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安條克城外，塵土飛揚。
四人衝出王宮。
連披風都來不及整理，幾乎是一路狂奔。
遠遠地。
他們便看到了那十尊靜靜矗立在曠野之上的鋼鐵巨獸。
二代的蒸汽拋石機，體型比一代更為龐大，黑色的鋼鐵骨架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
複雜的管道與鍋爐結構被巧妙地簡化。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粗壯、更加猙獰的機械臂與底座。
這就是暴力美學！
「我的老天爺……」
張豹第一個沖了上去。
像撫摸情人一樣，雙手在那冰冷的鋼鐵外殼上摩挲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這鋼鐵之軀內，蘊含著何等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張豹猛地一拳砸在拋石機的底座上，發出「當」的一聲巨響。
整個人興奮得滿臉漲紅，那道猙獰的刀疤都在瘋狂抽搐。
「好傢夥！好傢夥！」
他扯著嗓子大吼，唾沫星子橫飛：「有了這十個寶貝，別說他娘的巴克特里亞，就是那羅馬城牆，老子也給它砸穿了！」
李虎和賴小五也圍了上來，眼睛裡放著同樣炙熱的光。
而就在此時，一名面容白淨、身著寶藍色宦官服飾的中年太監。
在一眾身披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護衛下，早已等候多時。
他手捧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神情肅穆。
黃梟眼尖。
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低喝一聲：「陛下聖旨！整頓衣甲！」
張豹三人一個激靈。
連忙收起臉上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鎧甲和衣袍。
四人快步上前。
神情肅穆，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臣等，恭迎陛下聖旨！」
那傳旨太監見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清了清嗓子，展開聖旨。
用一種特有的、尖細卻又中氣十足的嗓音，開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西征大軍統帥張豹、李虎、賴小五、黃梟，及麾下將士，爾等……」
聖旨的內容，並無太多出奇之處。
通篇都是對三路大軍會師。
兵不血刃拿下塞琉古，大漲國威的嘉獎之詞。
言辭華美，氣勢恢宏。
最後勉勵他們再接再厲，為大楚的萬世基業，繼續開疆拓土。
一套標準的官樣文章。
四人聽完。
心中雖有喜悅，卻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以他們和陛下的關係，出生入死這麼多年。
似乎……不該只有這些。
但君臣之禮不可廢，四人不敢多想。
依舊恭恭敬敬地叩首，山呼萬歲謝恩。
「臣等，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而，就在四人起身後，那傳旨太監卻並未立刻離去。
他小心翼翼地將聖旨卷好，臉上那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忽然間就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帶著幾分神秘，幾分親近的笑容。
只見他將拂塵一甩。
從寬大無比的袖袍之中，如同變戲法一般，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四封用火漆嚴密封裝的信件！
「四位將軍。」
太監將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語氣里卻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敬與羨慕：「聖旨，是給外人看的。」
他頓了頓。
將那四封信分別遞向四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四封，才是陛下真正要給四位「兄弟」的家書！」
「家書」！
「兄弟」！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狠狠劈在了四位鐵血悍將的心頭！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張豹臉上的狂喜凝固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封信，眼眶毫無徵兆地，一下子就紅了。
李虎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憨笑的臉。
此刻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賴小五這個在滔天巨浪里都能談笑風生的漢子。
猛地低下頭，抬手飛快地抹了一把眼睛。
破防了！
在聽到這兩個詞的瞬間。
他們那顆被戰火與殺戮磨礪得堅如鐵石的心，被輕而易舉地擊穿了！
這一刻。
他們仿佛不再是執掌數十萬大軍，決定帝國命運的元帥。
而是變回了當年那個在小小的九江郡。
跟著趙鋒，一起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一起拎著刀砍人的兄弟！
那種感覺。
熟悉又遙遠，卻瞬間淹沒了他們所有的理智。
周圍的親衛和將領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眼中無所不能、殺神一般的將軍們，此刻竟像孩子一樣紅了眼眶。
所有人的心中。
都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以及……羨慕！
羨慕到極致的，瘋狂的羨慕！
聖旨，人人可接。
但陛下的「家書」……這是何等親近！
這是何等逆天的榮耀！
黃梟，四人中心思最沉穩，城府最深的軍師。
此刻，他伸出去接信的那隻手，竟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信封上那熟悉的。
鐵畫銀鉤、剛勁有力的字跡。
那是陛下的親筆！
趙體（瘦金體）。
一時間，他竟有些不敢拆開。
這薄薄的一張紙，在他手中，卻重如泰山。
張豹、李虎、賴小五三人，也同樣如此。
他們小心翼翼地，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
將那封信捧在手心，仿佛捧著的是整個世界。
百感交集。
陛下……在信里說了什麼？
是敘舊？
還是私下裡有什麼新的囑託？
四人衝出王宮。
連披風都來不及整理，幾乎是一路狂奔。
遠遠地。
他們便看到了那十尊靜靜矗立在曠野之上的鋼鐵巨獸。
二代的蒸汽拋石機，體型比一代更為龐大，黑色的鋼鐵骨架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
複雜的管道與鍋爐結構被巧妙地簡化。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粗壯、更加猙獰的機械臂與底座。
這就是暴力美學！
「我的老天爺……」
張豹第一個沖了上去。
像撫摸情人一樣，雙手在那冰冷的鋼鐵外殼上摩挲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這鋼鐵之軀內，蘊含著何等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張豹猛地一拳砸在拋石機的底座上，發出「當」的一聲巨響。
整個人興奮得滿臉漲紅，那道猙獰的刀疤都在瘋狂抽搐。
「好傢夥！好傢夥！」
他扯著嗓子大吼，唾沫星子橫飛：「有了這十個寶貝，別說他娘的巴克特里亞，就是那羅馬城牆，老子也給它砸穿了！」
李虎和賴小五也圍了上來，眼睛裡放著同樣炙熱的光。
而就在此時，一名面容白淨、身著寶藍色宦官服飾的中年太監。
在一眾身披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護衛下，早已等候多時。
他手捧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神情肅穆。
黃梟眼尖。
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低喝一聲：「陛下聖旨！整頓衣甲！」
張豹三人一個激靈。
連忙收起臉上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鎧甲和衣袍。
四人快步上前。
神情肅穆，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臣等，恭迎陛下聖旨！」
那傳旨太監見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清了清嗓子，展開聖旨。
用一種特有的、尖細卻又中氣十足的嗓音，開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西征大軍統帥張豹、李虎、賴小五、黃梟，及麾下將士，爾等……」
聖旨的內容，並無太多出奇之處。
通篇都是對三路大軍會師。
兵不血刃拿下塞琉古，大漲國威的嘉獎之詞。
言辭華美，氣勢恢宏。
最後勉勵他們再接再厲，為大楚的萬世基業，繼續開疆拓土。
一套標準的官樣文章。
四人聽完。
心中雖有喜悅，卻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以他們和陛下的關係，出生入死這麼多年。
似乎……不該只有這些。
但君臣之禮不可廢，四人不敢多想。
依舊恭恭敬敬地叩首，山呼萬歲謝恩。
「臣等，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而，就在四人起身後，那傳旨太監卻並未立刻離去。
他小心翼翼地將聖旨卷好，臉上那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忽然間就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帶著幾分神秘，幾分親近的笑容。
只見他將拂塵一甩。
從寬大無比的袖袍之中，如同變戲法一般，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四封用火漆嚴密封裝的信件！
「四位將軍。」
太監將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語氣里卻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敬與羨慕：「聖旨，是給外人看的。」
他頓了頓。
將那四封信分別遞向四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四封，才是陛下真正要給四位「兄弟」的家書！」
「家書」！
「兄弟」！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狠狠劈在了四位鐵血悍將的心頭！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張豹臉上的狂喜凝固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封信，眼眶毫無徵兆地，一下子就紅了。
李虎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憨笑的臉。
此刻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賴小五這個在滔天巨浪里都能談笑風生的漢子。
猛地低下頭，抬手飛快地抹了一把眼睛。
破防了！
在聽到這兩個詞的瞬間。
他們那顆被戰火與殺戮磨礪得堅如鐵石的心，被輕而易舉地擊穿了！
這一刻。
他們仿佛不再是執掌數十萬大軍，決定帝國命運的元帥。
而是變回了當年那個在小小的九江郡。
跟著趙鋒，一起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一起拎著刀砍人的兄弟！
那種感覺。
熟悉又遙遠，卻瞬間淹沒了他們所有的理智。
周圍的親衛和將領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眼中無所不能、殺神一般的將軍們，此刻竟像孩子一樣紅了眼眶。
所有人的心中。
都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以及……羨慕！
羨慕到極致的，瘋狂的羨慕！
聖旨，人人可接。
但陛下的「家書」……這是何等親近！
這是何等逆天的榮耀！
黃梟，四人中心思最沉穩，城府最深的軍師。
此刻，他伸出去接信的那隻手，竟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信封上那熟悉的。
鐵畫銀鉤、剛勁有力的字跡。
那是陛下的親筆！
趙體（瘦金體）。
一時間，他竟有些不敢拆開。
這薄薄的一張紙，在他手中，卻重如泰山。
張豹、李虎、賴小五三人，也同樣如此。
他們小心翼翼地，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
將那封信捧在手心，仿佛捧著的是整個世界。
百感交集。
陛下……在信里說了什麼？
是敘舊？
還是私下裡有什麼新的囑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