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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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的藍夢島天空湛藍如洗,陽光不再炙熱,而是帶著一絲溫柔的暖意。

  連沙灘上的白沙都細膩得如同糖霜,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暈,空氣中好似也裹著一層清新的甜味。

  婚禮場地並不公開,而是在這裡的私人懸崖海景莊園內舉行。

  無遊客,無雜音,極致私密。

  所有的賓客昨天就已經乘坐專機來到了婚禮現場。

  此時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朝著儀式區走去,所有人都面露喜色。

  池渟淵還以為按照聞家和林家的那縱橫交錯的背景關係,今天的婚宴或許會有許多陌生的面孔。

  起初聞家也考量過賓客名單,最後都被聞唳川否決了。

  他們的婚禮不需要商業利益權衡,只需要簡單的,真誠的祝福。

  故而邀請的也都是他和池渟淵熟識的親朋好友。

  儀式開始,音樂聲響起。

  舞台的兩側分別鋪上紅色地毯,兩側是潔白的永生花。

  池渟淵和聞唳川分別從兩邊走來。

  兩人穿著一樣的黑色西裝,胸口處戴著紅色的胸花。

  唯一不同的大概只有二人的領帶,池渟淵的領帶是暗紅色的,聞唳川的是暗藍色。

  他們腳下不疾不緩朝對方靠近,眼睛卻始終注視著彼此。

  池魚看著池渟淵,鼻尖微澀,有些熱淚盈眶。

  她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的孩子,現在不僅見到了,還親眼見證了他找到自己的幸福。

  坐在她旁邊的林硯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池魚一頓,扭頭看過去。

  卻發現林硯並沒有回頭,視線落在池渟淵身上,嘴巴幾乎要繃成一條直線。

  池魚笑了一下,湊到他耳朵邊小聲問:「今安那孩子挺好的,你怎麼老不待見人家啊?」

  林硯抿抿唇,良久才嘆氣道:「沒不待見他。」

  「那是為什麼?」

  林硯不說話了。

  這時,在池魚隔壁的聞老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

  他賊兮兮地對池魚說:「池丫頭,我告訴你為什麼。」

  池魚好奇地看向聞老爺子。

  聞老爺子壓低聲音說:「因為當初小池跟我們家這臭小子在一起的時候還沒認他。」

  「然後我就說了句,小池以後肯定要先上我們聞家的族譜,你都不知道他當時那臉難看的喲,嘖嘖…」

  林硯目光冷淡地看向聞老爺子,「聞叔,你什麼時候能改改自己碎嘴子的毛病?」

  「噯噯…池丫頭你看到沒,就這表情,嚇人得咧。」聞老爺子又問池魚:「你當初肯定就是被他這副樣子嚇得逃婚的吧?」

  林硯、池魚:這聞老爺子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啊。

  林硯似笑非笑地看著池魚。

  池魚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抬手抹了把臉上不存在的汗,訕笑:「那個,聞叔,儀式已經開始了,咱們待會兒聊。」

  主持婚禮的司儀是一個胖乎乎的,留著白色大鬍子的老人,臉上的笑容和藹可親,帶著最誠摯的祝福。

  「兩位新人,還有要對彼此說的話嗎?」

  兩人相視一笑,齊齊搖頭。

  一路冷暖,他們早已同甘共苦,無需贅述。

  往後餘生,他們也會攜手共進,不必多言。

  司儀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之後的儀式流程也很簡單了。

  很快到了交換戒指這一步。

  今天的對戒和之前的求婚戒指很像,不同的是這對戒指內壁多了一些奇特的紋路。

  那是彼此指紋的痕跡,是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存在。

  池渟淵接過戒指給聞唳川戴上時,心情出奇的平靜,直到戒指套在他手指上時,胸腔里才翻起滾燙的熱浪。

  手還沒收回就直接被聞唳川握住。

  司儀甚至都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已經拿起另一枚戒指往池渟淵手指上戴。

  他的動作很慢,手卻很穩,眼神莊重又神聖。


  戒指套牢,他才像終於鬆了口氣。

  「池渟淵,這次我套住你了。」他輕聲說。

  其中的深意只有他們彼此明白。

  池渟淵心中一澀,再也忍不住,抬手圈住聞唳川的脖子和他接吻。

  所有的嘉賓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就連一旁主持過無數場婚禮的司儀也愣住了。

  現在的小年輕怎麼回事,他這個司儀怎麼跟個擺設似的?

  但他好歹也是身經百戰,很快反應過來。

  「讓我們再次以熱烈的掌聲祝福這對新人新婚快樂,願他們歲歲年年,常伴常新。」

  掌聲響起,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場上的氛圍感染。他們臉上帶著發自肺腑笑容,真心實意的祝福著擁吻的兩人。

  儀式結束後就是接下來的晚宴。

  落日時分,暖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面上,海浪捲起一朵朵霞紅的浪花。

  四周亮起暖黃的串燈,一旁的篝火噼里啪啦的燒著。

  沙灘的樂隊也早已準備就緒。

  池渟淵和聞唳川手拉著手端著酒杯一一去敬酒。

  不過考慮到池渟淵的酒量實在差勁,敬酒的時候聞唳川只允許他抿一小口,剩下的幾乎全是他喝了。

  加上林硯,池聿以及丁康等人刻意為難,聞唳川很快就被困住了。

  池聿甚至還很嫌棄地把池渟淵推到一邊:「去去去,小孩子家家喝什麼酒。」

  池渟淵嘴角抽搐,心裡腹誹:您老是不是忘了,今天我結婚。

  但他也沒打擾他們,心安理得地拋下了聞唳川,端著酒杯往另一邊走去。

  那個方向坐著的正是池言,姜玲瓏,顧珵,沈宴卿,楚凜以及趙駿馳。

  「宗主新婚快樂,恭喜恭喜啊。」顧珵率先站起身朝他敬酒。

  他旁邊的沈宴卿也笑著祝賀。

  「謝謝。」池渟淵抿了口酒。

  接著楚凜和趙駿馳笑容滿面地祝賀。

  「師傅。」姜玲瓏忽然咋咋呼呼地站起來,酒杯里的酒搖晃著。

  她目光堅毅:「新婚快樂。」

  然後一口杯子裡的酒喝得精光,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臉已經有點紅了,但眼睛卻很亮。

  「你婚也結完了,咱們的課程是不是明天就恢復了?」

  她也不知道池魚啥時候回去,她還有好多東西沒學會呢。

  池渟淵:……

  姜玲瓏是什麼魔鬼嗎?閻王爺催命都不帶這麼催的!

  他找了個藉口趕緊溜了。

  等到晚宴結束,聞唳川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加上他也不上臉,池渟淵一時間還真判斷不出他醉沒醉。

  不過從他送賓客時平穩的腳步推測應該是沒醉的。

  等到所有人都散場了,池渟淵才上前拉他,手底下的皮膚溫度有些高。

  蕭慕晗看著聞唳川,對池渟淵道:「圓崽,今安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池渟淵點頭:「嗯,媽我知道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等蕭慕晗幾人離開,池渟淵才發現聞唳川一直沒說話。

  他扭頭看過去,發現聞唳川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他。

  瞳孔的顏色很深,像一汪深邃的黑海,平靜的表面之下藏著危險信號。

  「聞唳川?」

  池渟淵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聞唳川的視線隨著他的手移動,反應不如以往快。

  「喝醉了?」池渟淵嘀咕一聲。

  「沒醉。」

  聞唳川沙啞帶著慵懶的聲音緩緩響起,很堅定。

  池渟淵又看了眼他,那雙黝黑的眼睛多了分平時沒有的空茫。

  許是覺得池渟淵不信他,他有點不悅地皺眉,強調著重複:「沒醉。」

  確定了,就是喝醉了。

  池渟淵敷衍點頭:「嗯嗯,你沒醉,但是我們現在要回去了。」


  說著拉著他的手就往新房的方向走。

  聞唳川很順從地被池渟淵拉著走。

  回到房間,池渟淵看了眼床邊的聞唳川,倒了杯水給他,說道:「喝點水,先坐一會兒。」

  還沒走兩步,忽然被拽住手腕往後一拉。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後倒。

  一陣天旋地轉,人就被聞唳川壓在了身下。

  池渟淵蹙眉:「你沒醉?你騙我?」

  聞唳川勾唇輕笑:「哪裡騙你了,我明明說了兩遍沒醉,是你自己不信的。」

  他一邊說,手指一邊划過池渟淵的額頭,眉毛,鼻樑,嘴唇,最後落在了池渟淵的領帶上。

  指尖輕輕挑開領帶往衣領里探。

  池渟淵抬手制止他的動作,抬眼看著他:「洗澡。」

  聞唳川手掌穿插過他的脖頸,低頭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好。」

  隨後一把抱起池渟淵往浴室走去。

  水聲涓涓盛滿浴缸。

  水蒸氣在浴室蔓延,溫熱的曖昧也隨之蔓開。

  一室旖旎,春光如水傾瀉。

  迷濛的意識下,耳邊是聞唳川溫柔的說話聲:「圓崽,還記得之前在姒文紀答應過我一個條件嗎?」

  池渟淵雙手攀著他的肩,眼睛失神地盯著某處,努力回想。

  「什,什麼?」

  聞唳川側頭親吻他的耳垂,低聲說著什麼,聲音被水流覆蓋,唯有池渟淵聽得一清二楚。

  眼尾泛起一抹羞赧的紅。

  他聲音微顫:「不行。」

  聞唳川眼尾一垮,委屈道:「你明明答應過我的,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

  池渟淵:……

  良久,池渟淵咬牙湊到他耳邊小聲且快速地說了什麼。

  聞唳川聽到了,嘴角一揚,但得寸進尺:「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你別太過分。」池渟淵拍著他的肩膀威脅。

  聞唳川眼尾又一垮。

  池渟淵最受不了他這個表情,沒脾氣地嘆了口氣,輕聲喊道:「哥哥…」

  下一秒,聞唳川抬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住了他。

  浴缸的水波蕩漾,如同海岸線的海浪,拍打著岩壁。

  而他仿若漂浮在海面的浮木,隨著浪花漂流浮動…

  耳邊也似縈繞著海妖蠱惑的呢喃,伴隨著水波越發清晰。

  那不是海妖,那是他的愛人一遍又一遍的告白。

  他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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