帷幄。

  否則,他何須親自奔赴七俠鎮,落得被蘇塵一掌碾作齏粉的結局?

  然而——

  天池十二煞之首的童皇,卻清楚得很。

  他聽完蘇塵昨日那場說書,當即策馬狂奔,直抵天下第一樓後山。

  「前輩,晚輩來了。」

  童皇俯首躬身,立於幽深洞口,聲音壓得極低,恭敬中透著戰慄。

  話音未落,洞內忽有冷哼炸響:「突然而至,可是天下會出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