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曹飛雲自焚，王大諾歸順！（13更！）
「滾開！都給我滾開！」
那名都尉揮舞著戰刀，瘋狂地砍翻了兩個沖在最前面的百姓。
但更多的人，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用最原始的方式，將他和他的同伴淹沒……
曹飛雲在幾個親信的死命保護下，狼狽不堪地衝出了包圍圈。
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己的衛隊。
正在被那些往日裡任由他們欺凌的「賤民」，活生生地撕成碎片！
他嚇得魂飛魄散。
再也不敢回頭，只顧著埋頭狂奔！
與此同時。
在另一條街道上。
王大諾正帶著手下幾十名反正的士卒，為一支楚軍小隊引路。
「大人，前面那處宅院，是城中豪強李家的！」
「他家是曹飛雲的姻親，平日裡壞事做絕！府里養著上百名家丁惡僕，肯定會負隅頑抗！」
一名本地的士卒指著不遠處一座高門大院，咬牙切齒地說道。
帶隊的楚軍百夫長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圍起來！」
王大諾此刻只想用敵人的鮮血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他當即請命道：「大人！末將願為先鋒！為大軍拿下此獠！」
那百夫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准了！拿下李家，你就是首功！」
「多謝大人！」
王大諾大喜過望，對著身後的弟兄們怒吼一聲：「弟兄們！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跟我殺！」
他的父親。
就是因為田地被這李家強占，才活活餓死的！
此仇不共戴天！
王大諾一馬當先，一腳踹開李府的大門。
不多時。
喊殺聲，慘叫聲。
響徹了舒縣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魚肉鄉里的官吏。
在楚軍的屠刀和百姓的怒火面前，顯得那般不堪一擊。
......
郡守府。
當曹飛雲帶著僅剩的十幾名殘兵，連滾帶爬地逃回府邸。
並且下令死死關上大門時，他整個人已經徹底虛脫了。
他癱坐在自己那張用金絲楠木打造的華貴太師椅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再也沒有半分血色。
府外。
喊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曹飛雲甚至能聽到，有人在高喊著「活捉曹飛雲，分田分地」的口號。
完了。
自己徹底完了！
孫雅風的援軍？
等不到了！
曹飛雲抬起頭，環顧著這間奢華到極致的書房。
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桌上擺著的珍奇古玩，博古架上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
還有裡屋。
那些他從各地搜羅來的，瑟瑟發抖的美人……
這一切，都將不再屬於他！
他會像那些被他下令處死的囚犯一樣。
被憤怒的楚軍和百姓拖到街上，亂刀砍死！
甚至……死得比那更慘！
不！
絕不！
一股病態的瘋狂，從曹飛雲的眼底深處涌了上來！
他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那張因恐懼和絕望而極度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我得不到的……你們也休想得到！」
「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瘋了一樣，衝到牆邊。
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用作裝飾的火把，將其在燈台上點燃。
「砰！」
府邸的大門。
被巨大的撞木狠狠地撞開！
無數楚軍將士，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錢正和葉文謙！
然而他們看到的，卻是一副讓他們都為之動容的瘋狂景象！
曹飛雲手持火把，站在堆滿了金銀財寶和絲綢錦緞的大堂中央。
他將火把，狠狠地扔向了那些用名貴絲綢製成的帷幔！
「都給我燒！全都燒了！！」
「我曹飛雲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這滿城的財富給我陪葬！！」
轟——！
烈火，瞬間被點燃！
乾燥的帷幔，名貴的木料，沾上火星之後，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舌迅速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向著整個郡守府蔓延開去！
曹飛雲站在烈火中央，張開雙臂。
對著衝進來的錢正等人，發出了狂笑！
「哈哈哈哈……錢正！」
「大楚左將軍又如何？」
「你贏了！但你什麼也得不到！！」
火光映照著曹飛雲那張扭曲到不似人形的臉。
下一刻。
燃燒的房梁轟然倒塌。
將曹飛雲和他的狂笑，連同那滿屋的奢華。
一同徹底吞沒！
熊熊烈火沖天而起，將舒縣半邊夜空。
都映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將軍……」
葉文謙看著那熊熊燃燒，已經無法撲救的郡守府，眉頭緊緊皺起：「這曹飛雲，真是死也要噁心人一把！這府里囤積的糧草、金銀，怕是……」
「燒了，就燒了吧。」
錢正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
他臉上的神情沒有半點惋惜，反而帶著一絲冰冷的漠然。
錢正目光越過火海，掃視著那些沖入城中，正在各處要道建立防線的楚軍將士。
「傳我將令！」
「一，命各部即刻控制全城武庫、糧倉，以及各大豪強府邸！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二，命一營將士，協助百姓救火！務必將火勢控制在郡守府範圍，不得蔓延至民居！」
「三，全城戒嚴！只許進，不許出！在城中各處張貼安民告示，就說楚王大軍已至，首惡曹飛雲伏誅，脅從不問！」
「百姓但凡安居家門，秋毫無犯！」
一道道命令。
從錢正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
跟在他身後的傳令兵們，立刻高聲應諾。
隨後飛快地奔向城中各處。
將將軍的意志，傳達到每一個角落。
葉文謙看著錢正那巍然不動的背影。
又學到了！
將軍根本不在意這些金銀財寶！
相比於這些死物，將軍更看重的，是人心！
是徹底掌控廬江這片土地！
曹飛雲這一把火，固然燒掉了無數錢糧。
但也把他自己，徹底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一個寧可將財富付之一炬。
也不願留給百姓的殘暴太守！
這個形象，比任何檄文。
都更能激起民憤，更能襯托出楚軍的仁義之師形象！
「文謙。」
錢正忽然轉過頭，看向他。
「學生在！」
葉文謙立刻躬身。
「安民告示，你親自去擬。」
錢正的目光深邃：「我要讓全舒縣的百姓，在天亮之前，就知道三件事。」
「第一，曹飛雲自焚而死，罪有應得。」
「第二，所有助紂為虐的豪強、官吏，一個都跑不了！我們會成立公審大會，將他們侵占的田地、掠奪的財富，一一清算，還於百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錢正的聲音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立刻開始全城登記人口，丈量田畝！告訴他們，楚王「分田莊」的承諾，從今天，從現在，就開始兌現！」
葉文謙的心，猛地一跳！
快！
太快了！
城池剛剛拿下，立足未穩。
將軍竟然就要立刻開始推行這最核心，也最容易引起動盪的土地政策！
但他只遲疑了一瞬，便立刻明白了將軍的深意！
趁熱打鐵！
趁著城中百姓對曹飛雲集團的仇恨達到頂峰，趁著他們對楚軍的到來還抱著最熱切的期盼。
用最雷霆的手段，將「分田莊」這三個字。
從一句口號，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事實！
這不僅僅是收買人心，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
將全廬江的百姓，都牢牢地綁在楚王的戰車上！
一旦他們分到了田地，他們就會用生命去捍衛這一切！
楚軍的統治，將瞬間變得堅如磐石！
這樣的廬江郡。
才算是被大楚徹底掌握！
「學生……明白了！」
葉文謙鄭重一揖。
「去吧。」
錢正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另一邊。
在那裡，王大諾正帶著他那幾十名渾身浴血親兵，有些侷促地站著。
他們是功臣，是打開城門的關鍵。
但此刻，看著那些軍容鼎盛、殺氣騰騰的楚軍主力。
他們這些「降軍」，心中難免忐忑。
錢正緩步走了過去。
他身後的親兵，自然而然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王大諾和他手下的士卒們，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讓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刀柄，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你，就是王大諾？」
錢正的目光，落在了為首的校尉身上。
王大諾心臟一緊，連忙單膝跪地，抱拳道：「罪將王大諾，參見將軍！」
他身後的士卒。
也全都「嘩啦啦」跪倒一片。
「罪將？」
錢正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打開城門，迎接王師，誅殺國賊曹飛雲的走狗，何罪之有？」
王大諾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非但無罪，反而有功！有大功！」
錢正的聲音陡然提高，清晰地傳遍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我錢正奉楚王之命，南征北戰，向來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他伸出手。
親自將王校尉從地上扶了起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戴罪的校尉。我以征廬江主將之名，擢升你為討逆校尉！」
「仍領你麾下弟兄，另編一營，協助葉長史，清算城中餘孽，安撫地方百姓！」
「這……」
王大諾徹底懵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被猜忌，被邊緣化，甚至被當成炮灰用完就丟。
但唯獨沒有想到，幸福會來得如此突然！
討逆校尉！
這不僅僅是一個官職，更是一種政治上的肯定！
是將他從一個「叛將」，直接定義為了「義士」！
他身後的那些士卒，更是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們不但沒有被清算。
反而搖身一變，成了王師的一員，而且還升了官！
「將軍……我……我王大諾……」
王校尉一個七尺高的漢子。
此刻竟是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激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錢正看著他：「楚王治下，不問出身，只看功過！你今日立下頭功，這便是你的賞賜！日後若能再立新功，封侯拜將，亦非不可能！」
「末將……末將願為將軍效死！為楚王效死！！」
王大諾猛地再次跪下。
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發自內心的，最真誠的臣服與感激！
「願為將軍效死！！」
他身後那幾十名士卒，也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那名都尉揮舞著戰刀，瘋狂地砍翻了兩個沖在最前面的百姓。
但更多的人，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用最原始的方式，將他和他的同伴淹沒……
曹飛雲在幾個親信的死命保護下，狼狽不堪地衝出了包圍圈。
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己的衛隊。
正在被那些往日裡任由他們欺凌的「賤民」，活生生地撕成碎片！
他嚇得魂飛魄散。
再也不敢回頭，只顧著埋頭狂奔！
與此同時。
在另一條街道上。
王大諾正帶著手下幾十名反正的士卒，為一支楚軍小隊引路。
「大人，前面那處宅院，是城中豪強李家的！」
「他家是曹飛雲的姻親，平日裡壞事做絕！府里養著上百名家丁惡僕，肯定會負隅頑抗！」
一名本地的士卒指著不遠處一座高門大院，咬牙切齒地說道。
帶隊的楚軍百夫長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圍起來！」
王大諾此刻只想用敵人的鮮血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他當即請命道：「大人！末將願為先鋒！為大軍拿下此獠！」
那百夫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准了！拿下李家，你就是首功！」
「多謝大人！」
王大諾大喜過望，對著身後的弟兄們怒吼一聲：「弟兄們！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跟我殺！」
他的父親。
就是因為田地被這李家強占，才活活餓死的！
此仇不共戴天！
王大諾一馬當先，一腳踹開李府的大門。
不多時。
喊殺聲，慘叫聲。
響徹了舒縣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魚肉鄉里的官吏。
在楚軍的屠刀和百姓的怒火面前，顯得那般不堪一擊。
......
郡守府。
當曹飛雲帶著僅剩的十幾名殘兵，連滾帶爬地逃回府邸。
並且下令死死關上大門時，他整個人已經徹底虛脫了。
他癱坐在自己那張用金絲楠木打造的華貴太師椅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再也沒有半分血色。
府外。
喊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曹飛雲甚至能聽到，有人在高喊著「活捉曹飛雲，分田分地」的口號。
完了。
自己徹底完了！
孫雅風的援軍？
等不到了！
曹飛雲抬起頭，環顧著這間奢華到極致的書房。
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桌上擺著的珍奇古玩，博古架上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
還有裡屋。
那些他從各地搜羅來的，瑟瑟發抖的美人……
這一切，都將不再屬於他！
他會像那些被他下令處死的囚犯一樣。
被憤怒的楚軍和百姓拖到街上，亂刀砍死！
甚至……死得比那更慘！
不！
絕不！
一股病態的瘋狂，從曹飛雲的眼底深處涌了上來！
他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那張因恐懼和絕望而極度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我得不到的……你們也休想得到！」
「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瘋了一樣，衝到牆邊。
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用作裝飾的火把，將其在燈台上點燃。
「砰！」
府邸的大門。
被巨大的撞木狠狠地撞開！
無數楚軍將士，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錢正和葉文謙！
然而他們看到的，卻是一副讓他們都為之動容的瘋狂景象！
曹飛雲手持火把，站在堆滿了金銀財寶和絲綢錦緞的大堂中央。
他將火把，狠狠地扔向了那些用名貴絲綢製成的帷幔！
「都給我燒！全都燒了！！」
「我曹飛雲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這滿城的財富給我陪葬！！」
轟——！
烈火，瞬間被點燃！
乾燥的帷幔，名貴的木料，沾上火星之後，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舌迅速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向著整個郡守府蔓延開去！
曹飛雲站在烈火中央，張開雙臂。
對著衝進來的錢正等人，發出了狂笑！
「哈哈哈哈……錢正！」
「大楚左將軍又如何？」
「你贏了！但你什麼也得不到！！」
火光映照著曹飛雲那張扭曲到不似人形的臉。
下一刻。
燃燒的房梁轟然倒塌。
將曹飛雲和他的狂笑，連同那滿屋的奢華。
一同徹底吞沒！
熊熊烈火沖天而起，將舒縣半邊夜空。
都映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將軍……」
葉文謙看著那熊熊燃燒，已經無法撲救的郡守府，眉頭緊緊皺起：「這曹飛雲，真是死也要噁心人一把！這府里囤積的糧草、金銀，怕是……」
「燒了，就燒了吧。」
錢正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
他臉上的神情沒有半點惋惜，反而帶著一絲冰冷的漠然。
錢正目光越過火海，掃視著那些沖入城中，正在各處要道建立防線的楚軍將士。
「傳我將令！」
「一，命各部即刻控制全城武庫、糧倉，以及各大豪強府邸！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二，命一營將士，協助百姓救火！務必將火勢控制在郡守府範圍，不得蔓延至民居！」
「三，全城戒嚴！只許進，不許出！在城中各處張貼安民告示，就說楚王大軍已至，首惡曹飛雲伏誅，脅從不問！」
「百姓但凡安居家門，秋毫無犯！」
一道道命令。
從錢正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
跟在他身後的傳令兵們，立刻高聲應諾。
隨後飛快地奔向城中各處。
將將軍的意志，傳達到每一個角落。
葉文謙看著錢正那巍然不動的背影。
又學到了！
將軍根本不在意這些金銀財寶！
相比於這些死物，將軍更看重的，是人心！
是徹底掌控廬江這片土地！
曹飛雲這一把火，固然燒掉了無數錢糧。
但也把他自己，徹底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一個寧可將財富付之一炬。
也不願留給百姓的殘暴太守！
這個形象，比任何檄文。
都更能激起民憤，更能襯托出楚軍的仁義之師形象！
「文謙。」
錢正忽然轉過頭，看向他。
「學生在！」
葉文謙立刻躬身。
「安民告示，你親自去擬。」
錢正的目光深邃：「我要讓全舒縣的百姓，在天亮之前，就知道三件事。」
「第一，曹飛雲自焚而死，罪有應得。」
「第二，所有助紂為虐的豪強、官吏，一個都跑不了！我們會成立公審大會，將他們侵占的田地、掠奪的財富，一一清算，還於百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錢正的聲音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立刻開始全城登記人口，丈量田畝！告訴他們，楚王「分田莊」的承諾，從今天，從現在，就開始兌現！」
葉文謙的心，猛地一跳！
快！
太快了！
城池剛剛拿下，立足未穩。
將軍竟然就要立刻開始推行這最核心，也最容易引起動盪的土地政策！
但他只遲疑了一瞬，便立刻明白了將軍的深意！
趁熱打鐵！
趁著城中百姓對曹飛雲集團的仇恨達到頂峰，趁著他們對楚軍的到來還抱著最熱切的期盼。
用最雷霆的手段，將「分田莊」這三個字。
從一句口號，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事實！
這不僅僅是收買人心，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
將全廬江的百姓，都牢牢地綁在楚王的戰車上！
一旦他們分到了田地，他們就會用生命去捍衛這一切！
楚軍的統治，將瞬間變得堅如磐石！
這樣的廬江郡。
才算是被大楚徹底掌握！
「學生……明白了！」
葉文謙鄭重一揖。
「去吧。」
錢正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另一邊。
在那裡，王大諾正帶著他那幾十名渾身浴血親兵，有些侷促地站著。
他們是功臣，是打開城門的關鍵。
但此刻，看著那些軍容鼎盛、殺氣騰騰的楚軍主力。
他們這些「降軍」，心中難免忐忑。
錢正緩步走了過去。
他身後的親兵，自然而然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王大諾和他手下的士卒們，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讓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刀柄，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你，就是王大諾？」
錢正的目光，落在了為首的校尉身上。
王大諾心臟一緊，連忙單膝跪地，抱拳道：「罪將王大諾，參見將軍！」
他身後的士卒。
也全都「嘩啦啦」跪倒一片。
「罪將？」
錢正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打開城門，迎接王師，誅殺國賊曹飛雲的走狗，何罪之有？」
王大諾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非但無罪，反而有功！有大功！」
錢正的聲音陡然提高，清晰地傳遍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我錢正奉楚王之命，南征北戰，向來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他伸出手。
親自將王校尉從地上扶了起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戴罪的校尉。我以征廬江主將之名，擢升你為討逆校尉！」
「仍領你麾下弟兄，另編一營，協助葉長史，清算城中餘孽，安撫地方百姓！」
「這……」
王大諾徹底懵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被猜忌，被邊緣化，甚至被當成炮灰用完就丟。
但唯獨沒有想到，幸福會來得如此突然！
討逆校尉！
這不僅僅是一個官職，更是一種政治上的肯定！
是將他從一個「叛將」，直接定義為了「義士」！
他身後的那些士卒，更是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們不但沒有被清算。
反而搖身一變，成了王師的一員，而且還升了官！
「將軍……我……我王大諾……」
王校尉一個七尺高的漢子。
此刻竟是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激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錢正看著他：「楚王治下，不問出身，只看功過！你今日立下頭功，這便是你的賞賜！日後若能再立新功，封侯拜將，亦非不可能！」
「末將……末將願為將軍效死！為楚王效死！！」
王大諾猛地再次跪下。
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發自內心的，最真誠的臣服與感激！
「願為將軍效死！！」
他身後那幾十名士卒，也齊聲怒吼，聲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