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聖水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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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出來後,我才發現,離開了深淵峽谷的泉水對於普通人而言就是毒藥,無法飲用只保留了克制災厄的作用。」

  池魚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而喝下了泉水的我自然也擁有了克制『永生』的能力,那時還在我肚子裡的你自然也受到了影響。」

  「也是因為這件事,前任王上告訴了我一個姒文紀成立以來最大的秘密…」

  池渟淵眸色微沉,回想起之前所有的事,他心中生出了一個荒誕的想法。

  池魚站直身體,仰頭嘆息一聲。

  「第一個活著從深淵峽谷出來的人是媯姒,也是她帶回了聖水和五色石。」

  「五色石可以為姒文紀撐起一道防護牆,庇護姒文紀那些普通人,而五色石和聖水結合可以幫人覺醒伴生靈玉。」

  「可是聖水稀少,一旦用完不僅無法救那些被災厄感染的人,也無法維繫五色石的力量,屆時姒文紀很快就會面臨滅亡…」

  池魚回頭看向池渟淵,「後來,她發現自己的血可以克制『永生』…」

  池渟淵抿著唇,視線落在她身後那片水池中。

  隨即,她又問:「你知道媯姒為什麼會變成災厄嗎?」

  池渟淵沒說話。

  池魚也並不期待他的回答,自顧自說:「姒文紀是由她一手建立,如果沒有她,不會有如今的姒文紀,我想沒人比她更愛這個國家。」

  「可就是這個她一手建立的王朝害死了她。」

  池魚看了眼一旁安安靜靜,表情平和的大祭司,說道:「當初的十二祭司還不叫祭司,而是十二族老,是由當時族群中最年邁的老人組成…」

  起初,他們在得知媯姒的血能克制災厄也是欣喜的。

  因為只要媯姒的血脈能延續,他們總能找到對付災厄的辦法。

  可所有人都沒想到,媯姒的孩子並沒有繼承到她能克制「永生」的能力。

  多次試驗後,他們終於發現,除了媯姒沒人能克制那些東西。

  可媯姒總有老去的一天。

  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媯姒也不例外。

  可她愛著這個族群,終究是不忍心讓這個經歷了艱難萬險的族群就此滅亡。

  「…她徹夜未眠,終於想到了一個萬全之法,以自身為錨點將『永生』的根引咎到自己身上…她本就已經做好犧牲自己的打算…」

  「可當時的十二族老聯合起來背叛了她,姒文紀發生了第一起政變,媯姒被奪權,最後由大族老的兒子繼位,而媯姒被他們囚禁了起來,成為了血袋…」

  「可那個大族老的兒子並無治國之能,也沒有抵禦外敵之力,繼位十年就差點將姒文紀毀了。」

  最後,他們不得不去求媯姒,可十年過去,媯姒因長期被取血,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媯姒本該怨恨,可看著那遍地的屍骸,渾身是傷卻依舊將孩子護在身下的父母,聽著嬰孩們無助的啼哭。

  她終究心生悲憫。

  稚子何辜?傷她之人並無他們,他們應該有活下去的權利。

  「之後她處決了十二族老以及大族老的兒子,重新認命了新的王,一個月後,姒文紀慢慢恢復秩序…」

  「而她…在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也是那之後地面上的災厄沉寂了下來,雖然偶爾還會有些變異種出現,但『永生』卻始終沒有再出現過。」

  「這樣平靜的生活維持了三百年,三百年後深淵峽谷發生暴動,『永生』甦醒了,而這次暴動便是由媯姒所起。」

  「當初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以自身為錨點壓制了『永生』數百年,卻沒想到借著『永生』活了下來,成為了新的災厄…」

  池魚說完空氣陷入沉默。

  良久,她轉身再度看向池渟淵,「在此的四百年時間,姒文紀和災厄勢同水火,最後以當時的王上和十二祭司為祭勉強將其封住,可沒想到媯姒的靈魄卻逃到了異世界…」

  「之後的事你們也知道了。」

  池魚緩緩上前,走到池渟淵面前,仰頭望著他,目光柔和:「當初我沒能做到的事,你幫媽媽完成了,孩子,謝謝你。」

  她的眼神真摯,慈愛,又帶著母親對孩子的期盼。


  挑不出一點問題。

  池渟淵不禁懷疑,剛才看到的她眼裡閃過的冷意是自己的錯覺。

  池渟淵斂下心裡的情緒,問道:「所以,所謂的聖水,其實一直都是媯姒的血。」

  「是啊…」池魚又轉身蹲了下去,手指輕輕在水池上一點。

  湛藍色的水擴散出一圈圈水波,須臾,水面變成了猩紅色。

  「或許更準確的說,喝下了泉水之人的血。」池魚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九百年前是媯姒,這二十幾年裡是我…」

  池渟淵瞳孔一縮。

  心裡還是疑惑不止,距離媯姒死亡已經過去了九百多年,那些血也不可能用這麼久。

  池魚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笑道:「你肯定在疑惑為什麼僅憑媯姒的血姒文紀能存活這麼多年。」

  「其實是因為這塊五色石…」

  池魚指了指五色石說道:「五色石和聖水都在媯姒在深淵峽谷發現,二者相輔相成,五色石可以保證聖水的活性,而聖水中的力量又可以溫養五色石。」

  「不僅如此,五色石的力量也是王城的防護網,用以保護王城安危。」

  「當初上一任王上派我前去異世界尋找媯姒靈魄,還將五色石交給了我,沒了五色石的能量,那些保存下來的血液逐漸失去了活性,開始對變異種不起作用了…」

  「那時我匆忙從異世界回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池渟淵若有所思,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既然這樣,上一任王又怎麼會同意您將這塊石頭連同我一塊兒送去異世界呢?」

  池魚眸光微閃,道:「你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希望你出事,當初五色石能幫我逃脫危險,我想也能幫到你,所以就懇求先王將五色石留給了你。」

  池渟淵臉上笑意濃了幾分,眼底閃過一抹暗色,「是嗎…」

  「是啊…」池魚感慨:「不過現在看來我當初的決定並沒有錯,好在你平安回來了。」

  池渟淵看著她那副情真意切的樣子,心中冷笑,面上不顯,問道:「那現在您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池魚聽道這句話,心裡鬆了口氣,神情頓時變得憂慮。

  她嘆了口氣說道:「是這樣的…按理來說,五色石已經回到了祭壇,防護網始終無法修復…」

  「我猜想這應該跟它沾了你的血有關…」

  聞言,一直安靜聽著的聞唳川神色微動,一旁的大祭司同樣輕微轉動了一下眼球。

  池渟淵眨了下眼睛,稍稍勾唇,心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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