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泌陽,重丘!(4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是自然!」

  洪金瓮聲瓮氣地應道。

  隨即對著門外吼了一嗓子,「楊秀!給俺進來!」

  話音落下。

  一個與洪金有七分相似的彪形大漢便闖了進來。

  同樣是滿臉的絡腮鬍。

  只是眼神比洪金更多了幾分精明。

  他對著眾人抱了抱拳。

  便如一尊鐵塔般站在了洪金身後。

  張術也微微頷首,對著身後一名面容冷峻,腰懸長刀的將領道:「韓飛燕,你也來聽聽。」

  「是,統領。」

  那名叫韓飛燕的將領竟是女性,長的英氣十足!

  只可惜惜字如金,應了一聲便上前一步。

  王之德身側。

  也走出一個身穿荷花道袍。

  手持拂塵,面容出塵的老道。

  一時間。

  小小的廳堂內,又多了幾位各方勢力的心腹。

  尤用見狀,心中瞭然。

  這些人,名為參詳,實為監視。

  出來的三人,應該都是三方的軍師。

  與自己一同商議,也是生怕自己在計策中做什麼手腳。

  他面色不變。

  微笑著將王之德早已準備好的南陽郡輿圖在桌案上鋪開。

  那是一幅用上好獸皮繪製的地圖。

  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標註得一清二楚。

  是王之德從郡守府中獲得。

  「諸位請看。」

  尤用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點,「我等四家的金銀與兵馬,當先在南陽匯集。」

  「一來,南陽地處中心,方便各家集結。二來,此地是王教主的腹心,最為安全。」

  眾人紛紛點頭,對此並無異議。

  尤用的手指順著地圖上的一條紅線緩緩移動:「生辰綱匯集完畢後,便可組建護送隊伍,從南陽北部出發,到達應山縣。走官路,途徑隨縣、復陽,一路北上,做出直奔京城的假象。」

  「為何不直接從應山出發?豈不是更好誘騙?」

  王之德那陰鷙老道模樣的軍師,忽然開口問道。

  尤用微微一笑,解釋道:「趙鋒的探子,必然早已遍布南陽郡內。我等四家精銳齊聚,目標太大。」

  「若生辰綱直接從應山出發,目的性便過於明顯,容易引起他的警覺。先南陽,後應山,則可說成是為避開大軍,圖個吉利,反而更顯真實。」

  老道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尤用的手指繼續在地圖上移動,划過一個又一個地名。

  「過了復陽,便進入泌陽地界。而這裡!」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一個叫做「重丘」的地方:「便是我們為趙鋒準備的葬身之地!」

  眾人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於此。

  「重丘,位於泌陽城外三十里,乃是一片開闊的平原,無險可守,最適合大軍圍殲。其西面是唐河,東面是舞水,北面是伏牛山余脈,南面則是我等設伏的泌陽城。」

  尤用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只要趙鋒的劫掠部隊進入重秋平原,我等便可立刻動手!」

  「屆時,洪天王與張統領的大軍,可由西面唐河與北面山中殺出,斷其歸路!」

  「我主宋王的大軍,可從東面舞水方向包抄,壓縮其空間!」

  「而王教主的大軍,則可從南面泌陽城內傾巢而出,正面合圍!」

  「四面合圍,天羅地網!任他趙鋒的兵馬再精銳,陷入此等絕地,亦是插翅難飛!」

  隨著尤用那極具煽動性的描述。

  洪金的軍師楊秀雙眼放光,仿佛已經看到了大殺四方的場景。

  張術的部將韓飛燕依舊面無表情,但緊握刀柄的手,卻泄露了她內心的激動。

  「好!好一個天羅地網!」

  王之德撫掌讚嘆,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但還有一個問題。如何確保趙鋒的兵馬,會準時準點地走進我們的口袋?」


  「這便需要精準的情報。」

  尤用胸有成竹地說道,「我等需在趙鋒的衡山郡治所邾城,以及通往南陽的各個要道,都安插下最頂尖的探子。只要趙鋒的大軍一動,我們便能立刻收到消息,暗中跟隨,掌握其一舉一動。」

  「如此一來,我們便能精準地計算出他們抵達重丘的時間,提前收網,絕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

  「妙!實在是妙!」

  洪金再也忍不住,一拍大腿,放聲大笑,「尤用軍師,真乃神人也!來來來,喝酒!喝酒!預祝我等旗開得勝,活捉趙鋒!」

  隨著最後一點疑慮被打消,廳堂內的氣氛徹底達到了頂峰。

  酒香四溢的百花釀被侍女們端了上來,烤得滋滋冒油的整隻牛羊也被抬上了桌。

  四位梟雄與他們的心腹們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尤用端著酒杯,以身體不適為由。

  向宋河告了個罪,起身走向廳堂後的庭院。

  夜色如墨,冷風拂面。

  讓他因飲酒而有些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許多。

  他走到庭院一角無人注意的假山後。

  確定四周無人,這才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竹管。

  他模仿著杜鵑的叫聲,發出了「布穀、布穀」兩聲輕響。

  片刻後,夜空中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回應。

  一隻通體漆黑的夜隼,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的肩頭。

  尤用熟練地將那寫滿了計劃細節的密信塞入夜隼腿上的信管,然後輕輕一拋。

  夜隼振翅而起,瞬間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朝著西南方向疾飛而去。

  做完這一切,尤用整理了一下衣袍。

  臉上的表情恢復了那副智珠在握的從容,轉身返回了依舊燈火通明、喧鬧不已的廳堂。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

  在他離開後不久。

  宴席之上,宋河麾下那十名隨行而來的「天王」中。

  一個相貌平平,自始至終都沉默寡言,只顧埋頭喝酒吃肉的漢子。

  也藉口如廁,離開了座位。

  他沒有走向庭院,而是繞到了府邸的另一側。

  那裡,一個同樣打扮成荷花教徒的下人,正在清掃著落葉。

  漢子路過他身邊時,腳下似乎被石子絆了一下。

  一個踉蹌。

  那掃地的下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多謝。」

  「無妨。」

  兩句簡單的對話,快得讓人無法察覺。

  而就在那攙扶的一瞬間,一枚蠟丸。

  已經從漢子的袖口,滑入了那名下人的掌心。

  漢子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去,而那名下人。

  則繼續低頭掃地,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片刻後,一輛運送泔水的馬車。

  吱吱呀呀地從王之德府邸的後門駛出,匯入了南陽城的夜色之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