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這位兄台說得妙極！
「今兒又聽您評點宋地胭脂榜副冊里的十大美人，更是驚艷絕倫！」
「只是……」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目光灼灼。
「只是什麼？但說無妨。」
蘇塵含笑起身，拱手相邀。
「好！那我便直言了！」
「絕世武功固然是寶，傾城美人也叫人魂牽夢縈——」
「可江湖之上，最叫人熱血翻湧的，是什麼？」
「是英雄！是豪傑！」
「斗膽懇請先生，為我們講一講——這當世十大英雄，究竟花落誰家？」
此人顯然早有腹稿，並非一時興起。
話音未落，全場轟然響應，喝彩聲浪幾乎掀翻屋瓦。
沒錯，武功再玄、美人再艷，終究敵不過一個「義」字撐起的脊樑！
蘇塵聞言微怔，目光沉沉落在那漢子臉上，略一頷首，隨即轉身朝四面長揖，朗聲道：
「這位兄台說得妙極！」
「有傾城佳麗，豈能無蓋世英傑？」
「可這萬里河山，英雄輩出，真如星羅棋布、潮起潮落……」
「晚輩斗膽，請諸位容我緩上幾日，如何？」
話音未落，
會場裡那些江湖豪客一聽蘇塵應承要講英雄人物，當場就熱血上涌、摩拳擦掌。
等回過神來，才壓住躁動，紛紛收斂神色。
仍是那條膀大腰圓的漢子，霍然起身，朗聲道：
「蘇先生都開口了，大伙兒還能有二話？」
蘇塵聞聲，抬眼一望天際——
不知何時，濃雲已翻湧成墨，明明才申時初刻，四下卻暗得如同暮色提前降臨。他當即拍板：
「痛快！」
「既然諸位信得過，在開講英雄之前，先奉上『十大奇遇』作個開胃小菜，解解饞！」
「今兒老天爺不賞臉，那就挪到明日！」
「明日此時，小子依舊在此，恭候各位大駕！」
「先說書，若還有興致，再細細聊一聊江湖裡那些驚心動魄的奇緣奇事。」
說罷，他手中醒木往案上一叩——
啪！
這一聲脆響，仿佛是天地間的號令。
霎時間，烏雲裂開，暴雨如注！
好在滿場賓客皆安坐於飛檐翹角的亭台樓閣之中，
四周迴廊曲欄、假山花木層層相護，
風勢被盡數攔在外頭，唯余雨聲淅瀝。
這場猝不及防的豪雨，反倒把會場裡藏而不露的靈秀氣韻，全給澆活了。
黃老邪斜倚朱欄，舉杯慢飲，目光穿雨而過，神情閒適如畫。
酒液滑入喉間，他唇角微揚，輕嘆一聲：
「頭頂青天為穹頂，眼前青山疊翠、流水淙淙，再佐一壺溫酒、幾碟清饈……」
「這說書局子，倒真合我胃口！」
話音未落，他身子微頓，側耳凝神——
只見環湖水道之上，數艘畫舫緩緩駛近，艙中樂伎歌女齊齊現身，竟在滂沱雨幕中啟唇清唱！
喧譁雨聲非但不擾人耳，反似天然節拍，與絲竹之音遙相呼應，時隱時現。
恍惚之間，眾人只覺此地已非塵世——
分明是瑤台瓊苑，仙樂飄渺！
雨勢愈烈。
黃藥師望著雨簾深處那個挺拔身影，心頭對這未來女婿的欣賞，又添三分。
唯一叫他皺眉的，不過是蘇塵桃花太盛，惹得鶯燕繞枝、蜂蝶爭逐罷了。
可場中大多數武林中人，並沒黃老邪這般眼力，
瞧不出蘇塵早把巧思埋進一磚一瓦、一景一席之間；
他們只惦記著剛揭榜的胭脂副冊，和明日即將揭曉的奇遇秘聞。
更有不少追更客，早已按捺不住，七嘴八舌抱怨起來，臉上寫滿委屈：
今日——根本沒開講啊！
怨氣之重，連原本打算陪黃藥師小酌兩盞的蘇塵，也被迫收拾行囊，一頭扎進風雨里，匆匆離場。
見蘇塵踏雨而去，
金花婆婆眯起雙眼，心頭劇震——
她分明看見：雨點將落未落之際，竟在他衣袍半寸之外悄然滑開，如避神明！
「天人合一之境！」
她低語一聲，語氣里再無半分試探。
此前勸小昭接近蘇塵，不過是一試深淺；
如今卻篤定：只要小昭能攀上此人，便足以掙脫波斯明教聖女那條死路！
「小昭，雨一停，立刻去找蘇塵。」
「務必留在他身邊——這是你唯一的生門！」
金花婆婆字字沉實，不容置疑。
「婆婆，我記下了！」
小昭不知眼前人正是親娘，卻深知婆婆從不哄她，聞言立時點頭應下。
另一頭，阿朱與阿紫姐妹也正低頭密議，盤算如何搭上蘇塵這條線。
天下之大，她們一個掛著姑蘇慕容家侍女名頭，一個背著星宿派叛徒罵名，
想找失散多年的爹娘，難如登天。
可蘇塵既知她們身世根底，若肯援手，破局便有了指望！
「姐姐，聽我的，咱們這就去同福客棧應徵！」
「進了門，正好求他指點迷津！」
阿紫一拍手，眼裡全是躍躍欲試的光。
「這……阿紫，蘇公子肯道破我們來歷，已是莫大恩情，怎好再勞煩他？」
阿朱遲疑著搖頭。
一則她仍是慕容家的人，不敢輕易越界；
二則她性子溫軟，不像阿紫自幼在星宿派摸爬滾打，厚臉皮是保命本事。
「哎喲姐姐，你忘了？蘇塵不是說了？咱娘當年是未婚懷胎，如今孤零零流落在外，還不知受多少苦呢！」
「早一日尋到她，咱們一家人才能真正團聚啊！」
阿紫耐著性子，一句句掰開揉碎講。
磨了許久，阿朱終於咬唇點頭，卻又憂心忡忡補了一句：
「可我眼下，還是慕容家的侍女啊……」
「哎呀我的姐姐——！」
阿紫頓時像只炸毛的小狸貓，急得直跺腳。
這時，天機老人忽然開口：「此事不難，老朽自會嚮慕容復知會一聲。」
阿朱聞言，眉頭一松，這才安心問道：
「那同福客棧招什麼人？我只會易容，再就是做幾樣江南點心……」
「點心？夠了夠了！」天機老人笑呵呵擺手，「那蘇塵啊，最是個嘴刁的吃貨！」
阿紫一聽，眉梢高挑，喜上眉梢。
緊接著，
天機老人踱步尋到慕容復跟前，三言兩語便取回了阿朱的賣身契。
見此情形，
阿朱與阿紫姐妹倆心頭落定，終於敲定了下一步行動——
頭一樁事：混進同福客棧！
可她們渾然不知，
盯上同福客棧的，遠不止她們二人。
會場內外、七俠鎮上下，早已暗流涌動——各路人物揣著各自盤算，卯足了勁兒想擠進門去，只為離蘇塵近一點、再近一點！
……
傍晚時分，
同福客棧里熱氣未散。
「掌柜的！出大事啦！」
郭芙蓉一頭撞進大堂，額角沁汗，聲音都劈了叉。
「小郭啊，額不是講過八百遍？」
佟湘玉慢悠悠搖著美人扇，語氣里透著三分無奈、七分寵溺，「遇事別嚷嚷，有難處，咱一塊兒扛。」
「真不是嚷嚷！您快出來瞧一眼吧！」
郭芙蓉急得直跺腳，拽起佟湘玉就往門口拖。
佟湘玉剛探出頭，倒抽一口冷氣——
「我的老天爺喲！」
「小郭，這……這是幹啥咧？」
門外黑壓壓全是人，密不透風。小米帶著一幫乞丐兄弟，連同縣衙差役，正滿頭大汗地攔人、扯袖子、喊號子，手忙腳亂得快冒煙了。
白展堂這時耷拉著肩膀蹭過來，苦笑著搖頭：
「也不知誰漏了風聲，外頭瘋傳咱們客棧要招新人。」
「結果嘛……您瞅見了。」
他順手抖了抖肩上那條洗得發白的毛巾，斜眼瞄了佟湘玉一下——
莫非……真要開張招人？
佟湘玉也是一臉懵，心說：我這當家的咋半點風聲都沒聽見？
可眼下這陣勢，火燒眉毛了——
人堆成山，怨氣衝天，不招？怕是明天招牌就得被人拆了當柴燒！
正抓耳撓腮之際，她忽然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小蘇回來沒？」
「他輕功比猴還溜，早前下雨那會兒就閃人了，這會兒估摸早溜回後院啦！」
白展堂接話道。
「快！叫呂秀才去請人！」佟湘玉抬手一指，「讓他問問，這人咋挑、咋定！」
「得嘞！」呂秀才應聲拔腿就跑，鞋底颳起一陣風。
佟湘玉這才轉頭對白展堂正色道：
「既然趕上了，那就定倆！」
「你往後專管會場那邊，店裡再補個跑堂的；剩下一個——聽小蘇意思。」
白展堂點頭：「中！」
話音未落，呂秀才已喘著粗氣衝進來，嗓子都喊劈了：
「掌柜的！小蘇在後院呢！他說——只招一個，會做飯、飯還得香！」
「誰？誰敢搶我灶台？！」
旁的事李大嘴從不上心，招十個八個隨你便。
可動他廚子的碗？
門兒都沒有！
呂秀才話音剛落，李大嘴「噌」地抄起兩把菜刀，大步跨進大堂，
活像街口殺豬的張屠戶拎著傢伙上門討債。
白展堂眼皮一跳，差點當場來段貫口——
「莽撞人兒莽撞人兒，提刀就闖大堂門……」
眼看李大嘴眼珠子都紅了，佟湘玉趕緊攔住：
「大嘴！先鬆手！」
「松不了！」他腳下一頓，小眼圓睜，嗓門震得樑上灰都簌簌往下掉。
「咋啦？這是要剁誰？」
蘇塵恰巧推門而入，一見這架勢，險些被門檻絆個趔趄。
「只是……」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目光灼灼。
「只是什麼？但說無妨。」
蘇塵含笑起身，拱手相邀。
「好！那我便直言了！」
「絕世武功固然是寶，傾城美人也叫人魂牽夢縈——」
「可江湖之上，最叫人熱血翻湧的，是什麼？」
「是英雄！是豪傑！」
「斗膽懇請先生，為我們講一講——這當世十大英雄，究竟花落誰家？」
此人顯然早有腹稿，並非一時興起。
話音未落，全場轟然響應，喝彩聲浪幾乎掀翻屋瓦。
沒錯，武功再玄、美人再艷，終究敵不過一個「義」字撐起的脊樑！
蘇塵聞言微怔，目光沉沉落在那漢子臉上，略一頷首，隨即轉身朝四面長揖，朗聲道：
「這位兄台說得妙極！」
「有傾城佳麗，豈能無蓋世英傑？」
「可這萬里河山，英雄輩出，真如星羅棋布、潮起潮落……」
「晚輩斗膽，請諸位容我緩上幾日，如何？」
話音未落，
會場裡那些江湖豪客一聽蘇塵應承要講英雄人物，當場就熱血上涌、摩拳擦掌。
等回過神來，才壓住躁動，紛紛收斂神色。
仍是那條膀大腰圓的漢子，霍然起身，朗聲道：
「蘇先生都開口了，大伙兒還能有二話？」
蘇塵聞聲，抬眼一望天際——
不知何時，濃雲已翻湧成墨，明明才申時初刻，四下卻暗得如同暮色提前降臨。他當即拍板：
「痛快！」
「既然諸位信得過，在開講英雄之前，先奉上『十大奇遇』作個開胃小菜，解解饞！」
「今兒老天爺不賞臉，那就挪到明日！」
「明日此時，小子依舊在此，恭候各位大駕！」
「先說書，若還有興致，再細細聊一聊江湖裡那些驚心動魄的奇緣奇事。」
說罷，他手中醒木往案上一叩——
啪！
這一聲脆響，仿佛是天地間的號令。
霎時間，烏雲裂開，暴雨如注！
好在滿場賓客皆安坐於飛檐翹角的亭台樓閣之中，
四周迴廊曲欄、假山花木層層相護，
風勢被盡數攔在外頭，唯余雨聲淅瀝。
這場猝不及防的豪雨，反倒把會場裡藏而不露的靈秀氣韻，全給澆活了。
黃老邪斜倚朱欄，舉杯慢飲，目光穿雨而過，神情閒適如畫。
酒液滑入喉間，他唇角微揚，輕嘆一聲：
「頭頂青天為穹頂，眼前青山疊翠、流水淙淙，再佐一壺溫酒、幾碟清饈……」
「這說書局子，倒真合我胃口！」
話音未落，他身子微頓，側耳凝神——
只見環湖水道之上，數艘畫舫緩緩駛近，艙中樂伎歌女齊齊現身，竟在滂沱雨幕中啟唇清唱！
喧譁雨聲非但不擾人耳，反似天然節拍，與絲竹之音遙相呼應，時隱時現。
恍惚之間，眾人只覺此地已非塵世——
分明是瑤台瓊苑，仙樂飄渺！
雨勢愈烈。
黃藥師望著雨簾深處那個挺拔身影，心頭對這未來女婿的欣賞，又添三分。
唯一叫他皺眉的，不過是蘇塵桃花太盛，惹得鶯燕繞枝、蜂蝶爭逐罷了。
可場中大多數武林中人，並沒黃老邪這般眼力，
瞧不出蘇塵早把巧思埋進一磚一瓦、一景一席之間；
他們只惦記著剛揭榜的胭脂副冊，和明日即將揭曉的奇遇秘聞。
更有不少追更客，早已按捺不住，七嘴八舌抱怨起來，臉上寫滿委屈：
今日——根本沒開講啊！
怨氣之重，連原本打算陪黃藥師小酌兩盞的蘇塵，也被迫收拾行囊，一頭扎進風雨里，匆匆離場。
見蘇塵踏雨而去，
金花婆婆眯起雙眼，心頭劇震——
她分明看見：雨點將落未落之際，竟在他衣袍半寸之外悄然滑開，如避神明！
「天人合一之境！」
她低語一聲，語氣里再無半分試探。
此前勸小昭接近蘇塵，不過是一試深淺；
如今卻篤定：只要小昭能攀上此人，便足以掙脫波斯明教聖女那條死路！
「小昭，雨一停，立刻去找蘇塵。」
「務必留在他身邊——這是你唯一的生門！」
金花婆婆字字沉實，不容置疑。
「婆婆，我記下了！」
小昭不知眼前人正是親娘，卻深知婆婆從不哄她，聞言立時點頭應下。
另一頭，阿朱與阿紫姐妹也正低頭密議，盤算如何搭上蘇塵這條線。
天下之大，她們一個掛著姑蘇慕容家侍女名頭，一個背著星宿派叛徒罵名，
想找失散多年的爹娘，難如登天。
可蘇塵既知她們身世根底，若肯援手，破局便有了指望！
「姐姐，聽我的，咱們這就去同福客棧應徵！」
「進了門，正好求他指點迷津！」
阿紫一拍手，眼裡全是躍躍欲試的光。
「這……阿紫，蘇公子肯道破我們來歷，已是莫大恩情，怎好再勞煩他？」
阿朱遲疑著搖頭。
一則她仍是慕容家的人，不敢輕易越界；
二則她性子溫軟，不像阿紫自幼在星宿派摸爬滾打，厚臉皮是保命本事。
「哎喲姐姐，你忘了？蘇塵不是說了？咱娘當年是未婚懷胎，如今孤零零流落在外，還不知受多少苦呢！」
「早一日尋到她，咱們一家人才能真正團聚啊！」
阿紫耐著性子，一句句掰開揉碎講。
磨了許久，阿朱終於咬唇點頭，卻又憂心忡忡補了一句：
「可我眼下，還是慕容家的侍女啊……」
「哎呀我的姐姐——！」
阿紫頓時像只炸毛的小狸貓，急得直跺腳。
這時，天機老人忽然開口：「此事不難，老朽自會嚮慕容復知會一聲。」
阿朱聞言，眉頭一松，這才安心問道：
「那同福客棧招什麼人？我只會易容，再就是做幾樣江南點心……」
「點心？夠了夠了！」天機老人笑呵呵擺手，「那蘇塵啊，最是個嘴刁的吃貨！」
阿紫一聽，眉梢高挑，喜上眉梢。
緊接著，
天機老人踱步尋到慕容復跟前，三言兩語便取回了阿朱的賣身契。
見此情形，
阿朱與阿紫姐妹倆心頭落定，終於敲定了下一步行動——
頭一樁事：混進同福客棧！
可她們渾然不知，
盯上同福客棧的，遠不止她們二人。
會場內外、七俠鎮上下，早已暗流涌動——各路人物揣著各自盤算，卯足了勁兒想擠進門去，只為離蘇塵近一點、再近一點！
……
傍晚時分，
同福客棧里熱氣未散。
「掌柜的！出大事啦！」
郭芙蓉一頭撞進大堂，額角沁汗，聲音都劈了叉。
「小郭啊，額不是講過八百遍？」
佟湘玉慢悠悠搖著美人扇，語氣里透著三分無奈、七分寵溺，「遇事別嚷嚷，有難處，咱一塊兒扛。」
「真不是嚷嚷！您快出來瞧一眼吧！」
郭芙蓉急得直跺腳，拽起佟湘玉就往門口拖。
佟湘玉剛探出頭，倒抽一口冷氣——
「我的老天爺喲！」
「小郭，這……這是幹啥咧？」
門外黑壓壓全是人，密不透風。小米帶著一幫乞丐兄弟，連同縣衙差役，正滿頭大汗地攔人、扯袖子、喊號子，手忙腳亂得快冒煙了。
白展堂這時耷拉著肩膀蹭過來，苦笑著搖頭：
「也不知誰漏了風聲，外頭瘋傳咱們客棧要招新人。」
「結果嘛……您瞅見了。」
他順手抖了抖肩上那條洗得發白的毛巾，斜眼瞄了佟湘玉一下——
莫非……真要開張招人？
佟湘玉也是一臉懵，心說：我這當家的咋半點風聲都沒聽見？
可眼下這陣勢，火燒眉毛了——
人堆成山，怨氣衝天，不招？怕是明天招牌就得被人拆了當柴燒！
正抓耳撓腮之際，她忽然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小蘇回來沒？」
「他輕功比猴還溜，早前下雨那會兒就閃人了，這會兒估摸早溜回後院啦！」
白展堂接話道。
「快！叫呂秀才去請人！」佟湘玉抬手一指，「讓他問問，這人咋挑、咋定！」
「得嘞！」呂秀才應聲拔腿就跑，鞋底颳起一陣風。
佟湘玉這才轉頭對白展堂正色道：
「既然趕上了，那就定倆！」
「你往後專管會場那邊，店裡再補個跑堂的；剩下一個——聽小蘇意思。」
白展堂點頭：「中！」
話音未落，呂秀才已喘著粗氣衝進來，嗓子都喊劈了：
「掌柜的！小蘇在後院呢！他說——只招一個，會做飯、飯還得香！」
「誰？誰敢搶我灶台？！」
旁的事李大嘴從不上心，招十個八個隨你便。
可動他廚子的碗？
門兒都沒有！
呂秀才話音剛落，李大嘴「噌」地抄起兩把菜刀，大步跨進大堂，
活像街口殺豬的張屠戶拎著傢伙上門討債。
白展堂眼皮一跳，差點當場來段貫口——
「莽撞人兒莽撞人兒，提刀就闖大堂門……」
眼看李大嘴眼珠子都紅了，佟湘玉趕緊攔住：
「大嘴！先鬆手！」
「松不了！」他腳下一頓，小眼圓睜，嗓門震得樑上灰都簌簌往下掉。
「咋啦？這是要剁誰？」
蘇塵恰巧推門而入，一見這架勢，險些被門檻絆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