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風聲鶴唳！
潁川，楚軍大營。
與大乾京城那風聲鶴唳的氣氛截然不同。
這裡平靜得可怕。
趙鋒的王帳之內，沒有絲毫大戰將至的緊張。
他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繳獲自注輦國王宮的烏茲鋼彎刀。
刀身布滿了奇異的魔性花紋，鋒利異常。
帳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一名身穿尋常信使服飾的男子，無聲地滑入帳內，單膝跪地。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蠟丸，雙手奉上。
「大王，京城密報。」
趙鋒放下彎刀，接過蠟丸。
指尖輕輕一捻，蠟殼碎裂，露出一卷細小的紙條。
他展開紙條，一目十行。
看著看著，趙鋒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絲笑意。
最後，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這笑聲在安靜的王帳內，顯得格外清晰。
帳外侍立的張豹與李虎聞聲，掀簾而入。
「大王，何事發笑？莫不是那吳家小子被嚇得尿了褲子，派人來投降了？」
張豹瓮聲瓮氣地問道。
趙鋒將手中的紙條遞了過去。
張豹和李虎湊上前。
看完紙條上的內容，兩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調兵遼東？增援隴西？還讓蜀郡出兵？」
李虎撓了撓頭，滿臉不解。
「陛下，這吳燁是瘋了嗎？大敵當前，他不集中兵力與我軍決戰，反而將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四散分派到萬里之外的邊境去？」
「此舉，無異於自斷臂膀！」
張豹也跟著附和。
「不。」
趙鋒搖了搖頭，重新拿起那柄烏茲鋼彎刀，用絲綢細細擦拭。
「吳燁此舉，非是禦敵。」
趙鋒抬起眼，看向帳內兩位滿臉困惑的虎將。
「他是在為我大楚，掃清最後的障礙。」
掃清障礙？
張豹和李虎對視一眼，更加糊塗了。
趙鋒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對著帳內一處陰影，淡淡地開口。
「江森。」
話音落下。
那片陰影，仿佛活了過來。
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帳內。
他就像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骨頭髮寒的陰冷氣息。
即便是張豹和李虎這等殺人如麻的悍將。
在看到此人時，也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肌肉。
錦衣衛指揮使，江森。
趙鋒麾下最鋒利，也最黑暗的一把刀。
「大王。」
江森躬身，聲音沙啞。
趙鋒將那張密報紙條，隨手扔進一旁的火盆。
火苗竄起，瞬間將紙條吞噬。
「天網已成。」
趙鋒的聲音很平靜。
「可以收網了。」
他看向江森，目光冰冷。
「讓潛伏在大乾各郡的「種子」，開始行動。」
「遵命。」
江森再次躬身，身體緩緩向後退去，重新融入了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王帳之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張豹和李虎看著江森消失的地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們知道「種子」計劃。
那是趙鋒在兩年前，便開始布下的一張大網。
趙鋒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前。
「過去兩年，你們在練兵，寡人也沒有閒著。」
他的目光掃過沙盤上，那些屬於大乾的郡縣。
「寡人讓數萬錦衣衛，偽裝成流民、商販、僕役，滲透進了大乾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或散播我大楚的仁政，或收買當地的官吏，或掌控地方的豪族。」
「如今，大乾從南到北，每一個郡縣，都有我們的人。他們就像一顆顆埋在地下的種子，只等一個發芽的信號。」
趙鋒的手指，在沙盤上緩緩划過。
最終重重地落在了「河東郡」的位置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吳燁想從各郡調兵？想從地方征糧？」
趙鋒發出一聲冷笑。
「也要看那些郡守和世家，還聽不聽他的。」
……
河東郡，郡守府。
夜已深。
書房之內，燈火通明。
河東郡守唐望。
正一臉凝重地看著面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富商。
這富商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普通。
但一雙眼睛，卻精明得不像個生意人。
他叫周星，是最近半年，在河東郡聲名鵲起的一名絲綢商人。
「周老闆，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唐望端起茶杯，語氣不善。
「為郡守大人，送一場潑天的富貴而來。」
周星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容。
從袖中取出了兩樣東西，輕輕放在桌案上。
一樣，是一本青皮帳冊。
另一樣，是一卷用明黃錦緞包裹的文書。
唐望的目光落在那本帳冊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得那帳冊的封面。
那是他與北方蠻族走私鐵器、食鹽時，用來記錄的暗帳！
這件事，天知地知。
只有他和他最信任的幾個心腹知道！
唐望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周星，眼中殺機畢露。
「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星仿佛沒有看到他的殺意，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
他伸手指了指另一卷文書。
「郡守大人，不妨先看看這個。」
唐望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一把抓過那捲文書，扯開錦緞。
文書展開。
上面用硃砂寫就的赫然是一份委任狀！
「……茲委任唐望，為大楚王朝河東郡郡守，食邑兩千戶……」
而在委任狀的末尾，蓋著一個鮮紅的。
他只在傳說中見過的印璽——大楚王印！
轟！
唐望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一把將委任狀拍在桌上，臉色漲紅。
指著周星的鼻子，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
「來人！給本官將這個楚國奸細拿下！」
唐望怒吼著，一把抽出牆上掛著的佩劍。
冰冷的劍鋒，直指周星的咽喉。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身披甲冑，身材魁梧的將領。
手按刀柄，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郡守府的親衛隊長。
也是唐望最信任的心腹，常威。
「常威！快！拿下此人！」
唐望看到自己的心腹，心中大定，厲聲喝道。
然而，常威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只是用一種冰冷的，陌生的眼神。
看著唐望。
周星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甚至端起了唐望面前的茶杯。
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茶是好茶，可惜，郡守大人怕是沒機會再喝了。」
「常威！你聾了嗎！」
唐望氣得渾身發抖。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出鞘聲。
常威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但那雪亮的刀鋒，對準的，卻不是周星。
而是河東郡守唐望。
唐望臉上的憤怒與猙獰，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
是無盡的駭然與恐懼。
他看著自己最信任的親衛隊長，此刻卻顯得無比陌生。
唐望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星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到臉色煞白的唐望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郡守大人。」
周星微笑著，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
敲碎了唐望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時代，變了。」
「現在，我們來談談。」
「如何讓整個河東郡，悄無聲息地，改換門庭。」
與大乾京城那風聲鶴唳的氣氛截然不同。
這裡平靜得可怕。
趙鋒的王帳之內，沒有絲毫大戰將至的緊張。
他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繳獲自注輦國王宮的烏茲鋼彎刀。
刀身布滿了奇異的魔性花紋，鋒利異常。
帳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一名身穿尋常信使服飾的男子，無聲地滑入帳內，單膝跪地。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蠟丸，雙手奉上。
「大王，京城密報。」
趙鋒放下彎刀，接過蠟丸。
指尖輕輕一捻，蠟殼碎裂，露出一卷細小的紙條。
他展開紙條，一目十行。
看著看著，趙鋒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絲笑意。
最後，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這笑聲在安靜的王帳內，顯得格外清晰。
帳外侍立的張豹與李虎聞聲，掀簾而入。
「大王，何事發笑？莫不是那吳家小子被嚇得尿了褲子，派人來投降了？」
張豹瓮聲瓮氣地問道。
趙鋒將手中的紙條遞了過去。
張豹和李虎湊上前。
看完紙條上的內容，兩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調兵遼東？增援隴西？還讓蜀郡出兵？」
李虎撓了撓頭，滿臉不解。
「陛下，這吳燁是瘋了嗎？大敵當前，他不集中兵力與我軍決戰，反而將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四散分派到萬里之外的邊境去？」
「此舉，無異於自斷臂膀！」
張豹也跟著附和。
「不。」
趙鋒搖了搖頭，重新拿起那柄烏茲鋼彎刀，用絲綢細細擦拭。
「吳燁此舉，非是禦敵。」
趙鋒抬起眼，看向帳內兩位滿臉困惑的虎將。
「他是在為我大楚，掃清最後的障礙。」
掃清障礙？
張豹和李虎對視一眼，更加糊塗了。
趙鋒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對著帳內一處陰影，淡淡地開口。
「江森。」
話音落下。
那片陰影，仿佛活了過來。
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帳內。
他就像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骨頭髮寒的陰冷氣息。
即便是張豹和李虎這等殺人如麻的悍將。
在看到此人時，也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肌肉。
錦衣衛指揮使，江森。
趙鋒麾下最鋒利，也最黑暗的一把刀。
「大王。」
江森躬身，聲音沙啞。
趙鋒將那張密報紙條，隨手扔進一旁的火盆。
火苗竄起，瞬間將紙條吞噬。
「天網已成。」
趙鋒的聲音很平靜。
「可以收網了。」
他看向江森，目光冰冷。
「讓潛伏在大乾各郡的「種子」，開始行動。」
「遵命。」
江森再次躬身，身體緩緩向後退去，重新融入了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王帳之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張豹和李虎看著江森消失的地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們知道「種子」計劃。
那是趙鋒在兩年前，便開始布下的一張大網。
趙鋒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前。
「過去兩年，你們在練兵，寡人也沒有閒著。」
他的目光掃過沙盤上，那些屬於大乾的郡縣。
「寡人讓數萬錦衣衛，偽裝成流民、商販、僕役，滲透進了大乾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或散播我大楚的仁政，或收買當地的官吏，或掌控地方的豪族。」
「如今，大乾從南到北，每一個郡縣，都有我們的人。他們就像一顆顆埋在地下的種子，只等一個發芽的信號。」
趙鋒的手指，在沙盤上緩緩划過。
最終重重地落在了「河東郡」的位置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吳燁想從各郡調兵？想從地方征糧？」
趙鋒發出一聲冷笑。
「也要看那些郡守和世家，還聽不聽他的。」
……
河東郡，郡守府。
夜已深。
書房之內，燈火通明。
河東郡守唐望。
正一臉凝重地看著面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富商。
這富商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普通。
但一雙眼睛，卻精明得不像個生意人。
他叫周星，是最近半年，在河東郡聲名鵲起的一名絲綢商人。
「周老闆，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唐望端起茶杯，語氣不善。
「為郡守大人，送一場潑天的富貴而來。」
周星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容。
從袖中取出了兩樣東西，輕輕放在桌案上。
一樣，是一本青皮帳冊。
另一樣，是一卷用明黃錦緞包裹的文書。
唐望的目光落在那本帳冊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得那帳冊的封面。
那是他與北方蠻族走私鐵器、食鹽時，用來記錄的暗帳！
這件事，天知地知。
只有他和他最信任的幾個心腹知道！
唐望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周星，眼中殺機畢露。
「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星仿佛沒有看到他的殺意，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
他伸手指了指另一卷文書。
「郡守大人，不妨先看看這個。」
唐望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一把抓過那捲文書，扯開錦緞。
文書展開。
上面用硃砂寫就的赫然是一份委任狀！
「……茲委任唐望，為大楚王朝河東郡郡守，食邑兩千戶……」
而在委任狀的末尾，蓋著一個鮮紅的。
他只在傳說中見過的印璽——大楚王印！
轟！
唐望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一把將委任狀拍在桌上，臉色漲紅。
指著周星的鼻子，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
「來人！給本官將這個楚國奸細拿下！」
唐望怒吼著，一把抽出牆上掛著的佩劍。
冰冷的劍鋒，直指周星的咽喉。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身披甲冑，身材魁梧的將領。
手按刀柄，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郡守府的親衛隊長。
也是唐望最信任的心腹，常威。
「常威！快！拿下此人！」
唐望看到自己的心腹，心中大定，厲聲喝道。
然而，常威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只是用一種冰冷的，陌生的眼神。
看著唐望。
周星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甚至端起了唐望面前的茶杯。
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茶是好茶，可惜，郡守大人怕是沒機會再喝了。」
「常威！你聾了嗎！」
唐望氣得渾身發抖。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出鞘聲。
常威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但那雪亮的刀鋒，對準的，卻不是周星。
而是河東郡守唐望。
唐望臉上的憤怒與猙獰，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
是無盡的駭然與恐懼。
他看著自己最信任的親衛隊長，此刻卻顯得無比陌生。
唐望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星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到臉色煞白的唐望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郡守大人。」
周星微笑著，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
敲碎了唐望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時代，變了。」
「現在，我們來談談。」
「如何讓整個河東郡，悄無聲息地，改換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