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做減求空
正是王仙芝。
他緩緩閉目，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寂寥：
「我們雪中……真的再無一人能登榜了嗎？」
隨著一尊尊第七境大帝的點評落下，王仙芝體內的血仿佛被點燃了，心頭那股對突破第七境的渴望，如野火燎原，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可越是熾熱，就越發襯出一絲悲涼——
他的世界，那個名為雪中的天地，竟只有鄧太阿、李淳罡、他自己，還有尚未完全綻露鋒芒的洪洗象，在這所謂的「神州大帝榜」上留下名字。
說得好聽是上榜，實則不過是候補席上的影子名單。
不是真正的大帝，連門檻都沒跨進去。
他曾以為，自己所在的世界還能再出一位真正的巔峰存在，哪怕只是爭一口氣，也不至於在這萬界爭輝中淪為笑談。
直到此刻，聽到大日如來——那個已踏破六重神藏、正欲衝擊天帝之位的存在——都只能屈居第四。
他才終於死心。
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無聲無息，卻血流不止。
而在無數人屏息凝神、心頭翻湧猜測之際，高台之上，蘇塵的聲音再度響起，清冷如霜刃劃破長空。
「大日如來，點評至此。接下來——」
他頓了頓，眸光微抬，似穿透了時空盡頭。
「神州大帝第三名——太上道祖！」
話音未落，虛空一震，仿佛有無形的鐘聲自宇宙深處敲響，盪開層層漣漪。
「諸位或許聽說過這個名字，又或許只在古老殘卷中瞥見過片言隻語。」
「但祂，是真正的太古神靈，且站在太古萬神之巔，屬於最頂尖的那一列。」
「當年佛道之爭，阿彌陀佛敗於誰手？正是這位太上道祖。」
「大日如來走的是『倒果為因』之路，以時間閉環推演自身因果，妄圖占據所有可能的時間線，藉此證道彼岸。」
「可太上道祖呢？」
蘇塵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驚艷，「祂的選擇更絕——做減求空。」
「不爭一線生機，而是將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繫，一條條斬斷，一寸寸剝離。身不留痕，心不掛礙，直至歸於『空』境，自然超脫。」
「世間無人見過祂，但世間萬事萬物，皆在祂眼中。」
「上古道家第一聖人老子，並非憑空成道——他是太上道祖選定的替劫之人，代行因果，背負紅塵。」
「於是，道祖隱去，世人忘名，而祂，已半步踏入『空』之層次。」
「一個連存在都被抹去的存在，才是真正可怕的。」
蘇塵聲音漸沉：「大日如來要算盡天機，步步為營；而太上道祖什麼都不用做——因為從一開始，祂就沒參與過這場遊戲。」
「別人在局中拼殺，祂早已跳出棋盤之外。」
「看似不在，卻無所不在。」
「看似無為，卻無所不為。」
「自太古至今，神州萬道演化，三千法則流轉，盡皆匯聚於祂心海，凝為一枚圓滿道果。」
「我先前說過，九世積澱方能搏一縷天帝之機。」
「但有些人，一世便是紀元本身。」
「太上道祖，就是如此。」
「大日如來尚在衝擊天帝，而祂，早已越過天帝，觸及第七境極限，只差半步，便可一腳踏出此界，真正邁入第八境——超脫之境！」
「所以，第三名，當之無愧！」
……
寂靜。
摘星樓內，鴉雀無聲。
仿佛連呼吸都被凍結了。
片刻後，才有人猛地回神，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激動、震撼、敬畏交織成一片空白。
對於聽過蘇塵前幾次說書的人來說，太上道祖上榜並不意外——畢竟一直以來，祂都是壓在大日如來頭頂的陰影。
可第四都能衝擊天帝，那第三……又該是何等恐怖？
如今親耳聽聞，才知差距不止一星半點。
大日如來還在苦心孤詣地布局算計，而太上道祖已經道果圓滿，只待歲月流轉，便能水到渠成，超脫而去。
這才是真正的「順其自然」，才是終極的「無為而無不為」。
然而，也正因蘇塵這一番點評，變數橫生。
太上道祖的存在，不再是秘辛。
萬界皆知。
一旦被察覺，因果即起，超脫之路，便不再「無擾」。
「糟了……」有人低語，聲音顫抖。
「祂本可悄然登臨彼岸，可現在……我們都知道祂了。」
「知道，就意味著牽連。牽連，就是因果。因果一起，空境難守。」
原神州大陸的一群強者面面相覷，眼神複雜至極。
一人喃喃開口：「沒想到……這麼快就浮出水面了。三千大道凝為道果，半步超脫……這種存在，真不該出現在榜單上。」
另一人苦笑：「若非蘇先生今日點破，或許百年之後，咱們抬頭一看——天塌了，界碎了，而祂已立於界外，冷冷俯視。」
「可現在……祂還能走嗎？」
「我們知道了祂，祂的『空』，還成不成得了？」
確實，若非祂所走之路太過特殊，咱們未必不能求祂出手，鎮壓大日如來——畢竟，祂與那尊金身佛陀本就不對付。
可惜啊，這終究只是「如果」。
如今太上道祖已位列第三，可那前二依舊神秘莫測，像天邊雷雲，壓得人喘不過氣。倒是第五名的賭徒，或許還有拉攏的餘地。他憐憫眾生，心懷蒼生，加上於小雪、宇文拓等人聯手，哪怕大日如來真要滅世，我們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好在神州底蘊尚存，強者如林。大日如來想要滅亡神州？哪有那麼容易！
只盼……大日如來已是最大禍患吧。否則，那尚未露面的前兩位至尊一旦立場有變，整個天地都將傾覆。
眾人神色各異，有人鬆了口氣，有人卻眉心緊鎖。
證道之路詭異難測，如今的太上道祖雖強，卻未必站在我們這邊。更何況——連他都只能排第三！
那前兩位呢？
極有可能……早已踏足第八境！
那是真正的超脫之巔！凌駕於七境大帝之上，宛如星河盡頭的神影，不可直視，不可揣度！
第七境與第六境之間已是天壤之別，遑論第八境？那等存在，抬手可碎星辰，吐息能焚虛空，一個念頭便可改寫法則！
現在爭論大日如來、太上道祖站哪邊，又有何用？
真正能定乾坤的，只有那兩位未曾現身的至高！
只要他們不願神州覆滅，哪怕大日如來與太上道祖聯手，也不過是風中殘燭，翻不起浪花。
可若其中一人，心向寂滅，意欲毀天滅地……
那便是末日降臨，萬劫不復。
人心浮動，或喜或憂，最終，所有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到高台之上——落在那個執扇而立的身影身上。
蘇塵。
他輕輕搖著摺扇，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抹滿意。
人氣值早已突破十億，此刻正朝著百億狂飆！這一場說書，快到收尾時分，也將迎來巔峰！
啪——！
驚堂木炸響，聲震四野！
全場瞬間寂靜，仿佛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太上道祖的點評就到這裡。」蘇塵朗聲道，嗓音清越如鍾，「接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生，一字一頓：
「點評第二位！」
「神州大帝第二名——夫子！」
話音落下的剎那，無數人心頭一震。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劈開記憶長河。
「諸位，聽到『夫子』二字，心中可已有答案？」蘇塵輕笑，「沒錯，正是那將夜世界中，大唐書院那位——照亮萬古黑夜的至聖！」
將夜世界，勢力紛呈。
佛宗懸空寺，香火鼎盛，梵音千里；荒原魔宗，血火交織，殺意沖霄；西陵神殿，昊天信徒遍布天下，執掌神諭；南荒劍閣，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州；更有那道門祖庭——知守觀，隱於迷霧，窺探天機。
天才輩出，群星璀璨。
蓮生三十二，一身通明，佛法無邊；柯浩然拔劍問天，劍出即無敵；懸空寺佛祖布局長遠五千年，只為一朝困昊天；陳某登監天台，一步一叩首，逆命爭道……
可無論談及何方勢力，何等天驕——
無人可繞過書院。
更無人敢忽略夫子。
大唐皇朝為何能立？因第一任國師，便是夫子！
大唐為何能屹立千年不倒？因長安城上空，有夫子親手布下的——驚神大陣！
天不生夫子，萬古如長夜！
千年前，他不過是個資質平庸的讀書人，偶然得了一卷修煉法門，修行緩慢，被人譏為愚鈍。
可他不惱不怒，反愈發痴迷。
日復一日，挑燈夜讀，風雨無休。旁人眼中他是怪胎，他自己卻樂在其中。
家中無奈，將他送往西陵神殿，做了藏書閣的一名管理員。
從此，書海成了他的戰場。
他啃遍典籍，鑽研秘錄，尤其痴迷修煉之道。一頁頁翻過，一句句參悟，不知不覺間，他對天地規則的理解，已悄然攀上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道理越懂越多，疑惑卻也越積越深。
這世界，為何如此？天為何壓頂？道為何殘缺？
他開始瘋狂搜尋隱秘，翻閱禁書，只為觸碰那層被遮蔽的真相。
他緩緩閉目，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寂寥：
「我們雪中……真的再無一人能登榜了嗎？」
隨著一尊尊第七境大帝的點評落下，王仙芝體內的血仿佛被點燃了，心頭那股對突破第七境的渴望，如野火燎原，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可越是熾熱，就越發襯出一絲悲涼——
他的世界，那個名為雪中的天地，竟只有鄧太阿、李淳罡、他自己，還有尚未完全綻露鋒芒的洪洗象，在這所謂的「神州大帝榜」上留下名字。
說得好聽是上榜，實則不過是候補席上的影子名單。
不是真正的大帝，連門檻都沒跨進去。
他曾以為，自己所在的世界還能再出一位真正的巔峰存在，哪怕只是爭一口氣，也不至於在這萬界爭輝中淪為笑談。
直到此刻，聽到大日如來——那個已踏破六重神藏、正欲衝擊天帝之位的存在——都只能屈居第四。
他才終於死心。
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無聲無息，卻血流不止。
而在無數人屏息凝神、心頭翻湧猜測之際，高台之上，蘇塵的聲音再度響起，清冷如霜刃劃破長空。
「大日如來，點評至此。接下來——」
他頓了頓，眸光微抬，似穿透了時空盡頭。
「神州大帝第三名——太上道祖！」
話音未落，虛空一震，仿佛有無形的鐘聲自宇宙深處敲響，盪開層層漣漪。
「諸位或許聽說過這個名字，又或許只在古老殘卷中瞥見過片言隻語。」
「但祂，是真正的太古神靈，且站在太古萬神之巔，屬於最頂尖的那一列。」
「當年佛道之爭，阿彌陀佛敗於誰手？正是這位太上道祖。」
「大日如來走的是『倒果為因』之路，以時間閉環推演自身因果，妄圖占據所有可能的時間線，藉此證道彼岸。」
「可太上道祖呢？」
蘇塵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驚艷，「祂的選擇更絕——做減求空。」
「不爭一線生機，而是將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繫，一條條斬斷，一寸寸剝離。身不留痕，心不掛礙，直至歸於『空』境，自然超脫。」
「世間無人見過祂，但世間萬事萬物，皆在祂眼中。」
「上古道家第一聖人老子，並非憑空成道——他是太上道祖選定的替劫之人，代行因果，背負紅塵。」
「於是，道祖隱去，世人忘名，而祂，已半步踏入『空』之層次。」
「一個連存在都被抹去的存在，才是真正可怕的。」
蘇塵聲音漸沉：「大日如來要算盡天機，步步為營；而太上道祖什麼都不用做——因為從一開始，祂就沒參與過這場遊戲。」
「別人在局中拼殺，祂早已跳出棋盤之外。」
「看似不在，卻無所不在。」
「看似無為，卻無所不為。」
「自太古至今，神州萬道演化，三千法則流轉，盡皆匯聚於祂心海，凝為一枚圓滿道果。」
「我先前說過，九世積澱方能搏一縷天帝之機。」
「但有些人，一世便是紀元本身。」
「太上道祖，就是如此。」
「大日如來尚在衝擊天帝，而祂，早已越過天帝，觸及第七境極限，只差半步，便可一腳踏出此界，真正邁入第八境——超脫之境！」
「所以，第三名，當之無愧！」
……
寂靜。
摘星樓內，鴉雀無聲。
仿佛連呼吸都被凍結了。
片刻後，才有人猛地回神，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激動、震撼、敬畏交織成一片空白。
對於聽過蘇塵前幾次說書的人來說，太上道祖上榜並不意外——畢竟一直以來，祂都是壓在大日如來頭頂的陰影。
可第四都能衝擊天帝，那第三……又該是何等恐怖？
如今親耳聽聞，才知差距不止一星半點。
大日如來還在苦心孤詣地布局算計，而太上道祖已經道果圓滿，只待歲月流轉，便能水到渠成，超脫而去。
這才是真正的「順其自然」，才是終極的「無為而無不為」。
然而，也正因蘇塵這一番點評，變數橫生。
太上道祖的存在，不再是秘辛。
萬界皆知。
一旦被察覺，因果即起，超脫之路，便不再「無擾」。
「糟了……」有人低語，聲音顫抖。
「祂本可悄然登臨彼岸，可現在……我們都知道祂了。」
「知道，就意味著牽連。牽連，就是因果。因果一起，空境難守。」
原神州大陸的一群強者面面相覷，眼神複雜至極。
一人喃喃開口：「沒想到……這麼快就浮出水面了。三千大道凝為道果，半步超脫……這種存在，真不該出現在榜單上。」
另一人苦笑：「若非蘇先生今日點破，或許百年之後，咱們抬頭一看——天塌了，界碎了，而祂已立於界外，冷冷俯視。」
「可現在……祂還能走嗎？」
「我們知道了祂，祂的『空』，還成不成得了？」
確實，若非祂所走之路太過特殊，咱們未必不能求祂出手，鎮壓大日如來——畢竟，祂與那尊金身佛陀本就不對付。
可惜啊，這終究只是「如果」。
如今太上道祖已位列第三，可那前二依舊神秘莫測，像天邊雷雲，壓得人喘不過氣。倒是第五名的賭徒，或許還有拉攏的餘地。他憐憫眾生，心懷蒼生，加上於小雪、宇文拓等人聯手，哪怕大日如來真要滅世，我們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好在神州底蘊尚存，強者如林。大日如來想要滅亡神州？哪有那麼容易！
只盼……大日如來已是最大禍患吧。否則，那尚未露面的前兩位至尊一旦立場有變，整個天地都將傾覆。
眾人神色各異，有人鬆了口氣，有人卻眉心緊鎖。
證道之路詭異難測，如今的太上道祖雖強，卻未必站在我們這邊。更何況——連他都只能排第三！
那前兩位呢？
極有可能……早已踏足第八境！
那是真正的超脫之巔！凌駕於七境大帝之上，宛如星河盡頭的神影，不可直視，不可揣度！
第七境與第六境之間已是天壤之別，遑論第八境？那等存在，抬手可碎星辰，吐息能焚虛空，一個念頭便可改寫法則！
現在爭論大日如來、太上道祖站哪邊，又有何用？
真正能定乾坤的，只有那兩位未曾現身的至高！
只要他們不願神州覆滅，哪怕大日如來與太上道祖聯手，也不過是風中殘燭，翻不起浪花。
可若其中一人，心向寂滅，意欲毀天滅地……
那便是末日降臨，萬劫不復。
人心浮動，或喜或憂，最終，所有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到高台之上——落在那個執扇而立的身影身上。
蘇塵。
他輕輕搖著摺扇，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抹滿意。
人氣值早已突破十億，此刻正朝著百億狂飆！這一場說書，快到收尾時分，也將迎來巔峰！
啪——！
驚堂木炸響，聲震四野！
全場瞬間寂靜，仿佛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太上道祖的點評就到這裡。」蘇塵朗聲道，嗓音清越如鍾，「接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生，一字一頓：
「點評第二位！」
「神州大帝第二名——夫子！」
話音落下的剎那，無數人心頭一震。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劈開記憶長河。
「諸位，聽到『夫子』二字，心中可已有答案？」蘇塵輕笑，「沒錯，正是那將夜世界中，大唐書院那位——照亮萬古黑夜的至聖！」
將夜世界，勢力紛呈。
佛宗懸空寺，香火鼎盛，梵音千里；荒原魔宗，血火交織，殺意沖霄；西陵神殿，昊天信徒遍布天下，執掌神諭；南荒劍閣，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州；更有那道門祖庭——知守觀，隱於迷霧，窺探天機。
天才輩出，群星璀璨。
蓮生三十二，一身通明，佛法無邊；柯浩然拔劍問天，劍出即無敵；懸空寺佛祖布局長遠五千年，只為一朝困昊天；陳某登監天台，一步一叩首，逆命爭道……
可無論談及何方勢力，何等天驕——
無人可繞過書院。
更無人敢忽略夫子。
大唐皇朝為何能立？因第一任國師，便是夫子！
大唐為何能屹立千年不倒？因長安城上空，有夫子親手布下的——驚神大陣！
天不生夫子，萬古如長夜！
千年前，他不過是個資質平庸的讀書人，偶然得了一卷修煉法門，修行緩慢，被人譏為愚鈍。
可他不惱不怒，反愈發痴迷。
日復一日，挑燈夜讀，風雨無休。旁人眼中他是怪胎，他自己卻樂在其中。
家中無奈，將他送往西陵神殿，做了藏書閣的一名管理員。
從此，書海成了他的戰場。
他啃遍典籍，鑽研秘錄，尤其痴迷修煉之道。一頁頁翻過，一句句參悟，不知不覺間，他對天地規則的理解，已悄然攀上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道理越懂越多，疑惑卻也越積越深。
這世界，為何如此？天為何壓頂？道為何殘缺？
他開始瘋狂搜尋隱秘，翻閱禁書，只為觸碰那層被遮蔽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