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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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踏馬主公會自己搶。

  趙鋒被這兩個活寶逗得有些啞然失笑。

  他懶得理會剩下兩個已經嚇破膽的護衛,目光重新落在了柳芊芊的身上。

  這女人從頭到尾。

  除了最初的驚慌,此刻反而鎮定了下來,倒是有幾分膽色。

  「你和宋河,是什麼關係?」

  趙鋒問道:「他倒是捨得,把你這樣的絕色送出去。」

  信中已經寫明,她是清倌人,完璧之身。

  但能讓宋河這種梟雄拿來當最重要的禮物,想來不是普通的名妓。

  趙鋒以為,這是宋河自己培養的棋子。

  若是如此,那這宋河倒也算有幾分手段。

  哪知柳芊芊搖了搖頭,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無奈:「回公子話,奴家與宋大王並無瓜葛。」

  「只是他尋到奴家,許諾……許諾能讓奴家嫁與當朝宰相魏大人。」

  她微微垂下眼帘。

  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一片陰影。

  「在這亂世之中,奴家這等蒲柳之姿,不過是無根的浮萍。若能嫁入相府,哪怕是為奴為婢,也算是有了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是天大的福分了。」

  趙鋒聞言,指尖在桌上的輕敲停了下來。

  他微微頷首,倒是有些理解了。

  確實,對於柳芊芊這種身在風塵的女子。

  哪怕名滿東海,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最終的下場也大多悽慘。

  能攀上宰相這棵大樹。

  只是做個妾室,也的確是她們能想到的最好歸宿了。

  「那你現在,還想去嗎?」

  趙鋒忽然開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可以派人送你去京城,親自交到魏玉道的手上。」

  他頓了頓。

  看著柳芊芊和尤用那瞬間變化的臉色,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正好,我前不久剛殺了他一個兒子,如今還他一個婆娘,也算是賠禮道歉了。」

  「這就叫,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

  柳芊芊:「???」

  尤用:「???」

  尤用人都傻了。

  眼珠子瞪得滾圓,嘴巴微張,半天合不攏。

  他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神踏馬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這……這他娘的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殺了人家的兒子。

  再送個女人過去給人家生?

  這是道歉?

  這分明是把刀子捅進別人心裡,還要再狠狠地攪上幾圈!

  是把魏玉道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用腳碾碎,再吐上一口濃痰!

  何等的羞辱!

  何等的惡毒!

  尤用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趙鋒。

  果然是傳聞中那般刻薄寡恩,惡毒至極的當世梟雄!

  就在尤用還在驚駭之中無法自拔時。

  柳芊芊動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她挪動膝蓋,來到趙鋒身前。

  伸出纖纖玉手,一把抱住了趙鋒的小腿!

  「公子!」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決絕。

  「奴家不去京城!奴家哪也不去!」

  「奴家願追隨公子,哪怕是當牛做馬,為奴為婢,也心甘情願!求公子收留!」

  趙鋒聞言,眉毛微微一挑。

  他俯視著這個跪在自己腳下,抱著自己大腿的絕色女子。

  隨後伸出手,掐住了她那光潔如玉的下巴。


  微微用力,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柳芊芊的皮膚嬌嫩無比,趙鋒常年握槍的手指上滿是厚繭。

  只是輕輕一捏,便讓她感到了明顯的疼痛。

  但她強忍著,沒有掙扎。

  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就這麼直直地看著趙鋒。

  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欲落未落,我見猶憐。

  趙鋒仔細端詳著這張臉。

  片刻後,笑了。

  「倒是識趣。」

  他鬆開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准了。」

  柳芊芊如蒙大赦,緊繃的身體瞬間一軟,連忙叩首:「謝公子收留!謝公子收留!」

  旁邊的尤用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他急了!

  柳芊芊這條路子能走通!

  他不能死!

  他還有用!

  電光石火之間,尤用也猛地跪了下來。

  朝著趙鋒的方向重重一拜,聲嘶力竭地喊道:「趙王!趙王饒命!」

  「我……我也可以愛九江!」

  「用雖不才,卻也有一技之長啊!」

  趙鋒看著跪在地上,涕泗橫流。

  高喊著「我也可以愛九江」的尤用,微微一愣。

  這場景,這台詞……

  何其的似曾相識。

  他想起來了。

  當初攻打陳廣的時候。

  夏侯昱在被抓之後,也是這般跪在自己面前,高喊著「我願為趙將軍效犬馬之勞」。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這些所謂的謀士,在他們的主公順風順水時。

  一個個羽扇綸巾,指點江山,仿佛天下英雄盡在掌握。

  可一旦大廈將傾,他們跑得比誰都快,跪得比誰都乾脆。

  關鍵是,夏侯昱有用。

  你尤用有用嗎?

  想到這。

  趙鋒的嘴角。

  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尤用。

  眼神冰冷,沒有半分動容。

  「宋河向我寫信,哭窮,說手下兄弟都快揭不開鍋了,向我借糧。」

  「轉過頭,他又能拿出二十萬兩金銀和絕色美人,去向朝廷搖尾乞憐,乞求招安。」

  「他鼠首兩端,優柔寡斷,心無大志,不過一土雞瓦狗爾。」

  「你身為他的首席軍師,為他謀劃這一切。」

  趙鋒頓了頓,目光如刀,仿佛要將尤用徹底看穿。

  「你說,你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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