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東離的頂樑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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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魚幼微那一招「萬仞穿雲」之後,還藏著更凌厲的變化——「帝天狂雷」。

  這一式可化冰為雷,威力倍增。

  而即便是「帝天狂雷」,也並非《聖心訣》中最強殺招。

  紫金樓前,蘇塵的四位侍女全部登榜,雖然排名不算靠前,卻依舊引發一陣驚呼。

  東南一隅。

  唐蓮、司空千落、雷無桀等人滿臉震驚,難以置信。

  司空長風連連搖頭,嘆息道:「看來我這槍仙的稱號保不住了,如今的年輕人,實在太過可怕。」

  他素來低調,但此話卻發自肺腑。

  至少論實戰,他恐怕已不是青鳥的對手。

  李寒衣緊握鐵馬冰河,神色複雜。

  一向以少年成名的她,面對比自己更年輕的姜婷、青鳥等人上榜,心中難免泛起一絲焦慮與不甘。

  「轟隆!!」

  就在此時,一根黑色髮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空而至,猛然擊中陸地朝仙榜。

  剎那間,整個榜單劇烈震動,五彩霞光沖天而起,兩條氣運金龍自雲霧中顯現,怒吼盤旋。

  紫金樓前頓時騷動起來,如此驚天異象極為罕見,能引動此等異象的,至少也是前二十的高手。

  果不其然,兩條金龍最終交匯於第十五位,榜單前二十再添一人。

  待異象散盡,那名字終於顯露人前——白素貞。

  紫金樓再次沸騰,魔主步白素貞,沒想到這位魔門絕世強者竟也現身鎮北城。

  她的排名,甚至還在魔帝謝眺與鬼仙莫衣之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名黑衣女子身上,目光中帶著敬畏。

  虛空之上,蘇塵靜靜俯瞰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此刻的陸地朝仙榜上仍有大量空缺,這些人幾乎都未盡全力。

  等到榜單徹底填滿,才是真正的較量開始之時。

  那時,為了提升一個名次,眾人必將拼盡全力。

  收回目光,蘇塵望向遠方的泰安城。

  算算時日,南宮那丫頭應該已抵達泰安城。

  早在十日前,她便辭別前往東離皇都,泰安城。

  她此行,只為尋兩人,殺其一。

  蘇塵只給了她一句話,那就是放手去做,有他在背後撐著。

  這座泰安城,曹青衣曾經七次攻打不下,但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此時此刻,皇城門前,泰安城中心。

  南宮立於風中,身形如松,目光如炬,朗聲喝道:「南宮朴射在此,請妖貓韓貂侍出面授首!」

  這聲音內含雄渾真氣,如驚雷滾滾,在泰安城中迴蕩。

  韓貂侍是她四大仇敵中最弱的一人。

  整座城池都仿佛震動了起來,無數百姓驚駭抬頭,滿臉不可置信。

  誰敢在泰安城中如此放肆,公然叫陣?

  韓貂侍可是獨身殺穿半個武林的魔頭,更是東離皇朝二十萬內侍之首。

  竟有人敢在皇城前,喊出要他性命的話?

  嘩啦啦——大批皇城禁軍如潮水般湧出,將南宮團團圍住。

  可南宮神色不動,只沉聲高喝:「若一刻之內韓貂侍不出,我便踏碎皇城!」

  此言一出,東離欽天監八百鍊氣士齊齊出動,騰空而立,封鎖皇城門前一切退路,殺氣直指南宮。

  「年輕人,莫要太過張狂。」

  一位風度翩翩的老太監御空而來,正是東離皇朝的鎮國之人,活了三百多年、依舊如青壯的宦官強者。

  他眼光何等老辣,已看出,除他之外,城中無人能擋住南宮。

  話音落下,一股如山似海的氣勁轟然壓下,將南宮壓得幾乎無法抬手。

  但就在下一瞬,風雲突變。

  一道威嚴冷峻、穿透天地的聲音在泰安上空炸響:「老東西,莫要倚老賣老。」

  隨著這句話落下,一隻腳踏破虛空,直踏而來,直取那老宦官。


  那位曾面對曹青衣都未曾動容的宦官,此刻臉色驟變,驚怒交加,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轟!」

  那一腳落下,宦官被生生踩入地底,塵土飛揚,大地震動。

  「再動他一次,魂飛魄散。」

  蘇塵的聲音再次從天而降,迴蕩在皇城上空,如神雷滾動。

  八百鍊氣士、十萬禁軍,瞬間汗如雨下,心膽俱裂。

  那宦官倒在坑中,滿臉鮮血,七竅滲血,卻再不敢動彈分毫。

  他服食東離皇室龍氣,與國運相連,東離不亡,他便不死。

  但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感到恐懼。

  因為他感知到了,那位從天而降的存在,擁有顛覆東離皇朝的恐怖力量。

  哪怕丟了臉面,總比丟了性命強。

  南宮心中感激蘇塵,再次轉身面對皇城,手中春雷刀出鞘,刀光如電,遙指皇城:「韓貂侍,滾出來!」

  東離皇朝底蘊深厚。

  有龍虎山祖庭坐鎮,有欽天監供奉的仙人,還有一個被封印的忘憂境天人高樹路。

  但在這一刻,所有隱藏的手段全都沉寂了。

  蘇塵只是隔空一腳,就鎮壓了那位可與天人爭鋒的宦官強者。

  這般修為,仿佛呂祖再臨,天地之間誰敢阻擋?

  朝陽殿中,東離皇帝端坐龍椅,臉色陰沉如鐵。

  從無一人能在泰安城如此囂張,曹青衣不行,北涼王徐曉也不行。

  但今日,有人做到了。

  一人橫刀逼宮,要取東離二十萬宦官之首的性命。

  此刻正值朝會,滿朝文武低頭沉默,無人敢言。

  站在皇帝身側的韓貂侍微微仰頭,仿佛已嗅到死亡的氣息。

  他輕輕動了動身子,向皇帝深深一拜,低聲說道:「奴才去了。」

  不等皇帝回應,他便直起身來,昂首挺胸,從朝堂正中穿過百官,走了出去。

  這般行為,對一個宦官來說,已是逾矩。

  但韓貂侍已不在乎了。

  殿內,依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能清楚感受到外面的殺伐之氣,罡風橫掃,刀意沖霄,殺機凜冽。

  不久之後,一名小太監跌跌撞撞沖入殿中,聲音顫抖:「韓,韓總管……被殺了。」

  東離皇帝緊握龍椅扶手,指節發白,眼角幾乎迸出血絲。

  韓貂侍陪伴他多年,為他解決了無數棘手之事,是心腹中的心腹。

  但他今日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就在皇城之中,被一刀斬於眾目睽睽之下。

  他甚至不明白那人為什麼要取韓貂侍的性命。

  這般羞辱,前所未見。

  「請大將軍顧劍堂出來說話!」

  正當東離皇帝與滿朝文武以為風波已經平息之時,那聲音竟再次響起。

  而這一次,對方直指八大柱國之一,地位僅次於北涼王徐曉的大將軍顧劍堂。

  頓時,朝堂上下譁然一片。

  眾位武將紛紛露出怒色。

  韓貂侍不過是個宦官,哪怕是太監總管,死了也就罷了。

  可顧劍堂卻是東離的上柱國、兵部尚書、第一猛將,東離的頂樑柱!

  若讓他也白白送命,東離皇朝的臉面往哪兒擱?

  「肅靜——」

  就在群臣議論紛紛之時,站在文臣首位的張巨麓忽然開口。

  張巨麓素有威望,一句話便讓滿殿恢復寂靜,眾人紛紛望向他。

  就連東離皇帝也投來目光,此刻他也束手無策。

  萬眾矚目之中,張巨麓撩起衣袍,朝著武將首位的顧劍堂深深一拜。

  兩人雖同為重臣,但張巨麓行的卻是下級對上級的禮節。

  顧劍堂身子一震,臉色頓時變得青白不定,他自然明白這一拜意味著什麼。

  「好!好得很!」

  顧劍堂望著低頭施禮的張巨麓,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東離皇帝,最終仰天大笑三聲,如韓貂侍一般,昂首闊步走出大殿。


  滿朝文武齊齊躬身,仿佛是在送別一位赴死的英雄。

  顧劍堂從未覺得朝陽殿到武陽門這段路如此短暫,仿佛轉眼便至。

  他看見了立於武陽門前的南宮朴射,看見了死不瞑目的韓貂侍,看見了七竅流血卻靜靜站立的年輕宦官。

  四周是欽天監八百鍊氣士,十萬精銳禁軍。

  然而南宮朴射一人兩刀,卻仿佛統領著千軍萬馬,氣勢逼人。

  天邊雲霧翻騰,似有絕世強者隱於其中,這正是南宮的底氣。

  顧劍堂走近幾步,凝神打量著南宮那傾國傾城的容顏,嗓音沙啞地問:「我該沒見過你吧?若能死個明白,也讓我安心。」

  南宮皺眉道:「誰說我們有仇?久聞你顧劍堂是東離使刀的第一高手,我只是想與你較量一下刀法。」

  顧劍堂征戰一生,殺人無數,原以為南宮是他某位亡魂親人的復仇者,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回答。

  這女子竟是為了切磋而來?

  顧劍堂看向一旁死去的韓貂侍,遲疑問道:「那他呢?」

  「他不同,他與我有舊怨。」南宮神色認真地答道。

  這一刻顧劍堂才終於確定,南宮並非為復仇而來,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好!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刀法如何!」

  顧劍堂到底是身經百戰,很快便燃起戰意,一股凌厲的刀氣自他身上擴散開來。

  南宮朴射感知一番,心中不禁點頭。

  這股刀氣確實不凡,若非她融合了【萬年刀道感悟】,恐怕難有勝算。

  鎮北城上空。

  蘇塵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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