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上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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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在榜單之前,是因為……他本就在眾山之巔,俯瞰眾生攀爬。

  就算是那批死守大宋武林顏面的老江湖,此刻對令東來的信心也快磨成灰了。

  誰都知道,當年戲耍血手厲工的那個神秘人物正是令東來——那一手神鬼莫測的簫聲未起、人影不見,卻在厲工衣袍上刻下天魔手真解與破解之法的手段,至今仍是茶館酒肆里的傳說。那樣的修為,鐵定踏足五境天人之上,甚至極可能已入六境至強之列。

  可要說他已是超越傳鷹的准帝?

  眾人沉默如夜。

  畢竟,准帝不是隨便喊出來的名號。那是踩著天地法則走過的路,是站在人間絕巔俯視眾生的存在。而令東來從未現身榜單,或許早已破碎虛空而去,又或者……隕落在證道途中。

  十多年過去,風起雲湧。傳鷹之後,南華老仙橫空出世,兩世為道,前世乃莊子化身,今生再證准帝果位,底蘊深厚得近乎逆天。如今更是在衝擊第七境的路上穩步前行,氣運如龍,盤踞榜單高位。

  相比之下,令東來若想上榜,就必須壓過這兩位巨擘——尤其是南華老仙這種集兩世精華於一身的存在。

  談何容易?

  大宋江湖的心,早冷了。

  他們不再期待那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無上師」還能登臨巔峰。

  可下一瞬,蘇塵開口,一句話炸裂全場——

  「令東來,上榜了!」

  轟!

  仿佛九霄雷霆劈落廳堂,所有人呼吸一窒。

  不是上了榜。

  而是——位列傳鷹之上,南華老仙之前!

  准帝中的准帝!

  頂尖之上的頂尖!

  這一刻,空氣都凝固了。有人手中的茶杯滑落,碎瓷清響如同驚夢。

  六境至強本就是凡人難以逾越的天塹,每一個都是萬中無一的妖孽,背後站著滔天機緣與逆天氣運。而准帝更是鳳毛麟角,百年難出一位。

  傳鷹如何登頂?

  天資驚艷,貫通劍道極致,再以陸地刀仙之身參悟戰神圖錄,得廣成遺澤親授,方才踏出「無限破碎」之道,破界封王。

  南華老仙呢?

  那根本不是凡俗能比的出身——道家第二聖,莊子轉世,重修八百載,兩世道基疊加,如今劍指第七境,氣運如虹,不可阻擋。

  可令東來呢?

  一個連出身都不明的當世人,竟然凌駕於二者之上?

  荒謬!

  卻又真實發生!

  無數目光瞬間聚焦高台,眼巴巴盯著蘇塵,恨不得把他嘴裡的每個字都吞進心裡。

  蘇塵負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掀開了一塊遮了多年的幕布。

  「諸位應當還記得血手厲工吧?」

  他聲音不高,卻如鐘鳴谷應,「當年他橫行江南,殺人如麻,無人敢攖其鋒。結果一曲洞簫響起,人未見,音未絕,他身上已多了天魔手奧義與解法刺痕。」

  「嚇得連夜逃回宗門,從此閉門不出。」

  「你說他是怕簫聲?不,他是怕那種徹底被看穿、掌控生死的無力感。」

  台下鴉雀無聲,不少人脊背發涼——當年那樁公案,今日聽來竟如此駭人。

  蘇塵頓了頓,繼續道:

  「至於其他事跡,不必多言。今天,我們只論實力。」

  「先說出身——不用猜了,令東來沒有前世記憶,非什麼上古大能轉生,也沒活過幾百歲。他是當世人,現年不過四十出頭。」

  「十歲習劍,二十歲前便已劍壓天下。」

  「十五歲研易,琴棋書畫、星象陰陽,無所不通,無所不精。」

  「他不像別人專修一道,而是看見喜歡的就學,碰上感興趣的就鑽。醫卜星相、奇門遁甲、內功外勁、刀槍劍戟……全都被他拿來練了個遍。」

  這話一出,不少人嘴角抽搐。

  黃藥師坐在一樓角落,正摟著黃蓉低聲說話,聞言頓時一僵,臉上微微泛紅。

  他知道蘇塵要說什麼。

  同樣是博學多才,黃藥師號稱「東邪」,五行八卦無所不會,但正因為涉獵太廣,根基分散,進度拖慢,最終雖天賦卓絕,也只能位列五絕之一,難以真正突破桎梏。

  可令東來不一樣。

  蘇塵目光掃過全場,語氣陡然一沉:

  「常人貪多務得,必遭反噬。修煉之路,貴在專精。」

  「但——」

  他話音一頓,擲地有聲:

  「這一條規則,對令東來,不成立。」

  「恰恰相反,正是那些看似與武道無關的修行,反過來推著令東來的武學一路狂飆。」

  他天賦本就驚人,雖非天命之子、氣運加身的那種絕代妖孽,也未曾撞上什麼逆天機緣,全靠一步一叩首地踏實苦修。

  十歲執劍,寒暑不輟;十五歲便已斬落群雄,登頂劍道宗師之位。鋒芒初露,卻未止步——他轉身扎進易經風水、星象山川之中,兩年光陰,竟將這等玄奧之學參至化境。

  而正是這一番對天地律動的洞察,讓他窺見了自然流轉的脈搏。剎那間,劍意與天機共鳴,修為轟然破關,躍入宗師絕巔!

  此後,他又迷上了音律。琴瑟齊鳴時,百蟲應聲起舞,花蝶繞庭翻飛;可他最鍾情的,是那一管孤蕭。

  蕭聲一起,如風過幽谷,似夜潮拍岸。聽者心神震盪,恍若置身幻境——情緒可被撥動,感知可被扭曲,連現實的邊界都在那音波中微微震顫。

  音律入道,精神暴漲。他的意識如刀,剖開迷霧,直抵靈魂深處。武道隨之再進一步,踏破桎梏,邁入大宗師之境!

  自此,他不再困守一方,而是負劍游天下。

  與豪俠對弈於山河棋局,以天地為盤,落子驚雷;

  與蠻荒武夫赤手搏龍,拳出如隕星墜野;

  與佛門老僧同坐蒲團,論因果輪迴、一念成劫;

  與道家真君共飲雲外,談羽化登仙、逆命爭天。

  不止中原七大皇朝留下了他的足跡,他甚至跨出神州疆域,獨行萬里。

  南抵天竺諸國,金殿梵音中悟生死輪轉;

  西入波斯廢都,沙海殘碑前讀古老密文;

  北踏極寒雪原,冰淵盡頭望遠古圖騰;

  東渡扶桑孤島,在櫻雨紛飛里聽鬼神低語。

  一路行走,一路吸納。百家思想如江河匯海,萬般道統盡歸心淵。

  常人若涉獵如此龐雜體系,早已心神潰散、道途崩裂。可令東來卻如天生道胎,萬象紛呈卻不亂分毫,諸法林立卻井然有序。

  在他心中,所有修行不過是一幅徐徐展開的浩瀚畫卷。

  而武道,正是這幅畫卷的核心奇點——一切由此生發,萬法終歸於此。

  若按常理,這般通曉萬道之人,遲早會觸碰到那至高門檻——天道。

  而對於令東來這種幾乎與天道共鳴的存在,天道也的確向他遞出了邀請。

  一次閉關頓悟,他的神識驟然升華,突破塵世束縛,踏入冥冥中的至高領域——天道空間。

  那裡無光無相,卻蘊藏萬物運轉的根本法則。他在其中穿行,目睹星辰生滅、王朝興衰、眾生悲歡離合。每一道軌跡,每一縷因果,皆清晰可辨。

  天道精義如洪流灌頂,實力瘋狂飆升。尋常修士早就在這種力量衝擊下神志湮滅,淪為天道傀儡,只餘一副空殼替其代言。

  可令東來不同。

  他站在宇宙中樞,看盡蒼生萬象,心湖卻平靜如死水,不起一絲波瀾。

  就在凝視那無盡虛空中的一瞬,他窺到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有巨人揮斧劈開混沌,可最初的太初世界,竟廣袤到無法丈量……

  星空璀璨如織,而神州所在,不過是一粒浮塵……

  幾道模糊身影佇立虛空,低聲呢喃,穹天之上,緩緩落下一張封印詔書……

  那一刻,他猛然驚覺!

  他不知道這些畫面是真是假,是否為天道故意示現,引他入彀。

  但他清楚一件事:眼前的神州,並非真實。

  或許連頭頂那片星空,也只是誰隨手貼上的畫皮。


  所謂「天道」,根本不是終點,而是一座精心偽裝的牢籠!

  他豈能甘心成為囚徒?豈能跪拜於虛假的秩序之下?

  於是,在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升格時刻,令東來心中燃起截然相反的念頭——

  撕了那張封批!

  找出那幾道朦朧身影是誰!

  問他們為何封鎖神州?目的何在?

  更要走出這片被圈養的世界,親眼看看外界究竟藏著怎樣的真相!

  他不願低頭,不願皈依,更不願畫地為牢。

  可諷刺的是,當他真正踏入天道空間的那一刻,命運的齒輪已然轉動。

  並非他選擇了天道,而是天道選中了他。

  或者說,從來就沒有「選擇」這一說。

  天道即世界之道,涵蓋一切規則,包容所有修行。世間萬法,皆在其內。你以為你在追尋大道?其實你從出生起,就活在它的掌心裡。

  但令東來不同。

  他看到了掌心之外的裂痕。

  「可以說,單靠自己參悟完整的世界之道,真正踏上天道之路——基本沒戲。」

  「天道之所以不像人道那樣一步登天,而是分出諸多境界,就是因為,你融合得越多,越雜,越駁而不亂,才越被天道青睞。正因如此,你的真靈才會被接引進入這片天道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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